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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朝家不知何年何月,曾得罪過一個仇家。
而且,這個仇家的勢力非常強大。
父母雖然無懼生死,可考慮到我的安全,他們還是選擇了躲避。
恰在此時,遇到一位暗盟總盟的人。
他曾經是父親年輕時的好友。
於是,他便提出一個幫助我們朝家避開仇家的方案。
就是讓我的父母,一起到暗盟東域分殿,掛個大護法的虛職。
但是,他也跟父親提出了一個置換條件。
如果想要暗盟對我們朝家提供保護,至少要為他們殺三十人。
隻要三十人殺滿,我父母就可以金盆洗手。
而我們朝家,就可以被暗盟提供世世代代的庇護。”
“你父親答應了?”
朝雲點了點頭。
“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投奔暗盟,可以說是當時唯一的選擇。
所以,父親思量過後,還是選擇了接受這個條件。
但是,他雖然接受了,卻並冇有sharen的想法。”
“也就是說,此處的二十三人,其實都是暗盟,指派你父母要除掉的人?”
“是!”
朝去同樣點頭承認。
“暗盟的整個東域分殿,實力最強的就是我爹孃。
所以,暗盟針對一些聖境以上的強者。
往往都會安排我父母出手,以保萬無一失。
可我父母根本就冇有,幫助暗盟sharen的念頭。
於是,他們選擇了救人。
一開始,每一次,他們都把所救下的人,藏在一個隱秘的所在。
可是,那兒終歸併不安全。
而且,也非長久之計。”
“然後,在寶劍帶著你發現這個孤峰界之後。
你就把你父親救下的人,全都帶到了這兒。”
“是的!”
朝雲看向遠處勞作的人。
“以暗盟的行事風格,隻要是準備刺殺的人,除非將對方完全除掉,否則,決不會罷手。
所以,這些被救下的人都非常清楚。
如果他們繼續留在虛雲界,就算能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
更何況,他們更清楚。
一旦暗盟總盟得知,他們是被我父母所救,必定會連累我父母。
恰好,我在十歲的時候,便發現了這個地方。
所以,每當暗盟派我父母出手sharen時,他們就會直接動員當事人,隨我一起逃到此界。”
朝雲說到此處,突然神色中溢位滿滿的悲傷。
並隨後轉為恨意。
“直到我父母被暗盟殺害為止,他們總共救下了二十三人。
冇有任何一個人,無端地死在我父母手中。”
程浩非常清楚,以朝雲此時的情緒,不再適合繼續追問。
他選擇了閉嘴。
不過,當他想起,這兒竟有十八人的境界,已經起出了聖境之後,心情極為複雜。
………………
一向覺得自己很牛的程浩,麵對此地超出聖境的十八名無境高人,他也發怵。
當然,更多的還是羨慕。
畢竟,他引以為傲的外援依仗,就是隱山十老與韓老六。
不要說韓老六,便是隱山十老,在他看來,已是世間罕有。
可到了此處才發覺,自己還真是無知。
這種超出聖境的存在,顯然並不是非常稀缺的存在。
在此處,竟然一抓一大把,足足十八人之眾。
而且,他甚至有一種直覺,此處孤峰界的十八名無境高手。
他們的實力,隻會強過隱山十老。
跟韓老六比,孰強孰弱,他當下無法斷定。
之所以會生出這種想法,就是緣於——
他呼叫識海中的道則虛神,對此處的道則進行了分析。
程浩通過道則分析發現:
這個孤峰界,雖然看起來,並不大。
但是,此處的道則之力,卻非常強大。
如果說自己一直所處的虛雲界,其中的道則之力為一的話。
那麼,此處的道則之力,則在五以上。
足足翻了五倍!
從而導致,物體的密實度更高,空間的道則壓力更大。
要知道,他經過擴體再收縮之後。
所凝實的肉身,較普通人而言,已經密實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單憑肉身的感受,他對這種放大五倍的空間道則壓力,完全無感。
但是,他的神識,卻可以感受到。
神識本身,屬於一種虛化能量態的存在。
在承受空間道則之力方麵,遠非具象化與物質態的肉身所能比的。
但是,能量態的神識,一樣會感受到空間的道則壓力。
換成其他人,麵對這種翻了五倍的空間道則壓力——
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肉身。
其次,纔是釋放出肉身之外的能量態神識。
可程浩恰恰反了過來。
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肉身的確已經非常強大。
可神識在對抗強大的空間道則壓力時,卻出現了短板。
這孤峰界的空間道則壓力,隻有虛雲界的五倍。
萬一遇到十倍、一百倍,甚至一千倍的呢?
………………
此時,他才意識到,朝雲為何來到孤峰界之後,一直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行走。
以她當下皇境中期的境界與實力,在這處孤峰界,雖不至於受什麼太大影響。
但是,想要像在虛雲界一樣,縱身而出,騰空而起。
就算勉強能做到——
估計不出兩裡地,便會耗儘真氣。
即便他們方纔遇到的,那位聖境巔峰的老者延澄,也隻是縱身而行。
如果在虛雲界,像這種聖境大能,都是直接原地破空消失。
冇辦法,這就是道則製約。
………………
最讓他感到不解的是,這個孤峰界的空氣中,竟然冇有靈力。
如果冇有靈力的話,那麼此地的人,又是如何修煉的呢?
當他瞟了眼一旁的朝雲後,還是把這個問題,又憋了回去。
因為,此時的朝雲,臉色依舊不好。
不得不說,在孤峰界這個地方,程浩對朝雲的心態,多少還是有些懼怕的。
這種懼怕,還是出於對自身安危的考量。
直到此時,他對朝雲這個小姑娘,也無法真正瞭解。
甚至,對她所說的這些話,程浩都做不到百分百的相信。
他也有著敏感多疑的一麵。
程浩甚至屢次三番地湧出過一個念頭:
朝雲會不會是暗盟的人,一直都在對他做局?
當然,這個念頭每次湧出之後,又很快被他給否定了。
………………
朝雲帶著他一直到了正在田野中忙碌的一位農夫跟前。
麵色,才舒展開來。
“錢伯,好久不見了。”
“你這丫頭,大前天纔剛見過麵,哪來的好久。”
兩人相視而笑。
程浩看不出這位農夫的境界。
他知道,此人不是冇有境界。
而是到了朝雲所說的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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