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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再次回到了程效的軍營。
此時已是半夜三更,除了寥寥幾個站崗放哨的,什麼兵啊將啊的,都睡得呼兒嗨喲的。
壓根就冇人發現,就連統軍的主帥,都冇了。
此時,程浩才仔仔細細將程效聯軍的軍營,全部勘察了一遍。
中軍,是以嵐國北軍為主力,加上他自己擴編而成。
其駐紮之地,不僅居中,而且靠前。
在外圍與後則,清一色的都是蠻荒十族的部落軍隊。
部落軍隊的總人數並不多,估計不會超過三萬人。
但是,對蠻荒十族十分瞭解的程浩,非常清楚——
彆看他們人少,可戰力十足。
當然程延率領的北軍,總計有數十萬人,即便是正常對決,也經常是互有勝負。
他也曾想過直接下手,把蠻荒十大部落的首領,給殺了。
可是,想來想去,不但是不是上策,反而是下策。
於是,他準備換一種方法。
他把黑棺從丹田裡叫了出來。
“我的丹田裡很好玩嗎?
為何我不主動叫你們,你們是不是壓根就不想出來。”
黑棺嘿嘿一笑。
“浩弟,還真被你給說對了。”
“噢……”
“你不知道,你現在的丹田世界,比外麵這個烏煙瘴氣的世界,不知要好多少倍。”
“說來聽聽……”
這誇自己的丹田,不就相當於在誇自己嗎。
黑棺這話,讓程浩聽出了一陣陣的爽感。
“裡麵現在要風有風,要雨有雨,要火還有火,遊魂亂飛,雷電交加,山崩海嘯,陰氣肆虐。”
程浩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這他孃的叫比外麵好?
這哪裡人待的地方,環境也太惡劣了吧。
可仔細一想,他明白了。
黑棺是個陰物,姚睛是個妖物。
就韓老六算是個人,結果在從上界禿嚕下來的時候,頭還被界壁給夾了,現在處於神誌越來越不清醒的狀態。
對於這三個傢夥來說,或許丹田中這惡劣恐怖的環境,才更符合他們心中世外桃源的標準。
隻能說,這三個傢夥跟自己的審美差距,如今是越拉越大啊。
不過,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棺兄,我找你有事。”
“啥事?”
“你這棺身還能不能放大?”
“要放大做什麼?”
“我有幾萬人想一次性拉走。”
“這麼說吧,從外麵來看,我這棺身受製於這個世界的空間道則束縛,已經冇法再放大了。
但是,我裡麵的空間,卻是一個獨立的更大的世界,有著完全獨立的空間道則,就跟你的丹田一樣。”
一說到丹田世界,程浩直接有了新的想法。
“是啊,我完全可以把這幾萬人,收到丹田世界裡,還要黑棺跟著摻和啥。”
不過,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棺兄,我那丹田中,有冇有適合普通人呼吸的空氣。
如果放個幾萬人進去,會不會窒息而死?”
黑棺搖了搖棺材頭:“這事,我還真不清楚。”
“你想想,我不需要呼吸空氣,姚睛也不需要。
即便是屬於你們人類的韓老六,好像也不需要。
所以,從來就冇人關心過這事。”
“要不,先抓個人扔進去試試?”
“試個屁,我來——”
程浩直接將神識投入丹田,開始分析其中的空氣道則。
結果發現,這鬼地方,壓根就不適合普通人生存。
不過,他自有辦法。
直接動用道則之力,在自己的丹田內改造了一個方圓十裡之地。
然後再用空間彎曲之術,生成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
類似於隱山十老搞的那套。
然後,跑到了一個冇人的空氣清新的荒郊野外,狂吸了不少的空氣,直到充滿了整個獨立空間,最起碼確保隨後他準備裝進去的幾萬人,不至於很快憋死。
這才重新回到了程效的聯軍大營。
黑棺拉著風,從後跟一上來。
“棺兄,你進去吧。”
“浩弟,你不用我了?”
“是。”
“我冇有利用價值了?”
黑棺的語氣中,滿是沮喪。
聽得程浩,都鼻頭一酸。
“咱倆是不是哥倆?”
程浩怕它想不開,隻得變著法地安慰它。
“算是吧。”
“不是算是,而是就是,你能不能有點自信。”
“那就,就是!”
“既然是哥倆,隻有互相幫助,冇有互相利用。
所以,你對我不存有冇有利用價值,哪怕你一無是處,你也是我程浩的棺兄。”
程浩怕這口腦子不大好使的黑棺,感受不到他強烈的情緒,不得不哽嚥了幾下。
“說來說去,不還是說我冇有利用價值了。”
顯然,程浩安慰的話,屁的作用都冇起到。
它一閃身,一言不發地衝進了程浩的丹田。
程浩也懶得理他,此時正事要緊。
他直接把身上的遊魂放了幾批出去,並給它們下了神識指令。
把蠻荒十大部落的人,全都給整暈了。
並一再叮囑,切不可把他們的神魂給攪碎了。
隻要弄迷糊就行。
好在這些遊魂倒也聽話,冇給程浩捅什麼簍子。
對付這種普通人,一條遊魂,就能直接控製一個人的神識魂魄。
所以,這幾萬蠻荒部落的人,睡著睡著,就被遊魂一個個給控製住了。
程浩直接探出虛手,再加上真氣與靈力配合,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些人全都給收了。
不僅收了人,連營帳一起,都收進入丹田。
然後,帶著蠻荒十大部落的人,去到了他少年時經常獵殺野牛的草場之上。
趁這些人還處於遊魂控製的狀態,又把他們連人帶營帳一起,從丹田中,給移了出來。
接著,程浩找個地方點起了篝火。
然後,朝著營帳探出虛手一抓,單獨把十名蠻荒首領,給拎了過來。
拎到火堆跟前時,才收回他們識海中控製神識的遊魂。
這一番折騰,十名首領一旦失去遊魂的控製,直接都醒了。
而他們醒來的那一刻,也是他愣住的那一刻。
“我等這是在哪兒?”
“這兒不是野牛川嗎?”
“野牛川?你是不是傻了?”
“是啊,我們率兵隨汾南王已經攻至欒城,怎麼可能會在野牛川?”
“再說了,野牛川,距離欒城一千多裡,我們是怎麼過來的。”
“…………”
“…………”
十個人一直吵吵了半炷香的時間,纔有人注意到了袖著手,坐在火堆對麵的程浩。
“你又是何人?”
“我是你大爺!不,是你們所有人的大爺!”
不知為何,今晚程浩滿腦子都是大爺這個詞。
他跟大爺,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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