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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程浩奇怪的是,隨著唐勉的靠近,他發現自己體內的黑氣,竟有些躁動。
“難不成是因為他是丹境,有可能對自己造成傷害。
所以,身體中的黑氣有了本能的反應?”
可這種黑氣躁動的感覺,與身體受到傷害時,本能化虛時的感覺並不一樣。
它們不是想把身體的粒子拆開,讓身體虛化。
而是,想與唐勉的身體建立某種聯絡。
程浩也好奇起來,便收回神識對黑氣的控製。
竟有幾縷黑氣從體內飄了出來,進入了唐勉識海。
當黑氣觸達唐勉的識海之後,程浩刹那間,便接收了許多的資訊。
首先,他早就憑神識,在唐勉身上所感受到的強烈惡念,如今變得更加清晰無比。
這些惡念,包括已經平複的惡念數十條,還有正在翻騰的惡念十多條。
惡念中,有sharen傷人之念,有奪財奪寶之念,有貪人美色占有之念。
已經平複的惡念,就是已經達成的惡念。
程浩從中,能看到他如何作惡的模糊場景,幾十樁惡行,在程浩的識海中,一幀幀閃過。
而正在翻騰起伏的惡念,是他剛剛萌生出並準備作惡的念頭。
在其中,程浩發現他作惡的目標,不僅包含了自己,而且,竟然還有程玨、程月與程賢。
程浩怒了。
這種怒意,曾經出現過一次,就是當日父親困在臨荒城外,被蠻荒大軍圍殺之時。
“你,真該死!”
境界為丹境九層的唐勉,那可不是氣境能比的。
他丹田中的內丹,已經修煉到了十分強大。
強大到,不僅可以外放源源不斷的真氣攻擊。
而且還可以,直接調動方圓百丈之內的天地靈力,為自己所用。
再加上他有唐家做依靠,又向來猖狂至極,根本就冇把程浩的生死當回事。
甚至可以說,他就是想殺了程浩。
在他撲向程浩的同時,自體的真氣化成上百把利劍,鋪天蓋地向程浩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林中方圓數十丈的石塊,都紛紛升空,微停一息之後,彙成一股亂石洪流,紛紛砸向程浩。
就在程月等人想近身卻根本近身不了,心急如焚之時,隻見程浩,竟直接穿過唐勉的真氣劍網與靈力所催動的石流,閃身來到了唐勉的跟前。
他根本冇做任何躲避,兩眼泛著血紅之色,一把卡住了唐勉的脖子。
“我本來冇想殺你,可你不僅作惡多端,害人無數,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我家人的身上,我又豈能饒你!”
此時的唐勉纔開始真正害怕起來。
他冇想到自己調動體內真氣與天地靈力的奮力一擊,不僅傷不了程浩分毫,竟然還在一招之內,就被對方上來拿住了要害。
更令他絕望的是,麵對卡住咽喉的程浩,他無論如何用力掙紮與反抗,都擺脫不了。
甚至就在此時,他還不斷地放出真氣與調動靈力近身攻擊。
可對程浩來說,不要說傷害,便是連一絲絲的影響,都冇有。
“你若殺我,我唐家必會滅你滿門!”
“滅我滿門,若是你唐家敢生出這個念頭,我便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先滅你唐家。
再者,我今天必須殺你,否則,我這一生都會心懷恨意,而無法心安。
多留你一天,就是對你所殘害之人的不公!
多留你一天,就是對你想殘害之人的殘忍!”
“程浩,不要——”
程月不由得驚呼阻止。
就在其他人還在為這一幕,而震驚,而不解時,程月卻意識到一點:唐勉不能殺。
可就在她喊出這句的同時,隻聽哢嚓一聲,程浩已經擰斷了唐勉的脖子。
隨之,程浩感應到,有幾十樓黑氣,從唐勉身上飛出,融入到了自己的體內。
他能真切感受到,這些融進入來的黑氣,就是被唐勉殘害後,附在他身上的遊魂。
這些黑氣進入了體內之後,與其他黑氣迅速融合,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莫非自己身上的黑氣,都是這各種遊魂?”
程浩想到此事時,右手還卡在唐勉的脖子上。
“你可知此番闖下了多大的禍。”
程月來到跟前,看著他,又是責備,又有些心疼。
語氣不由得便放軟了下來。
程浩回過神來,隨手將唐勉的屍體扔到了地上,轉身看向程月。
“他所依仗的,不過是唐家,唐家很厲害嗎?”
“哎——”
程月歎了口氣。
“你啊,唐家的實力雖然跟天秀宗相比,還差上許多。
可畢竟也是幾百家的修煉世家,如今皇境就有三人,就連天秀宗也要給他們麵子。
否則,唐勉又怎能在天秀宗橫行無忌,卻冇人去管?”
聽聞此言,程浩也不由得一震。
他知道,以自己的能耐,想要直接對抗唐家,恐怕真冇那個實力。
如今,他隻能依靠師父邱婉心了。
“你覺得是唐家厲害,還是我師父邱婉心厲害?”
“當然是邱長老厲害了,本宗宗主不會怕唐家,卻會怕邱長老,你說呢?”
“那你還擔心個啥?”
程月想了想,倒也心安了些。
“罷了,隻是以唐家的行事風格,此事斷然不會輕易罷休。”
接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有什麼事,大哥二姐,跟你一起扛!”
程浩心中湧出一陣暖流,重重點了點頭。
程玨也來到跟前,目光堅定地看著他:“我也會跟你一起扛。”
“我知道,我想跟你一起扛也扛不了。
不過,如果唐家敢對他動手,我李大腰絕對跟你一起,乾他們唐家。”
程浩看向二人,笑道:“冇那麼嚴重。”
既然事情已經做了,那便隻能承擔因此而帶來的任何因果。
程浩自己倒冇什麼,他怕因此而影響到程賢、程月,以及養父、養母。
所以,他還是必須要做好周全的打算。
對於唐勉的屍體,他們冇有管,也不需要管。
因為,就在屍體一旁,還呆坐著他的狗腿子楊文。
與眾人分開之後,程浩便來到了奇鸞峰。
此時,天色已漸晚,邱婉心依舊盤坐地屋前的石板之上。
既然已經確定了要拜師,再加上自己現在還急需一個靠山,程浩冇絲毫猶豫,上前便跪倒在地。
“弟子程浩,拜見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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