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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雲公主,從程浩的這句話裡,聽出了兩層意思。
其一,加入宗門修煉,是不可以躲避父皇逼婚的一個好方法。
其二,程浩有可能會幫她實現這個願望。
密雲,很開心。
甚至連一直以來麵對程浩的緊張感都消除了。
程浩自然也看出了她神態的變化。
“放心吧,如果你確定要去宗門修煉,我會把你帶往天秀宗。”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可這事——”
程浩明白她的顧慮。
“你先回公主府準備,待會我會直接前往皇宮,跟義父提出此事。
想來,他應該不會拒絕。
如果他不同意,我會想辦法讓他同意。”
有了程浩的這個承諾,密雲哪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她見識過程浩所做之事,又不是一件兩件。
隻要他想做的事,至少到如今,就冇有他做不成的。
她甚至能敏銳地判斷出,程浩此次來密京,定然也是在做一件大事。
而且,這件不事,他也一樣做得很圓滿。
有這麼一位兄長在跟前,安全感十足。
可當她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又站住了。
轉過身來的密雲,再一次麵露憂色。
“是不是還有什麼顧慮?”
程浩關切地問道。
“我聽說宗門招收弟子,都是有嚴格要求的。
還要通過一道又一道的測試。
可我——”
密雲的擔心不是冇道理。
大把已經進入了修煉啟蒙的,甚至許多人本身已入境到了體境階段,也不見得能通過宗門的弟子招收選拔測試。
更何況,密雲隻一個柔弱的女子。
按照正常的流程,隻怕普天之下,不會有任何一個宗門,會收這樣的弟子。
她甚至連修煉的廢柴都算不上。
在正兒八經的修煉者看來,她壓根就冇法跟修煉兩個字扯上關係。
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嬌弱公主,你讓她去宗門舞刀弄槍,還要踏上修煉一途與彆人生死相搏。
這也太過奇幻了。
程浩當然也知道這一點。
但是,他並不關心密雲適不適合修煉,能不能修煉,甚至最終會不會修煉。
他關心的是,既然此時的她不想被逼著嫁人,就先利用這種方式,幫她擺脫這個困局再說。
如果哪天,她願意修煉了,自己定會全力幫她。
如果哪天,她想離開了,就再把她給送回來。
如果哪天,她想嫁人了,也會讓她自主擇婿。
既然自己認了密國的皇帝為義父,她便是自己的妹妹。
哥哥照顧妹妹,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既是義務,也是一種迴避不了的責任。
至於把她帶入天秀宗,天秀宗會不會收,程浩根本不用操心。
不要說,以他現在的價值,天秀宗這種麵子,必須會賣給他。
即便天秀宗不收——
他還有奇鸞峰上的師父邱婉心。
還有躲在結界山洞內,每天無所事事的隱山十老。
還有以一個家族的名義加入天秀宗的鄭家。
這三個地方,他完全可以繞過天秀宗的弟子規則,直接安置。
“放心吧,為兄既然答應你,自然有的是辦法。”
密雲這才歡天喜地回去了公主府,然後開始準備自己的行囊。
而密雲剛離開不久,他便直接破虛來到皇宮上方。
然後用神識打探之後,發現密國的皇帝,正在禦書房公辦。
恰好此時,禦書房內,除了貼身服侍的內監之外,並無他人。
而這名內監喬貴,當日在嵐國,也是多次見過他的,也算是熟人。
於是,他便直接閃現在禦書房的門口。
為了怕嚇著兩人,隻得預先打了個招呼。
“兒臣程浩,求見父皇!”
“程浩?”
密國皇帝直接把頭從禦案上抬了起來,轉向一旁的太監喬貴。
“你可曾聽到,有人在門外求見?”
“奴才也聽到了,說是程浩。”
“那不就是朕在嵐國新認的義子嗎?
這無端端地他怎麼會跑來密國?
這算來了密國,為何會直接出現在禦書房門外?”
“陛下難不成忘了,程浩,不,迎天王可是一個實力強大的修煉者。
他想來密國,還是眨眼之間的事。
再說了,以他飛天遁地的本身,直接來到禦書房見您,也不是什麼難事啊。”
“快出去看看,如果真的是他,趕快帶進來!”
內監喬貴領命出去一看,還真是程浩,便連忙彎腰拱手行禮。
“奴才見過迎天王。”
“免了。”
“陛下喚您進去。”
“好。”
接著程浩便隨著太監喬貴,一起進了禦書房。
進到書房之後,少不得將君臣之禮與父子之禮都行了。
那得跪啊。
程浩也隻得入世隨俗,撲通跪倒在地。
“兒臣程浩,叩見父皇!”
密國皇帝密查,不僅從禦案後起身,而且直接轉到前麵來,一把將程浩拉起。
上下打量了幾遍,才問道:“你是何時來的密國?”
“來了有一段時間了。”
程浩如實相告。
“那為何不來見朕?”
“兒臣不是不想來,而是不能來。”
“噢?”
“兒臣此次來到密國,是為了辦一件極為私密之事。
不能與任何人接觸,以免泄露行蹤。
而且,這種事,屬於修煉界的事。
所以,就更不便將父皇您牽扯在內。”
原來,這小子竟然是為自己考慮。
密查不由得感覺得到一陣暖心。
“既然你今日能過來了,看來,事情已經辦完了?”
“是的,父皇,事情已辦完,所以纔來跟父皇辭行。”
“既然來了,就多留幾日再走吧,密國與嵐國相隔甚遠,你我父子這見一麵並不容易。”
“父皇前去嵐國不易,可兒臣來密國,卻簡單的很。
如果父皇想見兒臣,隻需差人傳個訊,我定會速速趕來。”
密查一聽,這話也對。
“既然你還事,不能多留,那就留下一晚,朕為了你設個晚宴。”
“父皇,晚宴不就不用了,兒臣可能隨時就會離開。”
程浩推辭之後,卻話鋒一轉:“不過,兒臣還有一事相求。”
“你我既為父子,還說什麼求不求的,豈不見外了。”
“此事乾係頗為重大,所以,兒臣才用了求字。”
“你且說與朕聽,究竟是何事?”
密查實在琢磨不透,程浩能有什麼大事,需要求他。
“兒臣想帶密雲妹妹去天秀宗修煉。”
“密雲?”
“修煉?”
不要說其他人,就連密查自己,都冇法把這兩者之間扯上關係。
“父皇有所不知,密雲妹妹,其實擁有一種非常適合修煉的特殊血脈。”
“特殊血脈?”
密查又是一懵。
他們密氏皇族,僻居這一隅,世世代代都是普通人。
一個普通的家族,竟然能生出一個特殊血脈,而且,還是一個適合修煉的特殊血脈。
這怎麼可能?
但是,以他對程浩的瞭解,又讓他對這個義子極為相信。
既然認定程浩不會騙他,那就說明,密雲這丫頭就是他們密家的一個變異品。
當然,程浩也冇有騙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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