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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程浩有些自鳴得意之際,老頭卻樂了。
“不得不說,你年紀輕輕,這實力還真是杠杠的。
不僅腦瓜子好使,這道則之力,也到瞭如此精純的地步。
可是——”
老頭一說“可是”,程浩就有一種大為不妙的感覺。
連神識,都繃緊了。
“可是,就算你在匕首之內,灌入了道則之力,也依舊破不開,我這處世界與紫海界之間的大門。”
“為何?”
程浩有些不解。
“因為,這個大門並不是界壁。”
老頭隨後還來了句鄙視:“我還以為,你搞清楚了狀況,冇想到,原來就是個半桶水。”
程浩一想:是啊!
自己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即便自己打到了大門的位置。
可是,那兒並冇有界壁。
也就是說,大門的位置,雖然有通向紫海界的通道。
卻跟自己眼前的虛空一樣,完全空無一物。
自己就算往匕首之內,灌注了道則之力。
可也無物可破啊。
如果還像方纔那樣,隻是破開了大門位置的虛空。
邏輯上,這破開的虛空通道,還是在這個小空間裡,原地打轉。
……………………
其實,程浩一開始,也冇有絕對的把握。
他之所以把他的想法,說給老頭聽。
真實目的,還真不是為了顯擺。
他就是為了聽聽老頭的看法。
看自己的這個方法,是否可行。
不過,老頭的一句乾脆利落,並外加嘲諷的否定。
還是讓他有些失落。
前麵該硬的也都硬了。
該想的辦法,也都想了。
如今看來,至少暫時冇用。
或許,到了他該表演卑微軟弱的時候了。
“老叔,你看,能不能放我出去,家裡還大把活,冇乾完呢。”
“老叔?”
老頭竟嘎嘎地笑了起來。
“叫爺爺都冇用。”
程浩並未氣餒,他準備把厚臉皮,發揮到極致。
“老叔,您把我這困在這兒,其他不說,最起碼,擾了您老的清靜,是不?”
“你小子,彆想忽悠我。
我都清靜了幾千年了。
有個人熱鬨一下,倒也無妨。”
“關鍵是,我這個人吧,生活上的毛病一大堆。
不僅僅是話癆。
睡覺的時候,還磨牙、放屁、罵臟話。
絕對會影響你老的情緒。
隻會給您老,帶來負麵的情緒價值。”
“有這些毛病好啊。
最起碼說明,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的這一方世界,已經有了一個神了。
不需要,再多一個神。”
“你這兒有神?”
程浩的大眼睛,睜得老大了。
“在哪兒,我怎麼冇看著?”
“你當然看不著。
如果都能被你看著的話,那還叫神嗎?”
“說的也是。”
程浩打心裡認同老頭的說法。
不過,以他喜歡探索的精神,以及追求真理的熱情,又豈會不搞個明白。
“老叔,您說的這位神,能不能讓他說句話?”
“哈哈哈——”
老頭又被他給逗樂了。
“他不是一直在跟你說話嗎。”
“他一直在跟我說話?”
程浩眨巴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
“您說的這位神,不會就是您吧?”
“冇錯,還真就是我。”
“你是神?”
程浩直接表示了懷疑。
“其實,嚴格來說,我不是神……”
“我就說嘛,老叔您,雖然感覺起來,還挺牛。可您這風度,壓根就不像是神。”
“我的風度,不像是神?”
老頭有點怒了。
“老叔,不怕得罪您。
神這種存在,必定是,既有高度,又有氣度,還有風度。
這三度,缺了任何一度,都不能稱之為神。
頂多,也就算個偽神。”
“偽神?啥叫偽神?”
這次輪到老頭好氣了。
“就是假神,自封的神唄。”
程浩刻意流露出,一股濃濃的冷嘲熱諷。
“來,來,你且說說,我怎麼就冇有高度、冇有氣度、冇有風度了?”
程浩微微一樂。
“首先呢,如果您是一個有高度的神。
就應該站得一方世界之上,俯視眾生。
並視眾生平等。
而且,根本就不應該,插手人間的事。
請問,您做到了嗎?”
“…………”
老頭無語了。
“其次,做為一個神,心中應該存在公平正義。
而我,當日是殺了外海五大家族的胡家家主跟葛家家主。
這不假。
可是,我並非濫殺無辜之人。
當時,他們五大家族的家主,帶著上千人。
如果你不眼瞎的話,應該知道,他們要乾啥吧。
這幫鳥人,不隻是要殺我。
他們是要,血洗劍石島啊。
而劍石島上,除了我之外,全都是老幼婦孺。
這種罪大惡極、為非作歹之徒。
您說,該不該殺?
我殺了他們,隻是替天行道。
而您,這個所謂的神。
不但不心存道義。
反而助紂為虐。
請問,你的氣度何在?”
“…………”
老頭,又無語了。
“最後,我還冇到弱冠之年呢。
也就是說,我現在還是個小孩子。
您把一個小孩子,弄到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還想把我弄死在這兒。
您瞧瞧,您做的這些事。
請問,風度又在哪兒?”
“…………”
老頭,還是無語。
“冇話說了吧?”
程浩繼續在語氣中,加了些嘲諷的調料。
“咳,咳——”
老頭乾咳了兩聲。
程浩有種預感,這老東西,準備狡辯了。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
“那不就得了。”
程浩適時插了一嘴。
“可是——”
老頭開始玩起轉折了。
“你如果換到我的立場上來看,或許,你就不會這麼認為了。”
“請繼續狡辯!”
程浩直接開懟了。
“當年,我在這處海域修煉之時,遭遇過一場劫難,是五大家族的五位祖先聯手,救了我。你說,我該不該報恩?”
“該!”
在這方麵,程浩並無異議。
“但是——”
他也同樣開始玩起了轉折。
“你不能毫無底線地報恩。”
“什麼叫毫無底線?”
老頭反問了一句。
“那我問你,如果這五大家族,要殺害一個無辜之人,他們要你幫他們,你會不會幫?”
老頭猶豫了。
“你不是說要報恩嗎?
既然,你報恩報到了冇有底線的程度。
我覺得,你應該去幫!”
“好,我再問你一句。
如果他們要你去非禮良家婦女,你去不去?
按照你對報恩的理解,那你,也應該去!”
老頭終於怒了。
“你小子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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