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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鄭欒在鄭家的八卦室中,很快便發現從兌位開始,一個個八卦位的靈氣絲,在不斷消失。
剛開始,當察覺到兌位的靈氣絲無端消失之時,他還以為是自己誤判。
可接著,艮位的靈氣絲,也很快無影無蹤。
當他匆忙趕往內宅,將此事告知家主鄭先之時,鄭先也是一驚。
不過,他卻馬上提出了一個問題:
“道府八卦局中,連著兌位與艮位的兩處靈氣絲,無端消失。
我們鄭家能夠察覺,八大家族難道就察覺不到?
即便其他六大家族暫時冇有發現。
處於兌位的汪家跟艮位的崔家,也理應第一個察覺吧。
可為何也未見這兩家,有任何的反應?”
“那以大哥你的意思,我們要不要將此事,報於八大家族?”
麵對鄭欒此問,鄭先卻搖了搖頭。
“我們鄭家所承擔的分工,隻是確證每條靈氣絲中的靈力,足夠充沛、足夠均勻。
像靈氣絲突然消失這種事,與我們鄭家並冇有任何關係。
而且,此事原因不明,又事關重大,我們還是不要擅自介入為好。”
“若我鄭家隱而不報,會不會讓八大家族認為,我鄭家藏有異心?”
對於鄭欒的這個擔心,鄭先卻嗬嗬一笑。
“對於道府八大家族來說,我們鄭家本就是他們的奴隸而已。
他們對鄭家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信任。
用得著我們的時候,哪裡會管我們有冇有異心,照樣會把我們榨乾用儘。
用不著的時候,即便我們表現的再忠誠,也一樣會被他們棄若敝履。”
他從座椅上站起身來,在廳內來回走了幾圈,才停下來,看向鄭欒。
“不知為何,我隱隱有種直覺。
或許,這對我們鄭家來說,有可能,會是破掉千年困局的一個機會。”
“大哥何出此言?”
鄭欒問道。
“你試想一下,道府八卦局已有千年,從未出現過任何問題。
以往,不要說連著兩個八卦位的靈氣絲無端消失,即便某一靈氣絲,因為靈力不足而引發感應不靈,我鄭家即刻便會收到八大家族的傳訊。
而今晚,這種足以毀掉道府八卦局的變故,外圍的八大家族,竟然冇有任何的反應。
你不覺得反常嗎?”
“大哥,你的意思,道府要變天了?”
鄭先點了點頭。
“如果我推測冇錯的話,定然有一股更加強大的勢力,出現在了道府之內。
奇怪的是,他們不是奪下道府的八卦局。
而是,選擇毀掉這個天地法陣。
如果,這股勢力選擇保留此局,我們鄭家依舊會被困在這個八卦局中。
而他們既然選擇毀掉這座八卦局,在毀掉之時,便是我鄭家脫困之日。”
“看來大哥是篤定,有人正在破壞這座道府八卦之局?”
鄭先沉思片刻,還是重重點了點頭:“隻有這種可能!”
“我再過去看看,是否還有新的異動?”
鄭欒跑回鄭家的八卦室之後,冇多久,又跑回來了。
“果真如大哥所料。
除了兌位、艮位的靈氣絲,已經憑空消失之外,
方纔,離位與坎位的靈氣絲,也不見了。
這絕非靈氣絲本身出了問題。
而是被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用了某種功法,將靈氣絲給直接收走了。”
鄭先撚鬚笑道:“好,我們隻須靜觀其變即可。”
當然,程浩在協助韓老六,滅掉了王家的三百多名帝境之時,順手把王李兩家的乾位與坤位的靈氣絲,也全部給拆了,並收了。
所以,在卯時之初,鄭欒最後一次向家主鄭先彙報時,整個橫亙千裡的道府八卦局,已被徹底瓦解。
八卦局的核心,便是這種有經有緯的靈氣絲,所組成的道府八卦靈力網。
又被稱為八卦牽絲引。
一方麵,可以用靈氣絲感應道府之地的任何異動。
另一方麵,在發現異常的情況下,可以利用牽絲引調動道府的天地規則,對位於其中的人或物,瞬間給予摧毀。
至於設定在八個卦位的八大家族靈殿,它們相當於是分佈在八個卦位的控製點。
一是,接受靈氣絲所傳送的靈力感應訊息。
二是,可以集八卦之力,聯合利用靈氣絲調動天地規則,對八卦局中的任何目標,發動絕殺。
靈氣絲被全部抽走之後,八大靈殿,就失去了任何的價值與意義。
就如同被砍掉手腳的人一樣,整個道府的八卦之力,便消失殆儘。
雖然,鄭先也好,鄭欒也罷,心中已經基本確認,道府的八卦局,定是被一股莫名強大的勢力,徹底破壞。
可是,他們卻戰戰兢兢,徹夜難眠。
一是,他們深知,八大家族擁有上百聖境大能,又有近千帝境強者。
不要說在南域,便是放在荒雲界全域,道府八大家族的實力,都不容小覷。
八大家族之所以在外麵的名聲並不大,隻是因為,他們一直安於經營道府這塊方圓千裡之地,並冇有太大的野心。
否則,以他們的實力,跟荒雲界全域的任何一個宗門或修煉家族相比,都不遑多讓。
所以,雖然心中推測,必定是來了一股莫名的勢力,把道府八卦局給破壞了。
但是,兩人卻並不敢完全肯定。
半個晚上,就能毀掉屹立千年而不倒的道府八卦局,並能滅掉道府八大家族。
這股勢力,究竟會強大到何種程度?
二是,即便真的如他們所想,的確有這麼一股勢力,把道府的八卦局給毀了,把八大家族給滅了,那麼,對於鄭家來說,究竟是福還是禍,誰也不敢妄下斷言。
八大家族對於鄭家來說,一直是仰望般的存在。
如果再來一股比八大家族加起來還要強大的勢力。
隻怕對方微微一抬腳,就能把鄭家踩入塵埃之中。
這個世界,在強者眼中,弱者屁都不是。
強者越強,他們越是不會把弱者放在眼裡,更不會對弱者產生同情。
因為,強者就是踏著弱者的屍體,纔不斷變強的。
也就是說,在強者看來,弱者就是他們來時的路。
誰又會在乎曾經走過的路的命運呢?
一夜未眠的鄭欒,本想出來隨便走走,卻遇到同樣一夜未眠而早起的鄭原。
便將昨晚的事,粗略地跟他說了一遍。
鄭原不由得大喜。
這段時間,他一直為自己妹妹鄭勉的命運憂慮。
但是,最讓他痛苦的是,他卻完全左右不了。
因為,這一切似乎就是他們鄭家女子的宿命。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一晚上的時間,整個道府的局勢,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且,他直接就把引發這場變局的懷疑物件,鎖定在了程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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