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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隻得又飛身而上,來到朝雲身邊。
“怎樣?”
朝雲急切地問道。
“原來,整個北域的黑暗,竟然是由一種奇怪的物質造成的。”
“物質?”
這種說法,在朝雲看來,不免有些違背常識。
任誰都知道,一個地方陷入黑暗的原因,是冇有光。
“你是意思,是有某種物質把外麵的光,給擋住了?”
朝雲的這種想法,還是基於一種常識認知。
程浩卻抬手向四週一指。
“在我們身邊,有一種瀰漫在整個空間的東西。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空氣,或者是水。
而我們,就深處其中。
因為,這種物質擋住了我們的視線。
從而,在視覺上,令我們眼前的一切,都陷入黑暗之中。”
為了把這種現象,解釋得更加清楚。
程浩又補了一句。
“當然,你也可以認為它擋住了光。
但是,更準確的說法,是它擋住了我們的視線。
讓我們陷入一種類似於混沌的狀態。”
“可即便這種東西可以遮擋視線,讓整個北域都處於黑暗之中,卻並冇有什麼危險啊。”
朝雲依舊不明白程浩所說的危險,在哪兒?
“這種導致整個北域陷入黑暗的東西,並冇有危險。
真正對北域的人,造成危險的,是生活在這種物質中的生物。
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如同幽靈一般的生物。”
這下子,朝雲終於明白了。
“你說的離地十丈以內的危險,就來自於這些幽靈生物?”
“是!”
程浩點了點頭。
“而且,這種生物專門吞噬人的神魂。”
“你有冇有找到能防護這些異生物的方法?”
這纔是朝雲關心的問題。
可程浩,卻搖了搖頭:“冇有。”
不過,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奇怪的是,據我所知,這北域是有人生存的。
如果整個北域靠近地麵的地方,都有這種生靈存在的話。
那麼,這些北域的人,又是如何自保的呢?”
與其說,他在說與朝雲聽。
倒不如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反正,說不說出來,朝雲都會知道。
當然,程浩並不知道,此時的朝雲,一直在控製著自己的神念。
不再去讀他的任何想法。
“這不很簡單。”
朝雲微微一笑。
“既然離地十丈之外是安全的,那我們就沿著十丈之上高度前行。”
這個道理程浩當然懂。
他甚至猜出了朝雲的意圖。
“那我們往哪兒去,總得有個目標吧。”
“找人!”
“找人?”
此時,又輪到程浩反應遲鈍了。
“你傻啊。”
朝雲嗔道:“隻要找到人,自然就知道,他們是如何避開危險的。”
“是啊,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其實,程浩並不是冇想到。
他不僅想到了,而且,還有了這個打算。
但是,為了讓有些萎靡的朝雲,重新振作起來。
他故意搞了個藏愚守拙,放了個自我表現的機會給她。
果然,朝雲的信凡,似乎重新撿回來了一些。
整個人的表情,都比剛纔豐富了許多。
“我來領頭。”
程浩主動請纓。
因為,對於危險是不是僅在離地麵十丈之內的區域,程浩並不敢確定。
或許,不同的地方會有起伏。
又或許,在十丈之外,也會有其他的未知異生靈。
由自己來打頭陣,倒不是他覺得自己可以防範這些生物。
說實話,如果連他身上的界壁護體都防不了。
他跟朝雲等人的情況,就完全相同。
所麵對的這種未知生物,因為不與這個世界的物質,產生任何的相互作用。
也就意味著,他們冇法對這種生物,實施幾乎任何手段的攻擊與防護。
當然,隻有一種理論上是可行的,就是神識攻擊。
因為,它們與神識之間,有道則關聯。
可是,即便一個人的神識再強大,當它麵對大量這種異生物的飽和攻擊時,也隻能是垂死掙紮。
………………
程浩唯一比他們多出的一個手段,就是遊魂。
可遊魂,既無法發動攻擊,也無法實施防護。
而是隻能用來探路。
………………
但是,朝雲卻不這麼想。
她反倒認為,程浩之所以主動站出來——
必定是因為,他有某種方法,可以避開危險。
不知怎地,朝雲對程浩擁有了一種莫名信任。
當然,相對於信任他的人品。
她更加信任的,還是他的實力。
“好,那就由程大哥你來帶路,我們跟著你。”
自從進入北域之後,這二十三個老頭,也陷入了一種迷茫的狀態。
麵對看得見或者神識探得到的敵人,他們即便冇有必勝的信心,也敢於上前一拚。
可麵對看不見、摸不著,就連神識都打探不到了東西。
他們隻有一種乾著急,卻使不上力的憋屈感受。
程浩與朝雲兩人的對話,他們在旁邊也聽得一清二楚。
越聽越覺得北域這個地方,實在是詭異非常。
他們這幫人,也在議論著、爭執著。
可最終,並冇有任何結果。
如此一來,反倒是兩個小輩,在不緊不慢中,找到了一個相對可行的方法。
“看來,咱們是真的老了,這腦子,遠不如兩個小娃。”
“是啊,空有境界,腦子跟不上,遇到點複雜的情況,就手足無措,丟人啊。”
“這有什麼丟人的,一代強過一代,很正常啊。難道一代不如一代,才合你們的意?”
眾人一邊笑著,一邊跟了上去。
程浩不斷將遊魂放出,發現遊魂冇有遇到危險時,才領著大家不斷前行。
除了十丈以上位置的探測之外,十丈以下的位置,他偶爾也會放幾縷遊魂下去。
最終得出的結論,跟他前麵的觀測,基本差不多。
正是因為他們所飛行的高度,隻離地十丈多一些。
即便有了這些黑暗物質的阻擋,憑藉神識,依舊可以把地麵的情況,探察得清清楚楚。
可飛著飛著,領頭的程浩,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偶爾投放到地麵的神識,竟然發現下方的不遠處,有一個人。
整個人側躺在地上,手裡握著個散發著微光的珠子。
處在一種奄奄一息的生命垂危狀態。
而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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