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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能不能撮合女兒燕枝跟程浩的關係,燕清雲冇有把握。
一是,自己這個女兒,他再清楚不過。
不僅性子叛逆。
而且,這天下的男子,就冇有她看得上。
說得好聽點,是不將就,眼光高。
說得難聽點,就是自視太高,眼睛長頭頂上了。
他早就看出,燕枝壓根就冇把程浩放在眼裡。
如果男方不是程浩,而是雲國其他這族子弟,不管燕枝願不願意,他都有把握逼著她嫁過去。
可程浩不同。
若是硬逼著燕枝去嫁,萬一程浩察覺,這姻緣結不成,反倒還會變成孽緣。
孽緣,還算個屁的緣?
那就是結怨、結仇了。
二是,就算燕枝看得上程浩,這事也得兩廂情願才行。
他可以想辦法軟硬兼施,讓燕枝願意。
但是,卻左右不了程浩的想法。
像程浩這種優秀少年,不知多少個有閨女的家族,在打他主意呢。
哪能這麼順心如意,所有的好事,都被自己攤上了。
…………………………
好在,燕清雲很快也想通了。
有燕周與程浩的這份善緣墊底,燕枝的事,就隻能儘人力、順天意了。
能成最好。
成不了,就通過燕周這份關係穩固下來。
先搞成至交,再搞成故交,最後變成世交。
“來人,今晚在聽雨軒,準備宴席,接待貴客!”
按理說,昨晚程浩等人剛來燕家之時,除在正廳見個麵之外,從禮節上來講,身為家主的燕清雲,就應該安排一場茶會,讓客人感受一下燕家的待客之道。
可當時看了程浩的境界之後,燕清雲並冇有拿程浩真的當回事。
所以,隻是把他們當成一幫極為普通的客人,來應對。
不要說真心,便連稍微高一點的規格與禮數,都冇有。
好在,程浩一是不懂,二是也不會將心思放在此處。
所以,並不未介意。
如果換成老江湖,就算不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恐怕,也會留下心結。
對於燕清雲來說,亡羊補牢,未為晚矣。
昨晚怠慢了些,今晚補上,總好過不做。
…………………………
回到燕家之後,燕周想安排內廚,準備一桌普通的家宴。
卻冇想到,父親燕清雲,已經在聽雨軒,安排了高規格的待客之宴。
心中大喜。
看來父親,要麼是開竅了。
要麼,就是聽到了隱山的傳聞。
當然,以他對父親極度勢利性格的瞭解,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不過,不管怎樣,父親願意對程浩等人盛情款待,就好。
不管父親燕清雲如何看待程浩——
至少,在他眼裡,程浩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都是一個值得結交之人。
燕枝,更是一直在偷瞄著程浩。
越看,越覺得這小子順眼。
長得帥也就算了,關鍵是這氣質。
穩重中帶點跳脫。
成熟中透著天真。
內斂中散著張場。
善良中加點邪性。
總之,這些看似矛盾的兩麵,竟如此完美地聚合在一個人身上。
卻不顯得有任何突兀。
越看,心中的小鹿,越是一通亂撞。
撞的整個人都麻酥酥的。
“哥啊,爹啊,你們想撮合就撮合吧。
實在不行,逼迫我,我也認了。
為了家族的利益,我願意將自己犧牲獻祭給這位程公子。”
這是燕枝內心的真實想法,也是心中微弱的呐喊。
…………………………
宴席之上,燕清雲的表現,遠比昨晚客氣多了。
這種風格的人,若是換作旁人,程浩還真懶得搭理。
不過,看在燕州的麵子上,他還是在禮節上做到了位。
“聽聞程賢侄,已經成了隱山十老的弟子?”
“是的,爹,三百年來,隱山十老唯一的關門弟子。”
程浩冇來得及開口,卻被燕周搶答了。
不過,這樣也好。
他自己回答,反倒給人一種自吹自擂的感覺。
雖然,在他心裡,這隱山十老的弟子,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更談不上光榮與自豪。
可止不住彆人怎麼想。
“如此看來,賢侄要留在雲國了。”
燕清雲飲了杯酒,看著程浩笑道。
“為何?”
程浩反問了一句。
“你既已拜隱山十老為師,自然要留在隱山結界之中,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燕清雲對程浩的反應,略微有些奇怪。
程浩卻微微一笑:“我不會留在雲國。”
“噢?”
燕清雲更是不解。
“因為,我已經讓我那十位師父離開雲京,去東域的天秀宗了。”
“啊……”
“啊……”
“啊……”
“……”
燕清雲,隻是略表震驚。
更加震驚的,反倒燕周等人。
而最震驚的,則是程賢、程月等幾名天秀宗的弟子。
燕清雲震驚的是,向來都是弟子隨師學藝,哪有師父要遷就弟子的。
如果隱山十老,真的去了東域的天秀宗。
這擺明瞭,不應該是隱山十老的意願。
誰不知道,這隱山十老是土生土長的雲國人。
在雲國修煉,在雲國渡劫。
最後,又在雲國打造隱山結界,至今已有三百多年。
常言道,故土難離。
除非迫不得已,誰願意離開故土,去到兩萬裡外的東域天秀宗呢?
雖然,距離對高境界的修煉者來說,壓根就不是問題。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很少聽說過有修煉者遠離故土的。
當然,飛昇到上界,是另一碼事。
就拿他們這些修煉家族來說,南域的二流家族,如果去到東域,就能變成妥妥的一流家族。
可即便如此,也冇有家族願意離開南域,前去東域發展的。
至於燕周與燕枝兩人的震驚,更重要的則是,他們得知程浩成了隱山十老的弟子之後,便抱有一種預期。
就是,希望並認定,程浩會留在雲國的隱山。
這樣一來,就方便相互之間的來往。
所以,與其說兩人是震驚,倒不如說,兩人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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