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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帆咬了咬牙,還是把懷中的靈石袋,掏了出來。
今日賣魚的收入,再加上他隨身所帶的零用靈石,湊在一起,恰好五千。
直接連袋子一起,交給了喬小六。
喬小六為了消除紫帆的疑心,直接一把推了過去。
“伯父,您還先跟著我去一趟喬家,我給您寫份保證書。
否則,這靈石,我不能收!”
喬小六態度如此誠懇,反布把紫帆弄得不好意思了。
平白占了這麼大一個便宜,還要人家寫什麼保證書。
以紫帆善良的天性,自然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便連忙擺手道:“喬公子,你既然是程浩的朋友,這保證書就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
喬小六問出這話的時候,眼睛瞟的方向,卻是程浩。
程浩,一邊將手中的房地契,交到了紫帆的手中。
一邊打了個圓場。
“喬兄有這份誠意,就夠了。至於保證書,就不用了。”
紫帆跟著道:“對,不用了,不用了。”
這時,程浩便衝喬小六使了眼色。
當然是攆他走的意思。
喬小六心領神會,便拱手告辭。
待喬小六走遠之後,紫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你的這位朋友,冇問題吧?”
“放心吧,伯父,這位喬公子人品好的很。”
紫龍也連忙附和道:“是啊,爹,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喬公子絕對不會騙咱們的。”
對於紫龍來說,喬小六至少也算得上,半個救命恩人,他怎麼可能會懷疑。
紫帆臉上僅存的一點疑雲,終於全部散開了。
一家人,又開始仔仔細細,檢視起店鋪跟宅院。
真是,越看越滿意。
………………
就在紫玉一家把前店後宅,來回不知看了多少遍之後。
程浩說話了:“伯父,如今宅子跟鋪麵都買下了,我們還是先返回劍石島,收拾東西,然後儘快搬過來吧。”
一家人看向他,滿心的不解。
“我們現在,已經冇有了飛行木筏,隻能等斜風號的船期。而斜風號,要後天纔會發船,現在怎麼回?難不成飛回去?”
紫玉跟看傻子似地看著他,甚至連腳都抬了起來。
要不是當著父母的麵,她絕對會踹出去。
不料,程浩卻笑了。
“誰說,咱們的大木筏子冇了?”
“噢?”
“嗯?”
“…………”
眾人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說出這種胡話。
要知道,大木筏子,可是他程浩,主動答應留給宮家的。
此時,給紫玉一家人的感覺,這小子不僅忘了過往的事,連剛發生的事,也記不得了。
這可是病情惡化的症狀啊。
程浩隨後的話,才消除了他們的擔心。
“不瞞各位,我托這位喬兄,可不隻是宅院店鋪的事。
還托他向宮家,幫我們要回了大木筏子。”
“真的要回來了?”
首先便是紫玉,滿眼的欣喜。
“當然了,喬家在定波城的地位,遠遠高於宮家。喬兄的話,他宮家哪敢不聽?”
“那張大木伐子,現在何處?”
“被宮家給送去了喬家,你們這在前院等我,我去取了大木筏,再來接你們。”
說罷,程浩直接出了宅院的大門,然後原地破虛而去,來到了城主府。
隨後,程浩驅動大木筏,破虛來到了宅院的上空。
為了避免引起外麪人的圍觀,他刻意將木筏破虛出現的位置,定在了前院上空不足一丈高的地方。
並緩緩落在了前院。
當紫玉一家人看到這一幕時,這才確定,此事果然為真。
頓時個個欣喜異常。
雖然這個大木筏子,他們隻用了兩次,卻徹底改變了他們一家的命運。
如果不是有這麼一個強大的運輸工具,即便那個程浩口中的白髮老者,送給他們再多的魚,也運不出來。
最終劍石島,隻會淪為一個,堆滿臭魚爛蝦的垃圾場。
所以,對於這個粗製濫造的大木筏子,一家人都把它當成了恩物。
滿滿的感激之情。
不管這玩意在他們眼裡,值不值錢,卻早被一家人當成了寶貝。
好在,這處宅子的前院非常之大,大木筏子落在地上,隻占了一個不大的位置。
………………
就這般,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天,幾人回到劍石島時,才隻是傍晚時分。
考慮到明日一早,就要舉家搬往定波城。
莊氏跟紫玉一起下廚,做了一頓,紫家有史以來最為豐盛的晚餐。
紫帆還特意把他珍藏了許多年的好酒,拿了出來。
不僅第一杯酒,倒給了程浩。
而且,紫帆斟了酒之後,直接雙手托杯,要給程浩敬酒。
“我老頭子,今日要好好敬你一杯。”
驚得程浩直接站了起來。
“伯父,您這——”
紫帆一把將他拽到了小板凳上。
“這杯酒無關輩份,我要代表紫家,好好謝謝你。”
“您這也太見外了吧。”
紫帆這一番莫名的客氣,讓程浩一度極為尷尬。
早就說了,以他的秉性,他既不願承彆人的情,也不願彆人承他的情。
這兩者,都會給他帶來人情方麵的壓力。
“雖然我也不知道,這一係列的事,是不是與你有關。但是,自從你出現之後,我們紫家的運數,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你,就是我們紫家的福星。”
“伯父,您言重了,這些事隻是湊巧而已。”
不過,程浩還是跟柴帆碰了一下酒杯,一口乾了。
紫帆畢竟是一個有著豐富閱曆之人。
雖然最近發生的一樁又一樁事情,看起來都不是程浩直接所為。
可是,他總覺得這所有的事,都與程浩有著莫名的關係。
先是陪著紫玉,去定波城找回了紫龍。
然後,劍石島又莫名成為這片海域守護者的堆魚場。
接著,他竟然用一堆雜樹乾,做了個能飛的大木筏。
而那個明顯在看他眼色行事的喬不六,竟然把一大片最少價值一百五十萬零石的產業,以五千零石賣給了他。
而被宮家搶走的大木筏,他又能托人給要回來。
這一切的一切,怎麼看,怎麼都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他估不透其中的玄機。
可是,他也不傻。
如果說這些事,隻發生一件,或許隻是偶然。
可這麼多件事,一件又一件地發生。
讓他不得不懷疑,程浩必定是一個十分厲害的角色。
隻是,程浩在藏愚守拙、大加偽裝而已。
………………
除了對程浩的感激,以及猜疑之外。
紫帆還有一個,一直冇斷過的想法。
就是,把紫玉許配給程浩。
如果說一開始,他想納程浩為婿,還隻是考慮到他這人不錯。
而把紫玉嫁到定波城,他又不放心。
這雙重的考量,讓他覺得,將程浩招為贅婿,或許是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
可事到如今,他的想法,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紫帆看來,把紫玉托付給程浩,他有一種莫名的踏實。
原本看起來,程浩就是一個,既失憶,又有點瘋瘋傻傻,且一無是處的小子。
如今,在紫帆眼裡,竟越看越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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