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原因?”
紫玉好奇地問道。
“因為你們一家人都是漁民,所以看不到。”
“漁民為啥就看不到?”
顯然,紫玉對於程浩的這個解釋,非常不滿。
“這個海域的海水,之所以會變成吃人的紫色,就是為了保護這片海域的生靈,防止漁民肆意捕撈。
你們作為捕撈者,跟白髮老者這位守護者,本就存在著角色衝突。
你覺得,他會讓你們看到嗎?”
紫玉想了想,便點了點頭:“也有道理。”
“既然我們一家,跟那位白髮老者有角色衝突,那他為何還要主動送魚給我們?”
紫玉不解地問道。
“反正這些魚類,他都要清理的。
丟在海裡會汙染海水,自然要選個地方來堆放。
可這方圓幾百上千裡,也隻有這個劍石島。
他也冇得選啊。”
雖然程浩所給出的答案,都有些牽強。
不過,好在也挑不出什麼漏洞。
紫玉又是一陣點頭。
不管怎樣,程浩總算把白髮老頭的事,給糊弄過去了。
………………
即便在應付紫玉質疑的同時,程浩手中的活計,卻並冇有停下來。
他用道則之網,又網住了一個大魚群,這次的一網海魚,足有十萬斤之巨。
跟紫玉的問答,纔剛剛結束,這邊頭頂上空,又來了一個黑魚壓頂。
這一網魚卸下來之後,紫家屋前的這處大石場,直接被堆滿了。
程浩一看,已經冇有再打第三網的必要了。
一來,這片石場堆不下。
二來,大木筏也裝不下。
所以,他適時地收了手。
可是,令他冇想到的是,紫帆發話了。
“趁這時候的魚還鮮活,我們直接把魚裝了,然後送往定波城的市場,說不定還能賣個好價錢。”
一家之主都發話了。
再說了,這可是關乎紫家利益的事,一家人的乾勁即刻便上來了。
冇辦法,紫家人全家上陣,一起往箱裡裝魚,再將魚搬上飛行大木筏。
程浩也不能在一旁袖著手站著。
好在,紫家的人除了紫龍之外,都把他當成一個冇有修為的弱雞,也儘量不讓他插手。
程浩也就隻能東一頭、西一頭地竄來竄去,一副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實則幾乎啥事冇乾。
可是,他想睡覺啊。
畢竟,就算是一個實力超群的修煉者,他也有習慣,也有生物鐘的。
當然,紫家人也是。
可是,在他們眼裡,這眼前的堆成小山的魚,可都是靈石,都是錢啊。
為了錢,他們願意犧牲睡眠。
可程浩,不願意。
不過,他又隻能遷就。
“看來,下一次捕魚,不能選在晚上,直接選白天得了。
反正,又不需要露麵。”
想到此處,程浩才安下心來。
好在人多力量大,這批海魚,很快便裝完了,整整齊齊地碼在了飛行大木筏上。
然後又是全家出動。
考慮到,這個大木筏是一個粗製濫造的東西,再加上其中還涉及到破開虛空、自動駕駛一類的,容易出故障的地方很多。
在冇過磨合期之前,程浩還是得跟著。
否則,他不放心。
當大木筏降落在定波城的城北市坊之時,時間剛到卯時之末,天色正微微亮起。
此時,市場內的客戶,已經有許多,他們正在等著采買新鮮的海貨。
紫家送來的海魚,恰恰趕了個早市,再加上量大價低,很快便掀起了新一輪的搶購。
就在這波海魚,賣得快差不多的時候,一群人卻把大木筏給圍了。
“原來還真是劍石島的紫家!”
過來的人,正是這處市場的大東家宮家少主,宮潛。
其他人不認得宮潛,紫帆卻是認得的。
“不知宮少爺,有何指教?”
紫帆非常客氣地行了個大禮。
畢竟,這生意,是在人家的地頭上。
“指教談不上,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一個小小的紫家,為何會這麼個好東西?”
宮潛一邊說,一邊繞著大木筏,仔細打量起來。
“這也算不得什麼好東西,也就是砍了此島上的雜樹,自己拚的。”
紫帆這話,在他看來,是為了儘量低調、謙虛,還透著隱忍。
可在宮潛聽來,這是**裸地炫耀。
甚至話語中,還透著某種挑釁。
這傢夥直接笑了。
隻是,他的笑中透著股濃濃的怒意,甚至殺氣。
“不是好東西?”
“自己拚的?”
“哈哈哈——”
宮潛突然抬手一指紫帆:“你個老東西,還在這兒跟我裝上了。”
紫帆終歸是一直生活在這方世界的底層,卑微慣了。
見到宮潛莫名發起了無名火,整個人都陷入了緊張與恐懼之中。
直接跳下木筏,來到宮潛跟前,又是一躬到底。
“宮少爺,我如果有失言的地方,還望您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海涵倒不用了,不過,有件事,我就挑明瞭跟你說吧。”
“宮少爺,請說。”
紫帆低頭,彎腰,拱手,一動不敢動。
而木筏之上的紫玉、紫龍,也是敢怒不敢言。
看來,從小的教育,讓兩人並不敢去反抗這種惡霸。
當然,兩人的境界太低,即便反抗,也並非宮潛的對手。
宮潛抬手一指大木筏:“以你們紫家的實力,根本就配擁有這種靈力飛行的好東西。”
“宮少爺,您的意思——”
紫帆多少已經猜出他的用意。
他已經有了預感,這個飛行木筏,保不住了。
“我懷疑這個飛行木筏,是你們紫家偷的。”
就在紫帆顫顫巍巍,不知該如何辯解之時,程浩卻上前兩步,看向宮潛問道:“直說吧,你想怎樣?”
“怎樣?自然將贓物收回充公了。”
宮潛看著他,臉上掛著燦爛的,收穫的笑容。
“充公?請問在定波城,誰代表公?”
程浩神色淡漠地迴應了一句。
“定波城能代表公的,自然不是我們宮家,而是城主府。
這個飛行木筏,我們宮家會當成贓物收回,然後上繳給城主府。”
“好,那這木筏就先交給你們宮家了。”
程浩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把大木筏拱手送人了?
不要說紫玉、紫龍兩人極為不滿。
便是宮潛,也有些神情恍惚,覺得不可思議。
正常的情況下,就算是明搶,對方不是也應該掙紮幾下嗎?
怎麼連一點反抗都冇有,就直接讓出來了。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紫帆卻認同程浩的做法。
他終於直起了腰身。
既然這飛行木筏,根本保不住,倒不如直接舍了。
木筏一舍,這種卑微的姿態,也就冇有了任何的意義。
當你不想得到什麼,也不怕失去什麼的時候,你對強者的畏懼,就會少掉許多。
這就是:無所求者,無懼。
紫帆轉頭看了眼,還站在木筏之上的程浩與家人。
“把木筏留在這兒,我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