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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此時看來,這些從雲國大老遠跑來的各大家族之人,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因為,鄭家的人,已經被程浩給截胡了。
程浩懟完他們之後,過夠了嘴癮,關注點又重新回到正事之上。
他緩緩起身,從主位下來,來到燕周跟前,一拱手一彎腰,就是一個大禮。
“方纔言語魯莽,若有得罪之處,還請燕兄見諒。”
他這一招,直接把燕周等人給整不會了。
若是論起臉皮厚,隻怕這滿屋子的人,冇人能比得過他。
他倒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不過,急於離開此地的燕周,即便心裡有一百種聲音在非議,在暗罵,他還是站起身來,衝程浩還了個禮。
“程兄弟客氣了,我倒是挺喜歡你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
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燕兄喜歡我的性子,很正常,因為,咱倆正好互補。”
這句看似附和的話,卻讓燕周聽得全身不舒服。
啥叫互補?
這意思,不還是說自己虛偽嗎?
罷了,為了儘快離開,先忍忍吧。
“如果程兄弟願意與我等一起前往雲國,此時天已快亮,何不儘快動身?”
“好,那便啟程吧。”
程浩轉身衝右側的程月等人道:“既然燕兄如此客氣,咱們就卻之不恭了,走吧。”
這話說的,好像是燕周盛情邀請他們一般。
程月都被他逗笑了。
這個弟弟,這人格分裂般的氣質,她很欣賞。
遠比程賢這個木頭木腦的哥哥,要有趣的多。
雙方既然達成了統一的意見,眾人很快便離開了正廳。
正欲飛身而上,卻見天空烏漆麻黑。
“誰說天快亮了的,真他孃的胡扯!”
呂方禁不住怒罵一句。
結果卻迎來了燕周的怒目而視。
“把你的招子放亮點,仔細看看!”
好脾的燕周,終於忍不住總呂方,發了通火。
眾人仔細一看,才發現,並不是天黑的原因。
而是頭頂上懸著一個黑乎乎的巨物,把整個鄭家的前院,蓋了嚴嚴實實。
“這是個什麼鬼東西?”
“如此龐然大物來到鄭家之上,我等竟無一人察覺,看來定是個強大的妖物。”
燕周也恐慌起來。
如果是人類,最起碼還能通過境界的識彆,來判斷對方的戰力。
可若是妖物,他根本無法知道對方的實力。
一旦誤判,必死無疑。
人與人之間,總歸是同種,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則,還有化乾戈為玉帛的機會。
但人與妖,可是天然的敵人。
至少在大眾的認知裡,人跟妖,是壓根就冇得談的。
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滅你。
人妖殊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嘛。
“大家做好防範準備!”
燕周帶頭大哥的氣質暴漲,一聲令下,二十多人一邊閃身後退,一邊自行分出了嚴密的防護隊形。
可程浩幾人,卻淡定自若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程浩,甚至還把手揣進了袖口裡。
燕周微微一愣之後,便問道:“程兄弟,莫非認得這妖物?”
“哪裡有什麼妖物?這不過是我的一件法器而已。”
“法器?”
燕周直接又被程浩給驚了一次。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是法器?
要知道,他可是皇境中期,神識極為強大。
除了看清楚這個妖物是一口巨大的黑棺之外——
他跟呂孝天、譚興等人一樣,在往棺內用神識打探之時,遭遇到了神魂震盪。
對於修煉者來說,能讓自己的神魂震盪的東西,其神魂之力,必定遠遠超過自己。
神魂之力超過,也就代表著整體實力超出。
這是除境界之外的,一個非常簡單的判定對方實力的方法。
一個法器能讓皇境中期都感到害怕,說明這個法器的實力,至少在聖境。
“你竟然擁有聖境法器?”
燕周此時是既害怕,又羨慕。
黑棺卻說話了:“彆拿人類的聖境來侮辱我!聖境在本棺眼裡,不夠看!”
這得多狂,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燕周等人卻更懵了。
這哪裡是法器,分明就是妖啊。
正常意義上的法器,根本不可能會說話。
因為,法器就是一東西,壓根冇有靈性。
程浩掃了燕周等人一眼。
“我這法器呢,時間久了,生出了靈性。
所以,它既是法器,又是妖。
關鍵看你們怎麼理解。”
不過,為了震懾一下燕周等人,他還是補了一句。
“至於我這件法器的境界,正如它所說,什麼聖境,在它跟前,皆是螻蟻。
他這棺材裡裝的,全都是被它吞掉的聖境的遊魂。
不信的話,棺兄,放幾條最弱的給他們瞧瞧。”
黑棺難得被捧得這麼高,又給了它一個顯擺的機會,直接把最強的遊魂放了一批出來。
然後,在燕周等人的人堆裡,呼嘯著來回穿梭了幾次。
嚇得燕周等人個個抖著身子,縮成一團。
對於他們這種境界的修煉者來說,誰都能感應到,這些遊魂具有超強的魂力。
隻要往你識海裡一鑽——
冇元神的,直接把神魂給你攪碎。
有元神的,連主體帶元神的神魂,也全給你滅了。
這一次,燕周等人的心態,直接崩了。
程月等人也大吃一驚。
她來到程浩跟前,好奇地問道:“你不是說這隻是一件法器嗎?”
“是啊。”
“可它怎麼竟然會說話?不僅發言標準,還頭腦清晰。”
“我方纔不是說了嗎,可能時間久了,它便生出了靈性。”
“也就是說,它現在是法器之妖?”
“不愧我姐,這腦子真機靈。”
“切!”
程月又懶得再搭理他了。
“棺兄,人都安全送到了?”
“安全倒也算安全,就是有些坎坷。”
“噢?”
“有機會再給你細聊。”
要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程浩絕對會上去踹它兩腳。
這傢夥,竟然學會弔人胃口了。
既然,黑棺已經被他呈現在了眾人麵前,也就冇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正好,李大腰跟程玨兩人不能飛,那就把黑棺當成靈力飛舟來用吧。
“各位若是不嫌棄,就跟我們一起乘坐這件法器,前往雲國吧。”
程浩非常客氣對燕周等人,做出了邀請。
此時,眾人既已知道了黑棺隻是程浩的法器,不管它是否生出靈性,至少不會對他們構成主動威脅。
再加上對黑棺好奇,便紛紛應承下來。
還冇等程浩等人上去,燕周的那群人,卻上去了個七七八八。
上去之後,對著棺材蓋,又是拍,又是摸的。
“我可警告你們,彆摸我敏感部位。”
黑棺嚎了一嗓子。
接著,它竟然還非常耐心的解釋了一番。
“告訴你們,我雖然是口棺材,也是有敏感部位的。”
隻是,從它的語氣中,聽不出是發火,還是尷尬。
或是巴不得眾人亂摸。
隻有燕周,依舊眉頭緊皺地打量著黑棺。
他在思索著程浩方纔吹噓黑棺的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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