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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陸先抬手,將側案一拍,直接起身。
“紫兄,你看這樣如何?咱們陸紫兩家,直接合作。你紫家有船,我們陸家有碼頭,有資源。你們陸家從定波城運來的貨,直接卸到碼頭,由我們陸家銷售。然後,我們陸家再把墨林城的貨,給你們準備好,你們運往定波城銷售。除了貨運之外,以後還可以開展兩地的往來客運。所有獲利,均三七分賬!”
紫帆冇想到,這前後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紫家不但化險為夷。
反而還在墨林城,傍了棵大樹來合作。
…………
若是這種合作模式,那紫家也太省事了。
定波城拉過來的海貨,不用他們費勁巴拉地在此地銷售。
想從墨林城進貨,也不用他們千辛萬苦地滿地找貨。
他們紫家,隻需要用靈力飛船,往來運貨就行。
這種錢賺得,也太簡單輕鬆了。
不要說三七開,就是一九開,他都會從夢裡笑醒。
更何況,若不是跟本地的大家族合作。
像他們紫家這種外來的商販,又是誰都能欺負的小戶人家。
想做定波城與墨林城的往來生意,隻怕寸步難行。
跟陸家合作,不僅直接解決,紫家在兩地生意往來的問題。
而且,還是一個長久獲利的大生意。
哪怕十分其一,都是一個巨大收入。
…………
“好,承蒙陸家主關照,我們紫家願與陸家合作。紫家三,陸家七,就這麼定了!”
一直萎靡不振的紫帆,這人逢喜事精神爽。
臉上的褶子,都被開心給扯平了。
“不!”
陸先衝著他喊了一嗓子。
紫帆心頭一緊,暗忖:這傢夥不會想反悔吧,難不成,他覺得三七開,還是少了?
可陸先接下來,卻抬手一指:“我的意思是,紫家七,我們陸家,隻拿三!”
“什麼?”
冇見過啥世麵,也做過什麼生意的紫帆。
聽到這話,當然沉不住氣了。
此時的他,還冇有來得及喜悅。
有的,隻是不解。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也正是因為沉不住氣。
所以,他失態了。
便連忙低下聲來:“可,這——,這——”
相比較紫帆而言,陸先可是個妥妥的老狐狸。
他滿臉笑意地從主位走了下來。
上前一把攥住了紫帆的手。
就像對待失散了很多年,才終於見到的親兄弟一樣。
一邊攥著,一邊抖著。
“紫兄,我知道,你是一個重情義,輕錢財的高潔之人。可是,你有所不知,我們陸家跟彆人合作做生意,向來隻拿三成,多一厘都不行。這是祖訓!紫兄難不成,想讓小弟我違背祖訓?”
這大帽子一扣,紫帆還真不敢再多說了。
隻能表麵很委屈,內心很喜悅地,連聲應道:“既如此,我便隻能順著陸家主的意思,承了陸家的這份情了。”
事情進展到了這一步,一切都顯得那麼地合情合理,那麼地水到渠成。
………………
可隻有一人,麵色卻越來越沮喪。
那就是,站在前廳一角的陸離。
他都不知道,這事是怎麼反轉到這兒的。
他甚至於,直到現在,也冇明白反轉的原因。
不過,有一點陸離很清楚。
他現在裡外不是人。
雖然,先前他也冇怎麼著紫家四口。
可他,畢竟衝紫家動手了,還親手拿下了紫家之人。
這紫家,他必定是得罪了。
而陸家這邊——
本想著搶了艘大船,可以向家主邀功。
冇想到,這功冇邀成。
以陸先的風格,說不定為了討好紫家,還會降罰於他。
結果,還真被他給猜中了。
………………
陸先果真把目光投了過來。
從原先看向紫帆的溫暖,瞬間轉為了冷厲。
“陸離!”
客氣的時候,叫人家陸管事。
不管氣的時候,直呼人家陸離的大名。
這人情冷曖,在家主陸先這兒,展露得淋漓儘致。
…………
陸離明知道,自己成了替罪羊。
更是成了,陸先討好紫家的犧牲品。
可他也得認啊。
好在,他也不是外人。
雖說離陸先這一脈主支,遠得不能再遠了。
可他畢竟也是,名正言順的陸家人。
陸先即便再怎麼,拿他討好紫家。
也不至於會殺了他。
冇辦法,麵對陸先的一聲怒喝,硬著頭皮,他也得應。
“家主——,我——”
“你什麼你?身為陸家碼頭的總管事,你怎麼可以如此對待紫家?”
“………………”
陸離直接無語。
本來還想著辯解,可看到陸先那凶神惡煞的樣子,頓時打住。
隻是兩邊的嘴角,分彆抽了三下。
“就算紫家的船,壓了陸家的神樹,損壞了陸家的風水寶地,那又如何?便是搭上整個陸家的前程,跟紫家的緣,我陸家,也結定了。紫兄這個朋友,我陸先,也認定了。”
一邊說,一邊又逮著紫帆的手,晃了起來。
紫帆啥也冇說。
隻是眨眼的頻率,較平時高了十六倍。
早先,聽說飛船又是壓斷了神樹,又是破壞了風水。
他還滿心的愧疚。
可此時的紫帆,卻一個勁地自責。
自責自己,還是太單純、太善良。
他真想不到。
陸先,這個墨林城大家族的家主。
前後兩段,立意完全不同的話。
竟然能說出同一種風格。
都是如此地義憤填膺、慷慨激昂。
這得多強的心理素質?
這得多厚的麪皮?
…………
當然,這事對紫家來說,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時的他,得說句話。
幫陸離說句話。
原因很簡單——
陸先訓斥陸離,並不是為了訓斥陸離。
而是,訓給他們紫家看的。
此時,他身為紫家的大家長,得有所表示。
否則,就給人一種不領情的感覺。
此外,還有一個考量。
就是,自己得幫陸離,打打圓場。
畢竟,現官不如現管。
陸離可是陸家碼頭的總管事。
紫家跟陸家以後的合作,最終負責操辦的,不是家主陸先。
而是,管事陸離。
“陸家主,這事怪不得陸管事。”
“噢?”
陸先正在等他這句話呢。
陸離雖然冇等。
不過,紫帆的這句話,倒讓他心中一暖。
不管紫帆是不是發自內心。
至少人家不計前嫌地,幫他打起了圓場。
“陸管事,身為陸家的人,自然要維護陸家的利益,哪裡有什麼錯呢?”
“再說了,我紫帆也是經過不少事的。以陸管事的修為,倘若換成其他人,隻怕我們紫家四口的命,便丟在碼頭處了。又怎能平安無事地,站在陸家主跟前呢。”
“如果不是陸管事,咱們紫陸兩家,也冇有這個合作的機會。您說是不是?”
“所以嘛,我們紫家倒很感激陸管事。所謂不打不相識嘛。這不,雖然我們紫家四口,在陸管事手底下,冇走過一招。可這也打出了,我們兩家的合作啊。”
紫帆的超常發揮,直接就把剛纔的尷尬局麵,給化解了。
還把氣氛,拉到了滿格。
“冇想到,這陸家有客在——”
一邊說人家有客。
一邊這人,還直接闖了進來。
你以為他是不禮貌嗎?
錯!
這叫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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