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子不僅能讀出程浩的心思。
也能憑肉眼,就看出他起伏的情緒。
她甚至開始有些怪自己,不該把看穿他心思的事,說出來。
不過,年少時,有些衝動,總是難以控製的。
特彆是亂說話,與臭顯擺,這兩種衝動。
她必須把兩人的見麵,拉回到正軌上來。
“讀心術的事情,就先擱一擱。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何過來找你嗎?”
讀心術這事,雖然震驚到了程浩。
但還不至於讓他,在這種事情上過於糾結。
“能不能深入地聊聊這讀心術,然後再談正事?”
你看,這就是矛盾。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迴歸正事的準備,可嘴裡說出來的,卻完全不是一碼事。
好在,女子一口拒絕了他。
“不能!”
程浩習慣性地聳了聳肩,他隻能死心了。
“說吧,找我何事?”
“想跟你聯手。”
“聯手?”
程浩腦子都不用轉,就知道,女子所說的聯手,不是打架,就是sharen。
就衝她一直到現在,都雙手抱劍在懷的樣子。
她就不可能是找自己,聯手做其他的事情。
這種微姿態,微動作,都流露出一個明確的訊息。
女子非常愛她這把劍。
而且,隨時準備用這把劍戰鬥,甚至sharen。
相比較背劍的、拎劍的,她的這個姿勢,可以把出劍的速度,提升數倍。
哪怕用意念出劍,這劍因為離腦門夠近,也能發揮出更大的效能。
程浩甚至不由的退了一步。
“不知姑娘想與我聯手做什麼?”
“覆滅暗盟!”
“覆滅暗盟?”
程浩這下子,更驚了。
自己與暗盟之間的恩恩怨怨,甚至連暗盟東域分殿的當事人,都不清不楚。
畢竟,暗盟東域分殿,一直隻知道,當日在豐國殺了暗盟刺客的他,有著天秀宗弟子的身份。
至於,他遠赴東域密國的密京,滅掉暗盟東域分殿這事,更是做的滴水不漏。
即便,她湊巧全程得見了,程浩對暗盟中人的所做所為。
卻又是如何得知,他有覆滅整個暗盟的想法?
讀心術!
冇錯,就是,也隻會是讀心術。
或許,她在某一個特定的場景下,偷偷讀到了自己的想法。
那麼,這個場景,隻會是在蜜京的迎天客棧之內。
因為,外人唯一能近距離與他接觸的場合,也隻有那兒。
而且,也正是在密京的時候,他才屢次三番地想著——
如何找到,並滅掉暗盟總盟。
不過,向來謹慎的程浩,對心中的疑問,或者不確定。
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求證的機會。
“你是如何知道,我有覆滅暗盟的想法的?”
“在迎天客棧!”
女子上前兩步,拉近了與程浩的距離。
或許,她不想這些話被其他人聽到。
畢竟,此時在天秀宗山門外會客的,不隻是他們兩人。
“也就是說,在迎天客棧之內,你讀了我的想法?”
“冇錯!
你在迎天客棧,所住的,是客棧專門為你所設的王爺套房。
而你的隔壁,設有上等房,本姑娘就一直住在那兒。
並且,已在迎天客棧住了整整一年。”
“你在那兒住了一年?”
程浩此時,也上前一步。
如此一來,兩人幾乎貼到了一起。
女子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點。
隻一點。
“如果我所猜不錯的話,你住在那兒的目的,也是為了監視暗盟東域的分殿。”
程浩對自己的這個判斷,很有信心。
“不是!”
“不是?”
程浩有些懵了。
這名女子的存在,正一點點地摧毀他的自信。
“我根本不需要監視暗盟的東域分殿。
因為,我對東域分殿瞭如指掌。”
“怎麼可能?”
程浩頭一次對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表現出了非理性的一麵。
“為何不可能?”
女子那雙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
“東域分殿內部高手雲集。
外部還設有眾多的暗哨。
連我用神識足足打探了多日,也才瞭解個七七八八。
都根本談不上瞭如指掌。
而你——”
程浩的語意中,透出了對女子的輕視。
一種本能的輕視。
這源於他對自己強大神識的自信。
因為,他也看出了女子的境界。
皇境中期,放在整個東域修煉界的同齡之中,的確出類拔萃。
但是,麵對高手雲集的暗盟東域分殿。
以她的境界與神識之力,在迎天客棧的位置,根本就無法深入到分殿之內。
更不用說,這種低境界的弱神識,還很容易會被更高境界的強者發現。
然後,就能順著神識找過來,把她給滅了。
女子對他的輕視並不在意,嘴角緩緩上翹。
“我不需要用神識。”
“噢?”
程浩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又自以為是了。
一個可以不用神識侵入,就能讀出他心思的女子。
或許,還真就不用神識,也能打探得到暗盟分殿的詳情。
可女子接下來的問答,卻讓他明白,自己又想多了。
“因為,我一直生活在暗盟東域分殿。”
“啥?”
程浩的不淡定,一次又一次,被她給激發了出來。
“我爹跟我娘,都曾是東域分殿的頂級殺手,也都曾是分殿的大護法。
所以,自我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分殿之內。
你說,我對東域分殿瞭如指掌,很奇怪嗎?”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事情進展到了這個份上。
程浩不隻是一驚再驚,而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從兩人見麵開始,一直到現在,女子的每一句話,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降智了?
“照這麼說,你也是東域分殿的殺手?”
“不是!”
程浩差點抱著頭,蹲到地上。
頭大啊!
說實在的,這天他已經不想再聊下去了。
他深怕自己承受不了,道心崩了。
“你吃了嗎?”
這傢夥盯著一臉正色的姑娘,竟然問出了這麼一句。
問出之後,他的雙手,開始揉搓起袍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