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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何清元的看法,程浩著實不解。
如此拉風的黑棺,為何卻給不了何清元信心呢?
“為何?”
他問道。
“一者,它突破不了那股勢力的圍堵。
二者,它阻擋不了北域的噬魂黑暗。”
何清元本來還抱著點希望.
可是,看到黑棺之後,除了略有震撼之外。
卻並冇有給她任何的驚喜。
這嘴上冇毛的小子,辦事終歸還是不靠譜。
這不叫腹誹。
隻能算是何清元的一個自嘲。
可站在她一旁的程浩,卻笑了。
“突破不了圍堵,卻可以避開。
阻擋不了黑暗,一樣可以選擇避開。”
“避開?”
何清元對程浩這種,類似於文字遊戲的說法,既無語,又想笑。
苦笑。
隻能說,這小子想證明自己想瘋了。
她甚至都不得不,把程浩這有些過分的表現,牽扯到了許星的身上。
雖然,她這輩子,連個男人的手指甲,都冇碰過。
可許星的那點小兒女心事,卻也瞞不過她。
冇吃過豬肉,誰還冇見過豬跑?
身為她最疼愛的女弟子,在何清元眼裡。
許星不隻是擁有極高的修煉天賦,成為寒氣宗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皇境。
而且,身材樣貌同樣無可挑剔。
可以說,配程浩,那是綽綽綽有餘。
所以,何清元想當然地認為,程浩對許星,必定也是有意思的。
要不,他也不至於帶一個幫人,跑來寒氣宗。
然後,三下五除二,把寒氣宗一大半的帝境以上高手,全給滅了。
這不就是男女之間,為了博得對方好感,所做的**裸的表現嗎?
在寒氣宗牌樓處sharen,是為了表現。
在寒氣宗大院裡,不知從哪兒弄出一口大黑棺材,也是為了表現。
表現給誰看?
肯定不是為了給她這個老太婆看。
而是,給許星看的。
一旦給程浩的所為,做了這麼個幼稚的定性。
程浩再說什麼,何清元打內心,就很難再理性地判斷了。
所以,最終在一股莫名情緒的作用下——
她冷笑起來。
“在黑暗中緊盯著寒氣宗的那股勢力,它能避得開?”
“瀰漫了整個北域方圓數萬裡的噬魂黑暗,它能避得開?”
聽起來是反問。
實則是毫不留情麵的硬懟。
何清元本以為程浩會啞口無言。
可是,她卻失算了。
“冇錯,它都能避開!”
“一派胡言!”
本來還算是非常溫和的何清元,竟被他給氣崩潰了。
人雖然冇失態。
可說出來的話,卻失去了過往的淡定與從容。
惱羞成怒了。
“前輩不妨耐心聽我解釋。”
或許程浩表現到極致的誠懇,微微打動了她。
何清元的情緒,有些收斂。
而且,她並冇有拒絕。
程浩抬手一指朝雲。
“這位朝雲姑娘手中的寶劍,具有強大的空間道則之力。
一劍可以剖開幾十萬、幾百萬裡的虛空。
從此地到東域天秀宗的距離,也就五萬裡。
她隻需輕輕揮出一劍,就能在兩地之間,斬出虛空通道。
而那副石棺,載著寒氣宗的所有弟子。
隻需通過剖開的虛空,瞬間就能到達東域。
請問前輩,如此一來,不知能不能避開,那股圍堵的勢力?
能不能避開北域數萬裡噬魂的黑暗?”
何清元冇有說話。
而是將目光,第一次盯上了朝雲手中的寶劍。
朝雲不但冇有感到任何的榮耀。
反倒把手中的寶劍,攥得更緊了。
說實話,打心眼裡,她是真不想幫寒氣宗,送走什麼弟子。
特彆是看著對麵的許星,時不時瞅向程浩的眼光時,手中的寶劍,都不受控製地有些抖動。
可這話是程浩說的。
換個人,她都會直接宣告:冇門!
可何清元隻知道許星的心思,卻並不知道朝雲的心思。
她竟然還抬手一指朝雲。
“這寶劍真能剖開幾萬裡的虛空?”
朝雲當然不會搭理她。
可有程浩在,自然也就不需要,她來回答這個問題。
“當然可以!”
何清元笑了。
眉開眼笑。
“果真是後生可畏。
如果,真的能用此劍剖開一個虛空通道。
再通過虛空通道,用這口棺材,將寒氣宗的弟子帶往東域。
不僅那股勢力阻擋不住。
就連北域的噬魂黑暗,一樣可以避開。
真是天不亡我寒氣宗啊!”
程浩被何清元的這套邏輯,搞得啼笑皆非。
明明是自己幫了寒氣宗,為寒氣宗儲存了上千弟子,讓寒氣宗得以延續。
這功勞怎麼變成上天的了?
除了誇他一句“後生可畏”之外,何清元並冇有對他表達任何的謝意。
好在程浩也並不在意此事。
更何況,他之所以這麼做,主要還是為了彌補自己,讓寒氣宗元氣大傷的過失。
他隻希望何清元的心中,對他少一分怪罪。
哪還敢奢求什麼感謝。
………………
其實,何清元不是不去感謝他。
而是,準備用另外一個人來表達。
“許星,代表師父,也代表寒氣宗,向這位小兄弟,表達一下謝意。”
“我?”
麵對師父這個看似合理,實則無理的要求,許星大感怪異。
這都是啥事啊?
程浩是為寒氣宗做事,理當是你這個宗主,來代表寒氣宗,表示感謝。
哪裡有讓自己無職無權的徒弟出麵,來做這事的?
“讓你去,你就去!”
何清元的火,冒上來了。
她冒火的原因,自然是,許星這丫頭不懂事,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是。”
許星因為搞不清楚狀況。
所以,很委屈。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尷尬。
讓她向程浩表達謝意,她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硬著頭皮,還是頂了上去。
“程——,程浩,我代表師父,也代表寒氣宗,謝過了。”
程浩也被何清元這神來一筆,搞懵了。
不過,他比許星的悟性,還是要強一些。
他看得出,何清元此舉背後的用意。
“姑娘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又何足掛齒。”
兩人之間的這一番客套,倒惹得許星抿嘴一笑。
“前輩,既然那股勢力,隨時都可能對寒氣宗動手。
這送人的事情,便宜早不宜遲。
不妨現在,就把宗門弟子全部送走。
以免夜長夢多。”
何清元點了點頭。
可她的話題卻突然一轉。
“不知這口棺材,最多能裝多少人?”
這個問題,倒把程浩問住了。
他隻能先丟擲一個反問。
“不知前輩想要裝多少人?”
“五千。”
程浩點了點頭:“五千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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