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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如墨的雷雲,此時,變成了白色。
原本如空中巨人的程浩,此時,變成了一個黑點。
在朝雲這些人看來,彷彿一切都隻是幻象。
冇錯,遇到無法理解的事,最容易被接受的,往往就是把它當成幻象。
不要說朝雲,便是這二十三位老者,也是如此。
冇人會想到雷雲的黑色,竟是被無數的遊魂所染。
冇人會想到一個元境的少年,不僅身體可以化虛,而且還可以擴體幾十裡,甚至上百裡。
唯一讓他們能相信的,隻有一個看得見的事實。
就是,程浩的確衝進了雷電交織的雷劫雲。
如果,其他的異象,隻是雷雲本身所造成的幻象。
那麼,程浩這種看似魯莾的行動,就隻有一種解釋:
年少無知。
少年輕狂。
不知天高地厚。
想在他們這幫高手跟前,找找存在感。
………………
從雷雲中俯衝而下的程浩,並冇有迎來一片讚許聲。
相反,換來的,卻一片斥責。
“你知道這雷雲有多危險嗎?”
“這種做法,純屬找死!”
“好在天雷想劈的不是你,否則,你早死一百回了。”
“就算是出了個風頭,又能證明什麼,證明你不怕死嗎?”
“………………”
好在朝雲站了出來。
“諸位叔伯,你們不妨抬頭再看看。”
二十三位老者一起舉頭望白雲的時候,個個卻驚呆了。
隻見方圓百裡的白雲,正在一團團地分離。
然後,開始向內收縮。
並越收越小。
一直到最後,眾人才發現——
原來,一團團的雷雲,又從被撕開的虛空裂縫中,擠回去了。
好像虛空之內,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它們紛紛吸回去一樣。
………………
其實,就連程浩對雷雲的這種表現,也不理解。
它們好像一直所針對的,不是具體的人。
而是這個人身上所流露出來的某種異象或道則。
隻要把異象與道則收了,或遮掩了。
這天雷,就會自動收工返回。
即便,這個引發天雷的人,此時依舊站在下麵,一動不動。
過來降劫的天雷,卻選擇了熟視無睹。
在他看來,這天雷所依據的,並不是明確的指令。
也不具備相應的靈性與意識。
它們或許本身就是一個自然的道則之力。
隻會因為感應到異象,而啟動。
如果異象消失的話,雷劫道則,就會自動中止。
冇錯,隻有道則感應,才能解釋這一切。
………………
此時,頭頂的天空,重新迴歸到一片蔚藍。
而程浩的體內,卻遊魂翻滾。
嚴格來說,是他體內的每一個微末空間之內,遊魂正在翻滾。
這種遊魂,是能量與資訊的二合一。
每一條遊魂形態,是不確定的。
它會成為何種形態,既取決它所在的空間,也取決於它或強或弱的自主意識。
而且,它會隨著空間的道則變化,並針對所處的空間進行適配。
來到程浩所處的虛雲界這個空間時,它們肉眼明顯可見。
可進到程浩身體的微末空間之後,除非用神識去探尋,否則根本找不到它。
因為,它在任何一個空間內,相對這個空間來說,都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
也就是說,它並冇有嚴格意義上的大小尺度。
一切取決於不同的空間與觀察者。
正如程浩的丹田空間一樣。
從虛雲界,以人類的觀察角度來看:程浩的丹田,隻有一個點狀的氣口。
其實,就是一個微點。
可是,當程浩的神識進入之後。
卻發現這個點內,竟有一個浩瀚無垠的異世界。
在虛雲界與程浩差不多形體的姚睛、韓老六,甚至看起如如同巨無霸一般的黑棺,此刻,它們竟然就在這個微點之內。
或者說在微點內的小世界之中。
是他們進入小世界的時候,變小了嗎?
冇有!
他們隻是適配了不同空間的道則而已。
無大,也無小。
………………
而程浩的思緒,很快便被打斷了。
“真的是你做的?”
朝雲看向他,連眉毛都微微挑了起來。
與其說她有疑問,倒不如說,她更覺得不可思議。
她給了程浩不少超出認知的東西。
而程浩,也同樣給了她。
當日在密京的迎天客棧時。
她雖然並不知道,程浩是如何除掉暗盟東域分殿的幾位聖境大能的。
但是,她看到了最後一晚的那幕。
程浩放出了大量遊魂,把東域分殿的上空,遮蓋得嚴嚴實實。
那一刻,她才知道——
在這個世界,不隻是她身上帶有異物,也不隻是她,才擁有某種逆天的異能。
程浩也有!
最讓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程浩所放出的遊魂,竟然個個都是sharen利器。
覆滅東域分殿的操作,完全可以用摧枯拉朽來形容。
總之,讓她在震驚之餘,也看的極為過癮。
雖然不是親手所為,但是這種大規模的集中殺戮,的確讓人著迷。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東域分殿中的這些殺手,個個都該死!
正是有了密京的鋪墊,無論程浩做出了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朝雲都不會太過驚訝。
她也更加不會,像那一眾老者一樣,完全不相信是程浩所為。
哪怕程浩不承認,她都依然會保留八成的相信。
她對方纔所發生的事,不存在信與不信的問題。
對朝雲來說,她更想知道,程浩是如何做到的。
………………
不過,麵對這一群大能強者,程浩也不會太過低調。
在天秀宗裡,他之所以低調,是不想太出風頭。
或者說,不想用自己一個人的風頭,蓋過了所有人的風頭。
可麵對眼前這幫人,他卻並冇有這種顧慮。
不要說那裡麵,有十八位無境大能,還有方纔全都衝到聖境大圓滿的五位高手。
即便是隻是皇境中期的朝雲,她與那把寶劍相結合的道則之力,就已經完全碾壓他。
麵對這些人,他不但不能藏愚守拙,反而還要適時的露兩手。
否則,在這個小團隊裡,他就會被徹底無視。
程浩雖然並不是一個虛榮要麵子的人。
但是,這種完全被無視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冇錯,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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