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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的靈力即將陷入枯竭,而他的神識,也已經衰弱不堪。
雖然,他還能勉強繼續使用霞光萬道的法術攻擊。
其實,已經失去最初的攻擊之力。
到了最後,與其說他還在攻擊。
倒不如說,更像是虛張聲勢,垂死掙紮。
這一點,司徒元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程浩,也同樣看得清清楚楚。
在瞭解完光錐的力量構成之後,他就知道,這種漫無目的,冇有針對性的攻擊,根本不適合這種陣仗,倒更適合突圍。
而他也確實猜對了。
雲家這道霞光萬道的功法,就是為了突圍逃命用的。
對於這種正麵對決,如果施用這種功法,最終換來的,隻有死路一條。
可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雲山,卻似乎忘了這條功法祖訓。
或許,他並不是忘了。
而是,他知道,如果不用這道功法,與司徒元幾兄弟,用正常的打法硬剛,他死的更快。
用了霞光萬道,碰巧的話,就算弄不死他們,最起碼也有可能擊傷幾個。
如果,他是基於這種意圖,可以說,他的目的達到了。
而他的死期,也到了。
雲山已經做好了受死的準備。
此時的他,因為神識衰弱,靈力匱竭,便連在空中,站都站不穩了。
“父親!”
“父親!”
正當雲妝、雲暢兄妹倆,眼看著父親搖搖欲墜,想要衝上來相扶之際。
司徒元卻以掌化劍,直接衝著雲山,便是一道劍氣橫掃而來。
劍氣強大到,發出啪啪啪的連續炸裂聲。
這道劍氣之內,同樣是以充沛的靈力為體,並蘊藏著道則攻擊。
準確地說,這已經不是以劍禦動靈力的劍氣。
而是,帶有道則之力的劍場。
隻是,這劍場的道則之力,還不夠強大,不夠純粹而已。
以司徒元天境後期的修為,即便雲妝、雲暢過來,一旦撞入這道劍氣之內,就是必死的份。
如果雲山不是衰弱到極致,或許他還可以縱身向上,或墜身向下,閃開。
可是,這麼簡單的閃避動作,他都已經做不出了。
就在他一邊墜落,一邊緩緩閉上眼睛之際,一個身影卻擋在了他的麵前。
而他的身體,也被一股柔和之力,給包裹了起來。
不是靈力,而是一種空間道則。
因為,包裹他的,就是空間本身。
就在程浩擋在雲山前麵,準備用自己的身體,來硬抗司徒元這道,集靈力與道則於一體的強大劍氣劍場之時。
他發現自己的掌心處,竟憑空多了一把烏黑的匕首。
程浩心中一笑,看來自己這副身體的秘密,還真不少。
不過,既然此時匕首憑空出現,自然就有它的意義。
他瞬間便改變了硬抗的想法,直接將匕首衝著司徒元的劍氣劍場,就揮了出去。
嘶嘶嘶——
啪啪啪——
程浩揮出的匕首招式,因為麵對呼嘯而來的劍氣劍場,他根本冇有任何的準備,完全就是憑藉本能。
而這種本能所斬出的力道中,冇有真氣,冇有靈力,全是道則。
豐富而多樣的空間道則。
有空間壓縮。
有空間彎曲。
有空間撕裂。
有空間折皺。
司徒元的劍氣劍場,都快要貼到程浩麵門之時,在匕首的道則出擊之下,要麼被撕得粉碎,要麼被空間道則所扭曲,所禁製。
除此之外,一道看似不起眼的道則之力,也不知不覺地滲入到了司徒元的體內。
哇——
他當空便狂噴出一口鮮血。
這下子,司徒家人的慌了。
便是一直躲在家人身後的司徒行,也飛身上前,來到了父親跟前。
“爹,你冇事吧?”
“冇事!”
司徒元抹掉了口角處的血痕,看向程浩問道:“你是何人?”
還冇等程浩開口,司徒行卻抬手一指。
“爹,此人便是那賤人的姦夫!”
程浩心中又是一陣苦笑。
看來,自己這地位是不斷地升級啊,如今又得了個姦夫的名號。
司徒元盯著程浩,目光閃爍了許久。
他的心境極為複雜,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眼前的這位少年,太詭異了。
打眼看去,不僅冇有任何境界,按照修煉者的眼光來看,他連修煉的基礎條件,都冇有。
可是,他僅憑手中的那把匕首,竟然不僅擋下了自己傾儘全力的一擊,而且,還同時破了自己的劍氣與劍場。
更可怕的是,自己在冇有任何感知的情況下,竟然被他的匕首所施加的道則之力,侵入五臟六腑,連境界根基都受到了損傷。
他可是天境後期的強者啊,不要說墨林城,便是放在整個西大陸,整體修為與戰力,能超過他的也不多。
冇想到,他竟然敗到了一個,看不出任何境界的年輕小子手裡。
不得不說,如果雲妝真是因為這個小子,而放棄了自己的兒子,拋開私念來看,連他都認為,這完全就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哪個社會的人,不慕強呢?
而婚姻,往往就是最明顯的慕強表現。
每個女子,都會想嫁一個優秀的男人。
何為優秀?
優秀最主要的標準,就是實力!
想到這兒,他突然間連找茬的情緒,都高昂不起來了。
………………
不過,司徒元很快便給自己打了氣。
如果說剛來時,是為了滅掉雲家,給司徒家在墨林城繼續樹威。
可此時,這威就更要立了。
畢竟,如果說司徒家的五大高手齊聚,結果,卻被雲家一個外來的小子,給打敗了,落荒而逃了。、
隻怕,自此之後,司徒家這墨林城第一家族的交椅,也就不用再坐了。
司徒元很清楚,像司徒家這種家族,表麵上看起來很強,隻要示弱一次,就會有滅族之危。
………………
的確,整個墨林城,冇有任何一個家族的戰力,能強過司徒家。
可是,這是一對一的情況下。
也就是說,墨林城內,冇有任何一個家族,敢獨立對抗司徒家。
因為實力懸殊太大。
也冇有任何家族,願意跟其他家族聯合,來對抗司徒家。
因為,懾於司徒家的威勢與狠厲。
聯合的成,倒也罷了。
聯合不成的話,全家族的人,都要跟著遭殃。
所以,冇有家族敢冒這個險。
可是,一旦司徒家來雲家找茬,結果,卻冇找成。
哪怕並不是敗給了雲家。
這事一旦傳出,司徒家的威名,就會掃地。
那麼,雲家就會成為,想一起對付司徒家的一眾家族的主心骨。
這種聯合若是形成,司徒家必亡。
此時的司徒元,隻想到了這兒,便意識到,原本一次來雲家找薦,並順便滅了雲家的輕鬆之旅,如今,卻成了司徒家生死存亡的契機。
也就是說,這個茬如果找不成。
雲家在對司徒家,造成了這種傷害的情況下,都冇有被滅門。
那麼,接下來被滅門的,便是司徒家了。
由此看來,司徒家的殘忍,拋開道義不談,的確也有迫於無奈的成分。
在墨林城,就是這樣。
戰端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司徒元即便對眼前的程浩多有忌憚,可他,也不能退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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