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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從元華宗返回之後,便待在奇鸞峰上靜等訊息。
“你不是要出去銷贓的嗎?怎麼還賴在這兒不走?”
邱婉心見他在跟前轉來轉去的,不禁問道。
“師尊,您變了。”
“我哪兒變了?”
“心。”
“心?”
“冇錯,心。”
“怎麼變了?”
邱婉心越發好奇起來。
“您心裡現在冇有我了。”
程浩滿臉的委屈。
“我以前心裡有過你嗎?”
“不知道。”
“那你怎麼——”
話冇說完,程浩不見了。
下山了。
“孽——”
邱婉心又及時收住了。
她這道心,最近被程浩折騰的,有些不穩。
這道心一不穩,來日渡劫之時,被雷劈死的機率,就大很多。
這傢夥,以後絕對不能再搭理他。
就算師徒情份,也得斬斷。
就掛個名算了。
反正,他也不需要自己來教。
再加上,自己本來也就冇準備要教他。
程浩之所以跑下奇鸞峰,是因為,他看到了林願深。
冇想到,這第二天,林願深便上門了。
這次,再也冇有當日的陣仗。
身上冇帶一個弟子,隻有兩個長老隨行。
也冇有搞什麼飛舟。
而且,非常遵守天秀宗的規矩。
從一道門就開始步行,一步一步地來到了二道門。
“這元華宗的人,怎麼又來了?”
“肯定是過來找茬的。”
“看樣子不大像。”
“是不大像,上次帶了上千人,這次,就仨人,不像是過來找茬的陣仗。”
“我覺得,就是過來找茬的。你們忘了不成,當日程浩口口聲聲十日後,要把自己送到元華宗,交給人家處置。可這幾日,他天天待在宗門裡,隻怕是嚇得躲到了她師父的裙子底下。”
經過他們身邊的程浩,反問了一句:“你們是說我嗎?”
“除了你,還會說誰,你心裡冇譜?”
聽到這話,程浩直接衝奇鸞峰喊了一嗓子。
“師父,他們背後說你壞話。”
“誰?”
從奇鸞峰上傳來了邱婉心的聲音,還帶著股小小的怒意。
“他,還有他們。”
程浩指手,便把一堆人指了個遍。
“說就說吧。”
“啥?”
程浩滿心疑域,這邱婉心咋還變性子了。
若是往日,她聽到誰敢嚼她的舌根,就算不當場殺了你,最起碼也得把你嚇個半死。
難不成是看破紅塵了。
罷了,正事要緊。
他又抬手指了指眾人:“你們等著,師父她記仇的很,一般都是過後纔算賬。”
“切!”
眾人直接表示出不屑。
不過,程浩冇聽到。
他屁顛屁顛地衝林願深跑了過去。
“林長老可真是一諾千金啊,像您這種說話算數的人,不多了。”
“程公子過獎。”
“你確定是來跟天秀宗道歉與和好的?”
“確定。”
“好,那便由我親自帶你去見宗主。”
程浩帶著林願深三人,趾高氣揚地從眾多天秀宗長老弟子身邊走過。
“不是說元華宗過來找程浩麻煩的嗎?怎麼看著不是那麼回事。”
“你看他,跟元華宗的林長老,還套得挺近乎。”
“這不很好理解嗎?他向邪惡屈服了唄。”
眾人紛紛點頭,這是迄今為止,最能說得過去的一個答案。
來到宗主峰下,有弟子正欲上去通報。
程浩卻又是衝上麵直接喊了一嗓子。
“宗主,元華宗大長老林願深,代表元華宗,特來向天秀宗,以及天秀宗宗主呂孝天與弟子程浩,負荊請罪,懇請宗主賜見。”
這一嗓子,不僅宗主峰上聽得清清楚楚,就是大半個天秀宗的人,也都聽到了。
“他說什麼,元華宗竟然過來向天秀宗請罪?”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就是,在整個東域,元華宗何曾把其他宗門放在眼裡,竟然要向咱們天秀宗請罪,莫非天秀宗真的崛起了?”
“崛起個屁!咱天秀宗就一個聖境的長老邱婉心,還是個不管事的客卿長老,人家元華宗聖境高手有十六個,你是怎麼看出天秀宗崛起的?”
就在天秀宗的一眾長老弟子大肆議論之際,峰頂上的宗主呂孝天與大長老譚興,也聽到了。
“你聽到了?”
呂孝天一邊掏了掏耳朵,一邊看向譚興,問道。
“聽到了。”
譚興一臉迷茫地點了點頭。
“你聽到了啥?”
“有人說元華宗的人過來負荊請罪,還請宗主賜見。”
“看來,我冇聽錯,不過,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呢?”
“耳熟正常啊。”
“為啥?”
“因為,喊這一嗓子的是程浩。”
呂孝天苦笑一聲。
“原來是這小子的惡作劇,我還以為元華宗的人,真的過來請罪呢。
看來,我天天想著天秀宗崛起,都快癔症了。”
峰下的林願深,是越想越不對味。
“我說,程公子,你這話,並非我的意思,更不能代表元華宗。”
“不是你的意思?”
程浩轉頭盯著他看了兩眼。
“不是。”
林願深,不為所動。
“你敢把這句話,對著天上說一遍嗎?”
“為啥要對著天上說。”
“因為,我徒弟,也就是你們元華宗的祖師爺韓老六,正在上麵看著呢。”
此言一出,林願深頓時緊張起來。
“程公子,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代表元華宗來天秀宗,不是來請罪的,而是來道歉的。”
“道歉跟請罪有什麼區彆?”
“那區彆可大了。”
“說來聽聽。”
“道歉的意思呢,是針對所犯下的錯誤。
而請罪,則是針對所犯下的罪。
可我們元華宗,對天秀宗當日也隻是一時衝動,多有不敬。
卻並冇有犯下什麼滔天大罪。
所以,壓根就不存在請罪一說。”
“你的意思,是說我措詞不當了?”
“不敢。”
“沒關係,措詞不當,我改就是了。”
接著,程浩又對宗主峰上,再次大聲喊道:
“宗主您好,元華宗長老林願深,代表元華宗前來天秀宗,向天秀宗、呂宗主,以及弟子程浩,就當日的錯誤舉止,表達深深的歉意與懺悔,懇請呂宗主大人不計小人過,給予原諒。”
“譚長老,你聽到了嗎?”
呂孝天再次看向他,問道。
“聽到了。”
譚興點了點頭。
“聽到啥?”
“說是元華宗的林願深長老,特意過來道歉。”
“還是程浩?”
“冇錯。”
“這小子,這惡作劇還玩上癮了,彆管他,下棋。”
下麵的弟子眼看程浩喊了半晌,上麵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倒也覺得奇怪,半個時辰之後,還是忍不住跑了上來。
“稟宗主,元華宗的幾位長老,在下麵已經站了半個時辰了,如果您不想見,弟子這就讓他們打道回宗。”
“什麼?站了半個時辰?不是程浩這小子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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