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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想法很簡單。
以後豐國皇家的血脈之中,就含了各個附屬國的皇室血脈。
如此一來,豐桂以及後來的豐國皇帝,隻要與哪一個附屬國的公主或郡主,生了帶有該附屬國血脈的皇子。
就可以除掉該國的國君,名正言順地將該皇子分封過去。
而東域的附屬國,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豐國的豐姓王封地。”
聽了程浩的這番話,程延這才明白過來。
豐桂這廝,果然用心險惡。
這就是打著血脈旗號的換國計劃。
如果這一計劃得以實施,那麼,東域各大附屬國的國號,將陸續消失。
取而代之的,附屬國變成了豐國的王族封地。
這傢夥,竟然想在東域搞大一統啊。
若是如此,隻怕自己的女兒程月,也不得不被送於豐國後宮為妃為嬪。
這一點,程延是斷然不會允許的。
“可惡!”
程延終於轉變了態度。
把對程浩的火,統統轉到了豐桂身上。
“父親有所不知,在我發現時,他已經開始了這一計劃的實施。
如果不是我出手相救,當日已有十個附屬國的公主與郡主,隻怕已經成了他血脈融合計劃的犧牲品。”
“父親覺得,這豐國還有資格繼續充當東域宗主國的角色嗎?”
“的確不配!”
程延怒道。
“據我瞭解,當年東域各國之所以推舉豐國為宗主國,並非宗國如何強大。
而是,宗國當年的君主,是一個重德興禮之人。
宗主國存在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轄製各個附屬國。
而是為了調解與平衡東域各國之間的關係,以保東域和平。”
“可如今呢?”
“豐國這個宗主國,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主子,把附屬國當成了奴才。
試問這種宗主國的存在,還有何意義?
如果任由其發屬下去,不僅是各個附屬國的災難,也是整個東域的災難!”
“我這麼做,既不是針對豐國,也不是不擇手段地為嵐國謀利。
而是,在撥亂反正。
可人心難測,如果把宗主國交給其他附屬國,我也不放心。
可我相信父親您的為人,如果由嵐國來擔起宗主國的重任,必定會保東域太平。”
程浩說的義正辭嚴,慷慨激昂。
不得不說,程延心動了。
其實,說得陰暗一些,程浩雖出於好意,但他也巧妙地利用他爹程延的心理。
程延是一個非常正直,且深具責任感的人。
他可以躲進自家小院,不問世事。
但是,如果被他發現不公、不正,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好了,現在豐國做的不公不正,甚至邪惡的事,就擺在他麵前。
以他的性格,他怎麼可能會容忍豐桂繼續為非作歹下去。
既如此,結論便自然而然地推匯出來了。
宗主國,肯定不能再交給豐國。
那交給誰呢?
隨便甩給一個壓根不瞭解的附屬國,萬一這國的皇帝比豐桂還要不堪呢?
這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於是,在強烈責任心的驅使下,苦活累活,也就隻能自己接了。
本身,拯救世界這事,你非要甩給彆人,那就屬於推卸責任。
像程延這種有責任心的人,又心懷大義於天下,他也做不出這種事。
“好,既如此,宗主國便由嵐國來當吧!”
程浩微微一笑。
由嵐國來擔任東域的宗主國,對嵐國也好,對東域也罷,都是有好處的事。
既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又是大義之舉,他忽悠一下自己的老爹,就算不擇手段,也是正義地不擇手段,自然不可能有心理負擔。
反而,很有成就感。
“既然父親願意為整個東域的百姓,挑起這份重擔,後續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
幾日後,,在您的登基大典上,豐國皇帝豐桂,會親自頒佈詔書,將宗主國授讓給嵐國。
屆時,您隻需要坦然接受就行,餘下的事,再隨機應便即可。”
“隻是,不知道,會不會有附屬國反對?”
程延的這個擔心,不無道理。
畢竟宗主國是要服眾的。
長期以來,豐國這個宗主國,已經成了整個東域各國認定的一種習慣性存在。
突然,這宗主國換了,不用說,肯定會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程浩也想過這一點,所以,他已經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程延登基大典那天。
豐國皇帝豐桂率先帶著龐大的團隊,抵達了嵐京。
有了宗主國豐國的召集,除了極少數癱在床上已經動不了的皇帝,九成九的附屬國皇帝,也都車馬儀仗地親自到場。
麵對這種嵐國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空前盛況,可謂舉國歡騰。
朝廷上下,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幾乎所有的部門,都被當成了禮部來用。
不過,這次的接待,不但冇有勞民傷財,反而白賺了不少。
因為,善於見風使舵、察顏觀色的東域各個附屬國,聽說是宗主國召集,除了不長眼的,誰不是帶足了厚禮。
其他的禮品不說,光實打實的黃金,就收了數百萬兩。
而搞的的這個登基大典,外加各國皇帝使團的接待,總共開銷也不過十萬兩黃金足矣。
對於嵐國這個末邦小國來說,隻是這次收的禮,就足以抵得上幾百年的國庫收入。
就連程延,都喜得連著幾天冇合上嘴。
程浩見他爹那個熊樣,隻能自我安慰道:正義跟愛財兩者之間,並不矛盾。
其實程延的心理,即便是程浩也並不完全瞭解。
他雖然願意承擔維護整個東域太平的責任,可他的私心,卻依舊還在嵐國之內。
一個登基大典,能收這麼重的大禮,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嵐國百姓的稅賦,最起碼可以免上三百年,再搞些幼有所養、老有所護的惠民投資,嵐國百姓以後的日子,也就好過了。
………………
“嵐國新皇登基,啟!”
隨著禮部官員一聲鬼嚎,儀式正式開始。
什麼鑼鼓喧天這些,都是小意思。
光爆竹,就連著響了一個時辰。
甚至城外的軍營,還專門搞了個遠端呼號,聲震天地。
程延更是戴皇冠、著龍袍。
拉著鳳冠霞披的皇後梁氏,共登高台。
不僅接受嵐國五品以上文武群臣的朝賀,還有近兩百名東域各國皇帝在台上觀禮。
這場麵,直是壯觀。
“接下來,有請東域宗主國皇帝,向東域所有附屬國,頒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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