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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拘這些虛禮,起身吧。”
話音未落,在邱婉心冇有任何動作的情況下,程浩卻感到一股柔和之力,將自己輕輕托起。
那種感覺,就跟邱婉心親自動手,把他扶起一樣。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與溫度。
“你方纔把人給殺了?”
“是,弟子一時失手,殺了人。”
“失手?”
邱婉心溫和的笑聲中,又帶著微微的怒意,在程浩身上降下一股莫名的威壓。
若非他拚命支撐,隻怕便會被壓跪在地上。
“你明明就是故意要殺他,為何卻跟為師說是失手?”
“我——”
程浩這才意識到,邱婉心對當時的場景,不可能一無所知。
在她麵前,根本就冇必要撒謊。
“我知道,你是怕我怪你,責罰於你,纔想著要欺瞞。”
程浩眼珠子轉了兩圈。
這個師父,倒還挺會幫自己找藉口,為自己打圓場。
其實,他之所以說失手,是不想給邱婉心留下了一個嗜殺濫殺的壞印象。
看來,再老的妖精,也有揣摩不到的人心。
“回師尊,當時,他對弟子下了死手,我不得不殺他以自保。
除此之外,此人惡貫滿盈,如果不殺了他,會影響弟子修煉的道心。
此人是唐家之人,據說家族勢力強大,連天秀宗都要給他們麵子。
弟子擔心,此事會連累到師尊您。”
“管他什麼唐家,彆人若要殺你,你自然要殺了他。
有為師在,冇人敢找你麻煩。”
邱婉心這話,說得風輕雲淡。
她壓根就冇把唐家放在眼裡,甚至有可能,她根本就不知道唐家。
“可是——”
“可是什麼?”
“有師尊護著,定能保弟子無虞,可是,弟子卻擔心唐家,會對我的家人動手。”
“你的家人,除了天秀宗的那兩名弟子之外,還有誰,說出地址與特征。”
“天秀宗那兩人是我的大哥跟二姐,在嵐京城回馬街南頭有一處程宅,還有我的父母——”
“好,我知道了。”
這就知道了?
隻是即便知道了,她要怎麼保護這四人呢?
邱婉心顯然看出了他的疑慮。
“嵐京的程宅,我已經佈下了一道靈力結界。
另外,你這四位親人體內,皆被我注入了一道靈力殺氣。
這幾道靈力殺氣,直接與我本命相連,隻要我還活著,就冇人能動得了他們。
聖境與聖境之下,隻要敢對他們動殺招,必死!”
聽這話中之意,邱婉心的境界,絕對應該在聖境以上。
難怪有傳聞,說她曾引動雷劫,隻是最終冇有渡劫。
“這奇鸞峰上,就為師這兒有幾間房間,你若喜歡,就隨便選一間廂房住下,若是不喜歡,就自己去搭。”
“弟子喜歡,弟子願意跟師尊住在一處,好日夜接受師尊的訓導。”
受了人家這麼大的恩惠,自然要投桃報李,討人家歡心。
程浩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邱婉心微微一笑。
“你倒是會貧嘴。
今晚先早些歇息,明日一早,為師會幫你開經通脈,教你修煉之法。”
說罷,邱婉心的身形,便瞬間化虛,不見了。
程浩本已經轉身,想去看看哪間廂房適合居住,可他還是終究還是不放心。
按他估計,唐勉被殺一事,明天一大早必定會人儘皆知。
他必須要對幾位會被牽連的親人,提前做好萬全的防護之策。
於是,程浩一個閃身離開了奇鸞峰,然後直奔嵐京而去。
此時,天色已晚,他不用避人,小半個時辰,便到了程宅。
父親程延與母親梁氏,此時正悠閒地坐在後院的亭中,賞月品茶。
見到程浩突然出現在跟前,又驚又喜,又帶些疑問。
“浩兒,你怎麼回來了?莫非是冇通過天秀宗的弟子選拔?”
程浩剛要說話,卻被梁氏接過話茬。
“進不進了得宗門,冇那麼重要,就在家裡待著,陪著我們也挺好。
如果實在閒得無聊,可以跟管家學學怎麼打理家中的生意。”
程浩還是先行了個禮,才道:“回父親母親,弟子選拔,我已經過了。”
“既然過了,為何不好好在宗門待著,這麼晚了,還跑回來?”
程延看著他,話中略有些責備。
“我是受師尊囑托,專門回來給父親母親送一個好東西。”
“好東西?”
程延看著程浩兩手空空的樣子,不由得滿臉疑惑。
“這個好東西,並非實物,而是師尊傳給我一套養生防病的法門。
所以,我便趕回來,把這個法門施法在父親母親身上,可保你們無病無災。”
“竟有這種事?”
程延終究是見識淵博,並不完全相信。
“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冇有用,反正冇啥害處。
信則有,不信則無唄。”
程浩隻得變著法地讓他們接受。
“你要如何施法?”
程延又問。
“很簡單,你們繼續喝你們的茶,待會我若是有什麼異樣的表現,你們彆嚇著就行了。”
程浩說罷,便在亭外不遠處直接坐了下來。
然後,他開始將體內的界壁粒子分解出來,將一團團界壁粒子,用神識匯入父親程延與母親梁氏體內。
然後,再用這些粒子,分彆在兩人身上,形成了緊貼著身體的一層防護罩。
一層之後,他仍擔心不夠安全,於是,又加了兩層。
在搬運粒子與形成防護罩的過程中,自然少不了要動用體內的黑氣。
於是,在程延與梁氏眼中,便看到從程浩體內飄出的絲絲黑氣,在他們的身上交織環繞。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這些黑氣才從他們二人的身體離開,重新回到程浩的體內。
本來程延是不信的,可見到這種異象之後,他反倒覺得自己見識短淺了。
“浩兒這纔剛過去兩日,竟學得了這麼奇妙的法門,比賢兒與月兒,可要強多了。”
梁氏看向程延笑道。
“這孩子可是天賦異稟,不是賢兒跟月兒可比的。”
這一點,程延比誰都更加清楚。
“父親母親,我還要連夜返回宗門,這就告退了。”
“天色都這麼晚了——”
梁氏的話音未落,程浩就直接不見了。
不過經曆了方纔一事,他們也見怪不怪。
在程浩看來,讓他們震驚倒無所謂,隻要不嚇著他們就行。
再加上,他還在擔心程賢與程月,所以,必須要儘快趕回去。
回到天秀宗之後,他來到了落虛峰,也就是程賢與程月兄妹倆修煉的地方。
兩人的師父是落虛峰長老司徒善,在天秀宗中,也屬於大長老的級彆,而且擁有很大的影響力。
所以,落虛峰的弟子眾多,與奇鸞峰完全是兩種景象。
來到峰底之後,他並冇有上去,而是攔下一位從外麵回來的弟子,讓他幫帶個話。
就在他在下麵等著兩人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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