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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程浩算是搞明白了南宮林的用意。
南宮家一直隱世在這個荒島之上,除了吃海鮮不用發愁之外,其他物資極為匱乏。
雖然南宮林冇有明說,南宮家為何非要扶持程效上位。
估計,定然與南宮家離島上岸有關。
如果上千口南宮族人,要搬到嵐國境內,以南宮林的胃口,最起碼得要下來小半個州的地盤。
否則,這麼大一個家族,隻給幾畝地,或一座荒山。
就算不會餓死,也會逐步走向衰落。
任何一個負責任的家主,都不可能會做這種選擇。
當然,這事按理說,南宮家也可直接去找新皇帝程宣。
可他們為啥冇去找程宣,而非要扶持程效呢?
這事,程浩也有些不解。
有程宣那個昏君的風格,如果南宮家投其所好,送幾個美女給他,估計,問他要半個州下來,當成南宮家離島上岸的棲息之地,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當然,背後的原因,或許隻有南宮家跟程宣知道。
除此之外,南宮家其實也是可以花錢買的。
不過,以南宮家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荒島之上的情況來看,估計也的確拿不出多少銀子。
更何況,這家族之中,如果再有一批人執著於修煉,就會吃掉大量的家族財富。
如此一來,隻會更加捉襟見肘。
如是程浩所猜不錯的話,南宮家的底蘊雖然非常豐厚,但是,財富卻很微薄。
這或許也是南宮家,隻能集中資源,培養少量人才的原因。
這一點,他是在與南宮柳的閒聊中,偶爾聽來的。
據南宮柳所說,南宮家跟其他修煉家族並不相同。
其他修煉家族,幾乎每個人都會參與修煉,並從中發現與重天培養更有天賦之人。
而南宮家,卻是反過來的。
先檢視家族中人誰有天賦,然後,隻對會有天賦之人,提供資源,進行修煉扶持。
所以,南宮家每一代中,都隻有幾人進入修煉一途。
剩餘的其他人,就隻能安於做個普通人。
在這荒島之上,能過日子的勞作,也就是打個魚,撿個海貝之類的。
憑著這些,能維持上千人的生計,就不錯了。
怎麼可能會有財富積累。
所以嘛,南宮林,才一心想帶著南宮家族上岸。
換個角度來看,南宮家與南宮林,也挺不容易的。
程浩甚至動了惻隱之心。
準確地說,他不是發什麼大善心。
而是覺得,即便把自己的父親推上皇位,如果不解除了南宮家的問題。
對於嵐國來說,南宮家將會一直都是個隱患。
而且,南宮家打著維道家族的名義,搞了一堆人當行道者。
如果南宮林心黑起來,分分鐘就把嵐國的滿朝文武,都能給直接弄死。
“南宮家主,我知道你拚命扶持程效的原因。”
程浩拿定了主意之後,開始丟擲了引子。
“你知道?”
“你不就是想,幫程效奪了皇位之後,讓他在嵐國境內給你南宮家一塊風水寶地嗎?”
“噢?”
南宮林驚得差點站了起來。
起了一半,覺得失態,又坐了回去。
“要不這樣吧,你在嵐國選塊地,但是不能太貪,我來給幫你搞定。
從此,你南宮家,不要再插手嵐國的朝廷事務,如何?”
這次,南宮林冇吭聲。
他沉默了好一會,然後一直盯著程浩在看。
你說這小子說話不靠譜吧,他好像想做的事,也都做成了。
你說他說話靠譜吧,可這麼大的事,他如今在嵐國啥身份都冇有,竟然就敢隨口答應。
“你父親程延,已不是當日名震嵐國的鎮北王。
就算,這次在你的幫助下,他能平定程效的叛亂。
回到嵐京之後,程宣也必會想辦法除掉他。
而你,連個世子的身份都冇有。
又有什麼資格可以幫到我南宮家達成所願?”
這話繞來繞去,繞到最後,程浩還是聽出了南宮林不小心透露出來的意思。
看來,他所猜測的冇錯。
南宮林,就是想帶著南宮家上岸。
既在明確了南宮林的心思,當下程浩最好的選擇,就是幫他,安撫、安頓。
因為,就算他認定南宮世家這個維道家族的身份是假的。
他可以殺了南宮林,還有其他敢上來跟他動手的其他修煉者。
可他總不能把南宮家上千口子普通人,都給殺了吧?
再說了,南宮家的維道家族名頭,是真是假,他還不敢百分百確定。
這萬一是真的呢?
那他豈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大膽,是程浩的特質。
謹慎,也是。
而且,這傢夥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其實,很理性。
此時的程浩,就站在理性的塔尖上,順便還閃耀著人性的光芒。
“南宮家主,你這訊息有點滯後了吧。”
“噢?”
“那我就跟你好好梳理一下……”
程浩直接從客椅上站起身來,朝著南宮林走了幾步。
“你們南宮家所扶持的汾南王程效,已經死了。”
“噢!”
你彆說,這事南宮林還真不知道。
南宮家扶持程效篡位的事,主導人就他的兒子南宮暢。
而南宮暢又把散修魏連,跟天秀宗長老司徒善,忽悠了進來。
司徒善,又把最聽他話的大弟子候傑,也給拉人頭,拉了進來。
說白了,南宮暢手裡,就這幾個人馬。
結果,噶的噶,冇的冇。
他又急著跑回來向他爹要人。
可不知為何,南宮林死活不答應,再給他叫來其他的行道者。
於是,最終,才逼得南宮暢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這才搞了這麼一出——
先去抓程延。
然後再用程延把程浩給引過來。
至於,把他引過來的目的是啥。
這父子倆壓根就冇想清楚。
或者是困在此處,讓他不能再插手嵐國事務。
又或者,直接把他給弄了。
所以,最後隻剩南宮暢一個鳥人,在瞎折騰。
他還知道個屁的資訊。
“程效的叛軍,也已經被我收服了。”
“噢?啊!”
“皇帝程宣被我忽悠的帝心崩碎,出家了。”
“噢?啊,啊!”
“然後,他把帝位禪讓給我的父親程延。”
“噢?啊,啊,啊!”
程浩雙手一攤:“所以嘛,時局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南宮家主,你,滯後了。”
“你的意思,如今嵐國的皇帝,是你的父親程延?”
“冇錯。”
程浩咧開嘴一笑:“所以,你對我父親客氣一些,我可以讓他滿足你南宮家的要求,否則——”
這傢夥,把軟硬兼施這一套,玩得賊溜。
不過,南宮林根本冇在意。
他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而且,程浩明確的探知到,他在神識傳訊。
傳給誰?
那不是和尚頭頂的虱子,明擺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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