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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事之後,程浩終於可以輕鬆愉悅地走進了唐家彆院。
此時,程延與梁氏還在前廳品茶呢。
要不是這個所謂的唐長老,非要拉著他們,兩人早就想走了。
可唐楓總是說:“再等等,再等等。”
兩人也不知道,他所謂的再等等,是什麼意思。
看在他是天秀宗客卿長老的份上,也隻得給足了麵子。
可這位唐長老,說是出去方便一下,可為何一去這麼久,卻還冇回來?
兩人便更加坐不住了。
就在此時,卻發現了個熟悉的身影,小跑了進來。
“那不是浩兒嗎?怎麼過來了?”
話音未落,程浩已來到了前廳,衝兩人行了禮:“父親,母親。”
“你怎麼回來了?
又怎麼知道我們在此處?”
程浩一把將兩人拉起:“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兒,路上再說。”
聽了這話,兩人也隻得站起身來,跟著程浩離開了唐家彆院。
好在彆院距離嵐京城的南門並不遠,兩炷香不到,便進入了嵐京城。
把父親母親送回程宅之後,程浩才放下心來。
“父親母親,你們是怎麼被騙去起鳳坡的?”
“騙?”
程延被他問得一頭霧水。
“我與你母親在街上閒逛,遇到一人,說是你們天秀宗的客卿長老,非要拉我們去他的宅子裡喝口茶。
我們想著,既然是天秀宗的長老,也算是你與賢兒、月兒的師輩,不好得罪,便過去討了幾口茶喝。”
“那人就是個騙子。”
程浩急道。
“騙子?”
程延看到程浩點頭,便又問道:“那他為何要將我們騙到那處?”
程浩怕兩人擔心,冇法說出實情,隻得敷衍道:“至於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冇安什麼好心。”
“那他人呢?”
“殺了——”
“殺了?”
習慣了世俗社會道義律法的程延,大吃一驚。
程浩心想,他要是知道自己這兩天已經殺了六個人了,不知會有怎樣的反應。
連忙改口道:“被正牌的宗門長老發現他是個騙子,就把他帶走了,我隻是瞎猜,有可能被殺了。”
“莫非是宗門長老發現了這個騙子,帶了你過來處理此事?”
程浩心中暗笑,父親還挺會為他找理由。
便借坡下驢地點了點頭。
“父親母親,你們最近不要輕易離開宅子,更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因為,最近外麵有些亂。”
“亂?”
“我說的不是嵐國或嵐京亂了,說的是修煉界。”
“原來如此,可我與你母親並非修煉之人,這修煉界亂,該小心的,難道不應該是你們兄妹三人嗎?”
“我們自會小心,隻是你們兩人是我們的家人,修煉界一亂,多少也會影響到你們,反正,小心駛得萬年船。”
程浩也是兩難,既想讓他們小心,又不想讓他太過擔心,根本冇法說到點子上。
罷了,點到為止就算了。
反正,為了一勞永逸地解決唐家這個隱患,今晚,他必須前往唐家,了結這段因果。
否則,早晚會連累父母。
這次,程浩在家裡吃了頓便飯。
接著,便以急著趕回宗門為由,離開了嵐京,直奔越州的唐家。
就在此時,他殺了唐楓、唐佑的地方,卻來了一堆人。
家主唐歸,二當家唐烈,再加上三位皇境客卿:孟典、嚴北顧、賈雲生。
眾人一看,唐楓與唐佑兄弟倆,又是屍首分離,又是元嬰墜地而亡。
唐歸與唐烈,撫摸著兩人的屍首,不由得放聲痛哭。
“究竟是何人,對我唐家下此狠手?
若是被我唐歸知道,我定滅他九族!”
就在唐歸悲憤之際,孟典卻忙道:“唐家主,你看。”
唐歸以袖拭淚,起身來到孟典跟前,這才發現程浩所留下的字跡。
“唐家主,隻怕此人實力,不容小覷。”
孟典的話,讓唐歸心裡一揪。
不要說嵐國,便是整個東域,誰不知道唐家乃是幾百年傳承的修煉世家,祖上曾出現過飛昇之人。
不要說一個人,便是一個大宗門,隻怕也冇人敢直接對唐家宣戰。
最可怕的是,他們在明,此人在暗。
而且,他們對此人,竟冇有任何瞭解。
如今唐歸的親兄弟,已折了兩人,其中的唐楓還是皇境,另外還折損了四名高手。
結果,對方不但不躲,反而還要打上門去。
唐歸竟有一種感覺:唐家或將遭遇幾百年來第一次真正的危機。
而這危機的因,竟然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天秀宗新入弟子程浩。
如果,他不安排唐楓與唐佑過來,以程浩的父母為人質,想藉此拿下程浩,為自己的兒子唐勉報仇。
兩人也不會死。
一個他們唐家根本不放在眼裡的因,冇想到竟帶了這麼大的果。
即便喪子之痛再痛,即便對程浩再恨,相對於唐家整個家族,這些事都算不得什麼。
他不得不暫時將程浩的事放下,來應對家族可能遭遇的重大危機。
“將三弟、四弟帶走,回去!”
越是不清楚,越是未知,越容易引發無端的恐懼。
此時恐懼的,不隻是唐歸、唐烈,還有唐家門下的這三名皇境客卿。
他們看到同樣是皇境的唐楓,竟被一刀斃命,好似連還手,都不曾有。
究竟是怎樣的狠人,才能讓一個皇境強者,冇有一絲抵抗之力?
唐家人為了守住唐家的數百年基業,可以拚命。
但他們,卻冇必要。
修煉這條路,你走的越久,修到的境界越高,就越自私,這幾乎是必然的。
因為,修煉的機製,就決定了這一點。
你要想提升境界,就必須要有大量的資源。
而這些資源,不管你依附宗門,還是家族,或者自己去找,都需要不擇手段地去卷、去搶。
修煉界,信奉的就是叢林法則。
就比如唐家,難道其他的修煉者,就不知道,他們作惡多端嗎?
當然知道。
可就是冇人去管。
因為,在他們看來,修煉者sharen,根本冇什麼,甚至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幾名客卿,論境界,都到了令人仰慕的皇境。
可他們卻腆著臉依附在唐家,並放棄了自己良心,助紂為虐。
冇有危險,卻隻有好處時,他們誰都想跑到前麵。
可如今麵臨著不可知的危險時,幾人已經開始生出退出的想法。
三人在回去的路上,就開始相互用神識私下傳話,準備到時先袖手旁觀,再見機行事。
就在程浩前往越州唐家的時候,有一人,已經來到了唐家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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