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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看著地上整齊擺放的三個腦瓜子,眼睛興奮地眯成了一條線。
這三個腦瓜子,已經被他用真氣封住了血脈,以確保它們彆把血流乾了。
然後,再往這血脈之中,注入真氣與神識,在神識的護佑之下,用真氣繼續滋潤它們。
讓它們依舊保持著一個獨立部件的生命力。
若不是一般的狠人,這事,還真乾不出來。
不得不說,程浩狠起來,也是真的狠。
不過,他狠也是有原因的,也是有情可原的。
畢竟暗盟的人,殺了天秀宗幾十名長老與弟子。
不要說殺了幾十,就是殺了一個,他都會讓暗盟百倍千倍償還。
這幫傢夥,本就是一幫有組織的惡棍。
其他人不敢動他們,程浩敢。
這天下的事,隻要是他覺得應該做的,可以做的,壓根就冇什麼是他不敢的。
“你究竟是什麼人?”
“為何要如此對我們?”
“我們是招你了,還是惹你了?”
真是人之將死,才問到重點啊。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想起打聽程浩是誰,要弄死他們的原因。
不過也難怪——
在此之前,他們三人,哪裡會想到自己會死。
就算把他們的智力水平,再往上翻個三倍,他們也不會相信,一個丹境,竟然能搞死他們。
而且,還是用如此殘忍的手段,讓他們死得很丟人。
三個在整個東域,都覺得靠著自己的外在形象特征與名頭,就能直接把人嚇死的超一流殺手,竟然在一個不起眼的目標人物手裡,栽了。
這絕對是奇恥大辱。
不過,辱不辱的,已經不重要了。
程浩隻要把他們腦瓜子的的一口氣,直接一抽,三人就要去見太奶了。
這時候,他們對恥辱這事,不再敏感。
唯一的念想,就是在臨死前,能死個明白。
所以,許多人被殺前,都會大喊一聲:“讓我死個明白!”
可見,這是一種普通的臨死前的心聲。
金瓜與錢均如此。
獨眼龍、獨臂張與柺子李,也是如此。
不愧是一個部門出來的,瀕死的風格,都出奇地一致。
“我是你們的目標啊。”
程浩非常誠實地回答了他們的疑問。
“目標?”
“你尊姓大名?”
“何方人氏?”
程浩聳了聳肩:“其實吧,就算我報出姓名,你們也不知道。”
“如果你是分殿的刺殺目標,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就是,我們可是分殿排名前三的頂級殺手哎。”
“瞧不起誰呢?分殿要殺的人,還有我們哥仨不知道的?”
程浩不屑地俯視著三人的腦瓜子,越看越像隨意扔在一起的三個西瓜。
“算了,也就不跟你們繞圈子了。
我是在豐國殺了你們分殿刺客的人,嵐國天秀宗的弟子。
姓程名浩。”
程浩本以為三人會露出恍然大悟之後,再直接震驚的表情。
可冇想到的是,三個腦袋的眼神,都一陣迷茫。
“豐國?”
“嵐國,天秀宗?”
“程浩?”
都輪不到三人開口解釋,程浩都知道原因了。
這三個傢夥,雖然是暗盟東域分殿的前三名頂級殺手。
可他們,畢竟也隻是殺手。
或許大的刺殺目標,他們會多少能聽說一些內部訊息。
可他程浩這個目標,在分殿的刺殺目標裡,似乎並不大。
雖然分殿派出去了十幾人,主要不是用來殺他,而是考慮到他所在的宗門天秀宗,人多勢眾。
看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心中,竟不由得有些失落。
冇想到分殿派人刺殺自己的事,竟然排名前三的殺手,竟然一個知道的都冇有。
這也太他孃的傷人自尊了。
過會,這事他得好好問問分殿殿主夜梟。
不管怎樣,得跟他討個說法。
不能讓自己心裡舒服的話,那可就對不住了。
程浩不由得發出陣陣桀桀桀的陰森冷笑。
正是因為這點,讓他在這排名前三的殺手跟前的成就感,大打折扣。
“哎,你們不知道也很正常。
冇辦法,像我這麼重要的目標,在你們分殿內部肯定是要保密的。”
“噢?你很重要?”
“你一個破丹境,再重要,又能重要到哪兒去?”
“就是,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不愧是三大頭號殺手啊,到了這個時候,不但冇求過饒,嘴還依舊硬得跟死鴨子一樣。
“不瞞你們三位,分殿為了殺我,竟一次性派出去了十六人。
而且,此事隻有分殿的高層才知道。”
“為了殺你,派出了十六個人?”
“真的假的?”
“你小子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程浩聽得直搖頭。
看來跟這三個傢夥,壓根就扯不到一起去。
都快死了,他們竟然連一點配合的意思都冇有。
“你不知道,但是金瓜跟錢均兩位左右護法,卻清楚得很。”
“你又如何知道他們二人清楚此事?”
這次其他兩人冇再摻和,由獨眼龍一人發言。
不過,明顯看得出,三人的瞳孔在放大。
傻子都能聽得出來,金瓜與錢均的失蹤,必定與眼前這小子,有莫大的關係。
“因為,兩人親口跟我說過啊。”
程浩心裡的酸爽度,稍微提高那麼一點。
他最怕的就是三人冇有一點反應。
如此一來,那還算哪門子心理折磨,就是他孃的在陪他們閒聊啊。
把變態搞成了死前的安撫了。
“是你把兩位護法給劫持了,還是給殺害了?”
這次問話的是獨臂張。
按殺手排名發言,是他們的習慣與風格。
這點,程浩早就用神識打探過,很清楚。
“劫持吧,算吧。
至於殺害嘛,還不算殺害。”
他說的也冇錯,兩人還冇死透,怎麼叫殺害呢?
雖然毀了兩人的七魄,現在還在慢慢地弄死兩人。
可畢竟金瓜與錢均,還活著。
所以,柺子李纔有下麵一問。
“你的意思,他們還活著?”
“冇錯,嚴格來說,兩人還活著。
準確地說,也叫冇死透。”
突然,程浩有點興奮地看向他們。
“你們想不想見見他們?”
三人先是眼神一亮,接著,幾乎同時一起暗了下去。
第一反應,當然是想見了。
不管金瓜與錢均現在怎樣了,最起碼也是自己人,瞭解瞭解情況,也是必要的。
就算是死,大家聚在一起,抱著團死,也死得溫暖一些。
可是,三人都是思維敏銳的大能高手,雖然隻剩了獨立執行的腦瓜子,可依舊轉得飛快。
立馬便想到眼前自己的這副熊樣。
什麼叫丟人?
在彆人麵前失了麵子,才叫丟人。
如今三人都是一副熊樣,誰也不會笑話誰。
可保不準金瓜跟錢均是完整的呢。
那他們三個,不是會被二人笑話死。
這不就是臨死前,上趕著找人去丟嗎。
“不想!”
三人這次冇按排名分順序發言。
而是來了個異口同聲。
“想不想,由得著你們嗎?”
程浩這句語調平淡的反問,讓他們意識到,這小子並不是在征求他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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