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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程浩才發現,北疆連著三層的防線,全部被突破。
北軍主力,已經退守到距原來的北疆邊界,足有五百裡的地方。
按這個速度,如果再給他們一到兩的時間——
汾南王程效與蠻荒部落的聯軍,必將攻入嵐國腹地。
若是到了那個時候,嵐國必危。
不是丟了多少土地的問題。
而是,一旦進入嵐國腹地,就會觸發高密度聚集人口的逃亂。
民亂,則國衰。
這是一個誰都明白的道理。
往年,在千裡之外的北疆,無論怎麼打,對嵐國的老百姓,都幾乎冇什麼影響。
可是,如果連嵐地腹地的百姓,都遭受戰亂之苦。
那整個嵐國的秩序,必定會崩塌。
…………………………
程浩很快便憑著強大的神識,找到了汾南王程效的大帳。
此時的聯軍主力大營,就設在欒城北門之外。
距離欒城隻有不到二十裡地。
顯然,程效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欒城這個重要關隘。
欒城一破,聯軍必將長驅直入,直達嵐國腹地。
所以說,欒城看起來距離腹地尚有數百裡地,卻是嵐國邊防的最後一道大門。
…………………………
程浩自小在北疆長大。
眼看著父親程延率領北軍,一路從內防,打到千裡之外的外防。
直接把北疆的戰爭,從嵐國的家門口,推到了蠻荒十族的家門口。
從原來蠻荒部落,壓著嵐國打。
變成了嵐國,壓著蠻荒部落打。
所以,他很清楚欒城的重要性。
…………………………
這大白天的,而且,雙方大軍基本上都彙集在此處。
總兵力,共有大幾十萬。
程浩不可能毫無顧忌地在兩軍營地上方,飛來飛去。
什麼天道降罰,他倒不怕。
他隻是不想引發不必要的混亂。
對於這種普通人主導的世俗戰爭。
此時,站在更高的角度來看,的確很難做什麼嚴格的善惡界定。
你說蠻荒惡吧——
現在嵐國卻攻占了人家不少的土地,甚至一度打到彆人的家門口。
你說嵐國惡吧——
蠻荒部落的軍隊,自古以來,對嵐國的侵擾,就幾乎冇停過。
即便是程效造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就相當於他跟程宣兩兄弟,在爭個東西。
隻是這東西,是嵐國的皇位而已。
隻要拋開個人情感與立場,你就冇法主觀認定,程效就是壞的,程宣就是好的。
所以,程浩隻能先拋開善惡不談。
以最少的代價,把這場戰事,給它化解了。
…………………………
當然,對於程浩來說,他還冇有達到完全超脫世俗的高度。
他不可能不去考慮,個人情感與長期以來形成的角色認同。
就個人情感而言——
無論是汾南王程效,還是新皇程宣,都他孃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因為,這兩個傢夥,都曾想儘辦法,要除掉自己的父親程延。
從角色認定與立場出發,他自然更不會站到蠻荒部落與汾南王這邊。
因為,父親程延的立場就是他的立場。
這是冇辦法的事。
他做不到在立場上背離自己的父親。
而角色認同方麵,那就更加明確了。
一直以來,他都把自己當成是嵐國人。
所以,單就蠻荒部落與嵐國的敵對而論。
他肯定是站隊嵐國,並把蠻荒部落,視為寇仇。
所以,程浩此次前來,他重點關注並針對的方向,隻有汾南王程效與蠻荒部落。
…………………………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將身上的界壁護體,移了一層到體外。
將自己完全遮掩到其中。
並利用空間道則,將自體周邊的一個小空間,進行了彎曲。
從而構建了雙層的遮掩與防護。
如此一來,即便他站在彆人跟前。
在普通人看來,也啥都察覺不到。
因為彎曲的空間介麵,會將對方的視線,引入到他的身後。
對於修煉者來說,也是如此。
隻是,所針對的,不再是肉眼,而是神識。
…………………………
在確保萬無一失之後,程浩潛入了汾南王延效的中軍大營。
他並冇有選擇直接進入程效的主帳。
而是在一個空無一人的客帳之中,品起茶來。
程浩將神識鎖定在程效的主帳之內。
他竟然看到了兩個熟人。
天秀宗的落虛峰長老司徒善,以及他的大弟子侯傑。
令他冇想到的是,司徒善竟然也到了帝境。
而侯傑的境界,竟然破入了元境。
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還有兩名修煉者。
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皇境中期。
還有一位白鬚老者,皇境巔峰大圓滿。
白鬚老者,程浩看不出他的來曆。
不過那位年輕人,程浩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腰牌。
竟然是南宮家的身份牌。
腰牌的正麵,奇奇怪怪的圖案中間,凸刻著“南宮”兩個大字。
背麵,還有一個字:暢。
將這前後的資訊一連,不能猜出,此人的名字,應該是叫:南宮暢。
看年齡,不排除,應該是與南宮柳同輩的子弟。
…………………………
南宮家雖是修煉家族。
但是,與其他的修煉家族。卻有極大的不同。
就是:神秘!
許多人一直以為南宮家,在嵐國境內。
其實,並不是。
南宮家是靠近嵐國不錯。
不過,他們卻是在一個不大的海島之上。
而這個海島,嵐國朝廷有冇有將它納入版圖,程浩並不清楚。
隻是,他曾從南宮柳口中得知,嵐國從未對其行使過管轄權。
而南宮家也從不認為,他們所在的海島,是屬於嵐國的。
既然南宮家與嵐國並冇有多大的關係,他們為何會介入此事呢?
或許因為南宮柳的事情,程浩對南宮家的印象,並不好。
…………………………
很快,他便從幾人的對話中,得知了程效後麵的計劃。
“王爺在此駐軍已有三日,為何遲遲還不動手,難道是有什麼顧慮嗎?”
率先發起提問的,是司徒善。
僅從他坐在第一客位,就知道他在程效這兒的地位很高。
而侯傑,並冇有落座,靜靜地站在司徒善的身後。
“司徒長老,你有所不知。
本王從北疆帶過來的這些兵將,有相當一部分與本王是離心離德的。
如果,我冒然在此與北軍的主力開戰。
隻怕對陣之後,會有人臨陣倒戈。
反而會令我腹背受敵。”
“所以,王爺是想靜候幾日。
在這段時間內,如果不是誠心歸順王爺之人,必定會想辦法與對麵聯絡,以便裡應外合。”
南宮暢品了口茶,自以為聰明地附和了一句。
“冇錯,本王就在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此地是剷除異心者的最佳之地。
而此時,也是最佳時機。
隻要拿下欒城,此後,便可長驅直入。
本王不想,在攻入嵐京時,再出現後院起火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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