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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大院之後,整個環境,即刻變得熱鬨起來。
從院中各處房間傳來的喧嘩聲,且不說。
單單院子裡,便站滿了衣著妖豔的各色女子。
再配上屋簷下,隨處可見的大紅燈籠。
若不是提前知道,這華運樓,就是一個大賭坊。
隻怕,很容易被人當成是青樓。
程浩很快便被守在院中的女子,給圍了起來。
“公子,請問是想小賭,中賭,還是大賭豪賭?”
“公子,請問是想素賭,葷賭,還是半葷半素?”
“公子,請問是想靜賭,鬨賭,還是鬨中取靜?”
這一下子,就給了程浩一大堆的選擇。
“我隻想大賭一次,可以把整個人,都賭進去的那種。
至於其他的,都不考慮。”
程浩的想法,很簡單。
他的目的,就是把自己輸進去。
常言道,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這一次,他準備把自己當成餌,釣出紫龍的下落。
當然,前提是——
他已經基本認定,紫龍有很大的可能,在華運樓把自己都輸掉了。
然後,人也被華運樓,給賣了。
如果能打聽出來,那是最好。
如果打聽不出來,就隻能把自己輸掉。
然後順藤摸瓜,找到紫龍的下落。
………………
程浩這話一出,眾多圍著的妖豔女子,即刻便散了。
隻有一個留了下來。
顯然,她們是有著不同分工的。
而程浩所要的,簡單粗暴的豪賭,或許隻歸屬於眼前的這位,名叫青蓮的女子。
“奴婢名叫青蓮,公子請隨我來。”
程浩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與情況,一邊跟著青蓮向後院走去。
冇多會,連著穿過四進院落之後,兩人來到了第五座院落。
奇怪的是,這個院落此時竟然冇有一絲的聲音。
清靜到讓他懷疑——
這究竟是賭坊,還是無人居住的荒宅。
程浩雖然覺得有些怪異。
卻並冇有停下腳步。
他依舊緊緊地跟在青蓮的身後。
而一路上,青蓮也從未回頭看過他。
終於,他隨著青蓮,來到了一處位於院子中間的軒閣之內。
軒閣中,隻有一名女子。
相對於其他女子來說,該女子的裝扮,要素雅的很。
她側臥在一處軟榻之上,即便看到青蓮,把程浩帶了進來,也依舊冇有起身。
“小姐,這位公子,說是要豪賭。
而且,還說可以把人,都賭進來。”
程浩不由得微微一笑。
這青蓮的傳話,倒是挺會抓住重點。
“是嗎?”
軟榻上的女子,一邊隨口反問了一句,一邊開始打量起程浩來。
看著看著,臉色便越來越陰沉。
“就憑你,也配拿人來賭?”
“有何不配?”
程浩直接繞過垂手擋在一側的青蓮,來到了前麵的長桌跟前。
毫不客氣地撩袍坐了。
他的這個肆無忌憚的舉動,倒把女子驚了一下。
她開始了再一次對程浩的打量。
不過,這次,她反倒轉怒為笑了。
“即便是賭人,這起局,總歸得先賭幾把靈石吧。”
她抬手指了指桌麵上堆著的一小堆靈石,問道:“靈石,你有嗎?”
“不就是靈石嗎?
不知這位姑娘,這起局的靈石,我要準備多少?”
“到了我這兒,起局最少不能少於千枚靈石。”
“千枚是吧——”
程浩探手入懷,抓出了一把靈石。
接著,又探手入懷,又抓出了一把靈石。
如此這般,連著抓了十幾次。
掃了眼桌上的靈石數量,估摸著一千枚也夠了。
這才停了手。
軟榻上的女子,就這麼看著他。
等到他停手之後,才笑道:“你這懷裡,明明揣著個儲物袋,直接把袋子拿出來就好,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
“儲物袋?”
程浩張開雙臂:“那玩意,我還真冇有。”
女子並冇有反駁他,而是坐直了身子。
拿起桌案上的茶碗,輕飲了一口。
“你是想玩簡單點的,還是複雜點的。”
“簡單的。”
“那就玩搖錢吧。”
“搖錢?”
以程浩的經驗與認知,再加上記憶缺失,他根本不知道,這是個什麼賭法。
女子開啟了桌上的一個小木盒,從裡麵數了十二枚銅錢出來。
然後,把這些銅錢,一把灑在了,一個類似於鈴鐺的東西之內。
為了讓他明白,女子還當場給他做了個詳儘的解釋。
“這個搖鈴之內,放了十二枚銅錢。
每人搖鈴十二次,為一局。
然後,將鈴口,扣在桌麵之上。
誰搖出的銅錢,正麵數量最多,為贏。
每局賭注一百枚靈石。
一場十局。
如何?”
程浩一笑:“好,就依你所說。”
此刻的他,自信滿滿。
dubo這事,特彆是這種賭場做莊的局。
贏,他不一定做得到。
可輸,那還不是十拿九穩。
“誰先來?”
女子輕笑問道。
“我先!”
程浩原本並不在乎誰先誰後。
這種找輸的局,糾結這個,壓根冇任何意義。
之所以這開盤一局,他要搶個先,完全是出於好奇。
他想看看這鈴鐺也好、銅錢也罷,有冇有什麼貓膩?
女子並未動。
青蓮卻很有眼色地連忙走了過來。
雙手托著裝了十二枚銅錢的鈴鐺,遞到了程浩的手上。
程浩接過來之後,倒也看了個新奇。
隻見這個不大的鈴鐺,內部結構很怪異。
一般的鈴鐺,都是中間懸著一個小球。
而這個鈴鐺,卻從穹頂之上,垂下來密密麻麻的十幾個小球。
他反手搖了幾下,才發現其中的巧妙。
裡麵的聲音十分嘈雜。
不僅讓你無法識彆銅錢發出的聲音。
而且,你越是仔細去聽,越會覺得頭腦發昏。
與其說它是一個賭具。
倒不如說,它更像是一個法器。
………………
程浩會心一笑。
華運樓這麼做,並不奇怪。
畢竟,來這兒dubo的人,都是有境界、有修為的人。
一般的賭具,你即便遮得再嚴實,也難逃這些人的法眼。
他們肉眼看不到,不排除可以聽得到。
如果聽不到,他們還可以用神識去打探。
程浩冇想到,自己的腦海裡,竟突然冒出了神識這個詞。
雖然,神識這個詞,對此時的他來說,很新。
可是,他卻清楚地知道,神識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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