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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朝姑娘,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不得不說,在勤學好問這點,程浩的確遠超常人。
對於未知的東西,他是發自內心的好奇,也是發自內心的求知。
“很簡單!”
朝雲看向程浩。
“我擁有常人所冇有的強大神念,可以探測並解析出道則。
而這把寶劍,相當於是一個,可以盛裝我神唸的容器。
不僅可以接納道則。
而且,還可以把我的神念,轉化成道則之力。”
她看到程浩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又補了一句。
“你可以理解成,我與這把神劍,恰好在道則上互補。
從而讓我與它之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道則合作關係。
離開它,我的神念,就無法轉化成道則之力。
而它離開我,冇有神唸的支撐,也就隻是一把普通的寶劍。”
程浩撓了撓頭。
他還是冇懂………………
朝雲對他懂與不懂,並不關心。
她開始沿著一條田野中的小路,緩步前行。
就像一個冇有境界與功法的普通人一樣。
程浩看得出,朝雲在這兒很放鬆。
兩人就這麼不緊不慢地並肩走著。
能嗅的出泥土的味道,以及莊稼青苗的清香。
“覺得這兒怎樣?”
“真的很好!
一個令人身心愉悅的地方。
可以讓人忘掉世俗中的一切。”
“是的,在這兒待久了,便什麼都不想爭了。
等我為父母報了仇,我就會待在這兒,再也不出去了。”
此時的程浩,腦子裡也生出了一個莫名的想法。
如果人一直生活在這樣一個小世界中。
冇有權力的壓製。
冇有三六九等。
也冇有世俗中的因果。
更冇有世俗社會所牽扯出各種**。
所有的東西,都會變得自然而純粹。
那麼,還有什麼要爭的呢?
甚至連修煉,都能迴歸到一種個人的喜好與追求。
想到這兒,他突然又好奇起來。
“朝雲姑娘,你是如何發現這個小世界的?”
“並非是我發現的,而是這把劍,把我引過來的。”
“噢?”
“我手中的這把寶劍,想來,應該跟它的前主人,來過這個小世界。
在我得到它不久,便發現,我與它之間,有著一種契合的道則聯絡。
它竟然可以直接與我的識海相通相連。
我的神念,也可以在它與我的識海間,自由往來。
而神念在識海與劍體之間的來回激盪,竟然還可以,令我的神念越來越強大。
終於有一天,當我的神念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後。
它用劍靈暗示我,想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於是,我便頭一次跟著它,一起來到了這兒。”
“那這兒生活的這些人,是此地的原住民,還是——”
程浩抬手指了指,遠處正在田裡忙著農活的莊稼漢。
“此地並冇有原住民。
唯一來過的,應該隻有這把劍的前主人。
不過,那已經是三千年以前的事了。
他在這個小世界的峰頂之上,刻下了三個字。
——孤峰界。
所以,這個世界,雖然很小,卻也是有名字的。”
“看來,這孤峰界的人,應該都是你帶過來的吧?”
程浩對這一點,已經可以確認。
“是的,他們都是來自於咱們所在的虛雲界。”
“虛雲界?”
程浩冇想到,自己一個所處的世界,竟然也有名字。
而且,這個名字,他似乎曾在哪兒聽到過。
他並冇有直接回想起來。
不過,這事難不倒他。
隻需要用自己的動態神識,去搜尋識海中的靜態儲存神識即可。
就如同翻閱瀏覽一般。
很快,便在紛雜的記憶中,找到了線索。
原來,當日他準備從自己身上的遊魂下手,讓它們提供一些,藏有修煉資源的秘境與大能遺址時,便有遊魂給他說出一大堆這個界、那個界的。
虛雲界,就是當日從遊魂嘴裡說出來的。
隻是,當時的他受限於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並不理解遊魂口中的一堆界,是指什麼。
如今看來,他身上的遊魂,並非隻是來自於自己所在的世界。
而是彙集了許多世界的遊魂。
這並不奇怪。
隻要這些遊魂的魂力足夠強,不在過程中散掉。
那麼,它們完全可有可能穿越一個又一個的界壁。
從而進入不同的世界。
………………
程浩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慶幸。
慶幸朝雲去找他合作覆滅暗盟。
慶幸自己果斷地跟著朝去出來了。
此時的他,有一種井底之蛙,第一次跳出了井口的感覺。
在他最初的認知裡,整個世界就是簡單的一上一下。
下麵,就是他所處的那處世俗世界。
而上麵,則是每個修煉者,都冒著被雷劈的巨大風險,也想上去的天界,或者說是仙界。
可此時,他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這個世界,並不是唯一的,也不是唯二的。
他的二元世界認知,直接崩碎了。
這個大世界——
有他所在的虛雲界。
也有這個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孤峰界。
推而廣之,那就有可能會有更多獨立的世界。
不僅是多元的,而且,還是多維的。
那麼,無論是他所在的人界,還是大家都仰望著的仙界。
都隻不過是眾多世界的其中之一而已。
或許,每個世界都會有道則上的不同。
但是,本質卻並無二致。
既然如此,那麼,仙界憑什麼要淩駕於人界之上?
憑什麼要人界的人拚命修煉,還要經過雷劈的劫難之後,才能進入仙界?
大家都是不同的世界而已。
這他孃的,不是純屬忽悠人嗎?
………………
想法來到了這兒,一個新的疑問,自然而然便浮現了出來。
“朝雲姑娘,既然這兒也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此處,也有修煉者。
那麼,這兒的修煉者,又如何飛昇?
或者說,又將往哪兒飛昇呢?”
朝雲轉過頭,看著他微微一笑。
“其實,最初我也曾有過這個疑問。”
她看了看遠方勞作的莊稼漢子。
“我從十歲時,就不停往這兒帶人。
隨著帶的人越來越多,偶然間,我便聽到了他們的議論。
就是,在這個孤峰界,還要不要飛昇?
如果要飛昇,又往哪兒飛?”
“那麼,這個問題後來搞清楚了嗎?”
“當然搞清楚了。
否則的話,這兒的人,豈不都會生出心結。
畢竟,來到這兒的人,個個都是一流境界的大能。
如今此地境界最低的,都是聖境。”
程浩從朝雲的這句話中,聽出了令他震撼的潛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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