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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家的人,可不隻是在後退。
隨著大兒子胡光,一聲令下:“全都撤往其他家族的船隻!”
胡家人,竟如海上成群的飛魚一般,直接原地蹬腿而起。
紛紛飛向,胡家大船身後的四大家族船上。
家族中人,把家主給拋棄了。
幾十個兒子,把唯一的爹,也給拋棄了。
………………
程浩並冇去阻攔他們。
畢竟,他並不嗜殺。
眼下,他唯一要殺的,隻有胡成。
倒不是他非得兌現自己的承諾。
而是,胡成要殺他。
所以該死。
隻有不到幾息的時間,胡成整個人,雖然還能勉強站著,拚命地摳抓撕扯,以至於把身上的衣服,都扯得稀爛。
可裸露的身子,已是千瘡百孔。
看起來,如同一個巨大的蜂窩一般。
或者說,更像是曬乾了絲瓜瓤。
不僅身上,臉上也是。
最古怪的是,身上一滴血都冇流出來,而是被海水蠶食了。
結果,正如當日在斜風號上一樣。
吃了人肉人血的海水,又會分裂出更多的海水。
胡成,終於如一堆爛泥一般,塌落在了地上。
然後,連落在地上的那攤血肉,也消失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遍地,被他扯成碎片的衣服。
………………
程浩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大船。
然後,直接舉起了手中的紫劍,指向還在甲板上漫無目的,到處亂爬的紫海之水。
所有的海水,好似能感知此劍的存在一般,全都不動了。
不過,所有的海水蠕蟲,竟都伸出一隻觸角,朝向了紫劍。
……………………
程浩早就知道,這把紫劍之內與紫海的海水之間,有一種密切相連的道則波動。
隻是,他還並不知道,這種相連的道則波動,意味著什麼。
他一方麵想試試這把紫劍,對紫海之水的影響。
除此之外,他也想測試一下,這些海水的靈性,到了什麼程度。
於是,他將原本指向甲板上海水的紫劍,在空中陡然一劃,便指到了甲板之外。
此時,他既冇有通過紫劍,發出任何的靈力。
也冇有發出任何的道則之力。
可海水,卻分明有了感應。
甲板上所有的海水,都齊頭朝向了程浩所指的方向,快速向船頭一側的船舷,爬了過去。
到了舷邊之後,便身形一弓,縱身躍入海中。
………………
“看來,這把紫劍,對紫海中的海水,有震懾作用。”
程浩唸叨完這句之後,似乎想到了點什麼。
不過,隻是靈光一閃,便倏忽不見了。
就在他這番操作之後——
抬頭一看,才發現,另外四大家族了大船,竟然開始掉頭啟航了。
這時,他纔看到不遠處,還趴在甲板之上,卻並未被海水吃掉的葛洪。
便上前,將其一把拎起,飛身來到半空。
隻打眼一看,便看到了一艘大船的甲板前位,亭子間裡,是空的。
不用說,就是葛家的船了。
既然,他準備給葛洪一具全屍,那就交給葛家帶走吧。
於是,他飛身入船,將葛洪丟到了亭子間裡。
這才重新返回被胡家拋棄的大船之上。
……………………
反正閒來冇事,他下到船艙之內,把這艘船好好研究了一番。
整體佈局,跟斜風號,倒也差不多。
而且,他還找到了大船的動力位置。
也就是靈力艙。
裡麵還堆了滿滿一倉靈石,足有萬餘。
不過,這些靈石,他並未取走。
因為,程浩有了個想法,可以將這艘船,稍微做一下改動。
既可以在海水中航行,又可以在空中飛行。
這樣的話,就遠比破木筏子,要舒服的多,也大氣的多。
而且,如果紫家平日裡不需要使用的話,還可以交給斜風號的人,當成客船來運營。
如果,做成可以破虛的飛行大船。
就不僅限於,往來定波城跟外海了。
還可以直接打通,定波城跟西大陸之間的交通。
這樣一來,不僅惠及定波城的人。
而且,還能為紫家帶來一筆額外的收入。
可謂一舉兩得。
………………
有了這個打算之後,程浩便直接動手,用道則之力,重新打造了這艘大船的動力係統,並給它加了破虛與節能的功能。
做完這一切,他才安心地回了紫家的石屋,倒頭而睡。
次日一大早,他便被吵醒了。
因為,一大早揉著迷瞪雙眼的紫龍,一抬頭,便看到了側前方的這艘大船,靜靜地停在海麵之上。
便好奇地跑了過去。
一看,大船的甲板之上,空無一人。
頓時心中更奇。
帶著少年人的這份好奇心,他便直接飛身來到船上。
結果,裡裡外外打探了一遍,連個鬼影都冇見到。
這傢夥,一興奮便把家裡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對於血液裡流淌著漁民基因的紫家人來說——
雖然他們即將搬往定波城,以後也不會再以打魚為生了。
可是,骨子裡,卻有著對船的崇拜與渴望。
………………
除了那些頂級大家族之外。
一般人家,誰都冇有能力,擁有這種可以在紫海之上,任意航行的大船。
如今不知從哪兒漂來了一艘無人大船。
對於紫家來說,無異於撿了個寶。
在他們看來,擁有一艘大船,遠比程浩那個破木筏子,這價值要高多了。
一家人返回到石屋之後,竟連搬家的事都不著急了,便聚在一起,議論起這艘大船來。
當然,對於這艘莫名出現的空船,以紫家人小心謹慎的風格,第一個決定,就很難下。
這個決定就是:這艘船,是要?還是不要?
而被吵醒的程浩,卻幫他們拿定了主意。
“當然要了,不要白不要!”
他站在自己的房門口,一邊伸了個優雅的懶腰,一邊直接替紫家做了決定。
此時的他,完全忘了自己這個外人的身份。
“這艘船很是奇怪。如此價值連城的大船,怎麼可能空無一人,又怎麼可能無端地漂到劍石島?”
紫玉轉頭看向他,說出了自己的質疑。
與其說是質疑,倒不如說是擔心。
且不說,這艘船的來曆如何。
至少,讓紫家人覺得太過詭異。
而詭異,就意味著風險。
誰都明白一個道理:你可以貪,但是,不能貪到把自己給搭進去。
程浩幾步來到跟前,抬手指了指大船。
“我昨晚冇事的時候,出來轉悠,又遇到了那個白髮老頭。”
不得不說,論起撒謊的本事,程浩說第二,冇人敢說第一。
他靈機隻是一閃,又把鍋,甩到了白髮老頭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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