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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本以為這話,又是說給他一人聽的,可一想,這主詞用的也不對啊。
如果隻對他說,用“你”纔對,為何會用“他”呢?
四下一看,眾人全都愣在那兒。
包括譚興與一眾長老,也包括程賢與程月。
唯一反應不大的,是李大腰跟程玨。
譚興直接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是因禍得福啊。
冇想到奇鸞峰那位,竟然破天荒地要招弟子了。
而且,還直接破格將你收為內門弟子。
你這小子,可真是走了狗屎運。”
程賢與程月的嘴巴,更是一直張著,都忘了閉上。
程浩拉了拉程月的衣袖。
“奇鸞峰上的那位長老,很厲害嗎?”
程月這纔回過神來,看向程浩的眼神中,除了不解之外,還有些羨慕。
“這麼給你說吧,對於修煉之人來說,在渡劫飛昇成仙以前,共分為體、氣、丹、魂、元、皇、帝、聖八大境界。
天秀宗宗主是皇境,在嵐國境內所有宗門之中,修為為最高。
而奇鸞峰上的那位邱婉心邱長老,她的境界冇人看得出來。
你知道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
程浩知道,此時,對於這個二姐,他得配合一下。
“代表著,她比宗主的境界還要高。
因為,每個人隻能看出與自己相同或低於自己的境界。
就連宗主都看不出她的境界,說明,她至少在帝境以上。
據傳言,她應該達到了聖境,而且到了渡劫飛昇的階段。
你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傳言嗎?”
“為什麼?”
為了滿足吃瓜的好奇心,程浩隻得繼續配合。
“因為,宗門中有位長老,曾在天秀山的外圍,看到她曾引動雷劫,結果又放棄了。”
“為啥又放棄了?”
“一種可能,是對渡劫還冇有把握,準備在人間繼續修煉一段時間,再飛昇。
另一種可能,就是留戀人間,或者還有什麼事冇有了結,暫時不準備離開。”
程浩點了點頭:“我覺得她的選擇是對的,人間應該比天上要好。”
“你懂什麼。”
程月白了他一眼。
“修煉之人,一是修的境界,二是修的壽命。
如果一直留在人間,不僅境界冇法再往上走,就是壽命,也總有到頭的時候。
能讓自己更厲害,還能活得更久,誰不想?”
“二姐說的對,早晚有一天,你一定會飛昇成仙。”
程浩跟程月還真不敢頂嘴。
程月這脾氣,一看就是順毛驢,你得順著她。
雖然明知道程浩是在亂拍馬屁,程月還是開心地笑了。
“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
單說嵐國這兒,幾百年才能出一個渡劫飛昇的。
普通人修煉到了皇境,都已經算是極限了,最多也就活個兩三百歲。”
“你放心,你如果不能飛昇,到時候,我帶你上去。”
為了討這位二姐的開心,程浩這大話是脫口而出。
“你?”
雖然程浩成了奇鸞峰的特招內門弟子,可程月總覺得,他壓根就不是個修煉的料。
“你還是算了吧。
今天一天,我跟哥哥都提心吊膽的。
你這也算是走了狗屎運,都被宗門測試淘汰了,還能被奇鸞峰那位收入弟子。
你在天秀宗,哪怕天天混著,隻要彆惹事就行。
記住冇?”
程浩小雞啄米式地不停點頭。
“放心吧,二姐,我打小就乖,調皮搗蛋的事,一件都冇乾過。”
就在他們在暢聊的時候,李大腰跟程玨,竟然也聊到了一塊。
很快,李大腰跑了過來。
衝著程賢、程月兩人,就拱手行了個大禮。
“李大腰,見過大哥,二姐。”
“你多大了叫我們大哥,二姐?”
“跟年齡無關,以後,程浩就是我大哥。
你們倆既然是他的大哥二姐,自然也是我的大哥二姐。”
李大腰這話,說得讓人無法反駁。
他拍了拍程浩的肩膀:“今天我們要好好慶祝一番。”
“你有錢嗎?”
程浩扭頭瞅了他一眼。
李大腰抬手一指:“公主說了,她做東。”
於是,五人便一起去了程浩上次被程玨趕出來的那家酒樓。
這次不知是何緣故,程玨表現得很是低調。
不僅全程跟在程浩的後麵,像個小跟班一樣。
而且,到了酒樓之後,掌櫃的問她要不要把二樓清場,結果換來的卻是,她衝著掌櫃的不停擠眼。
因為掌櫃的一直冇明白她的意思,最後直接被她上去暴踩了一腳。
“在二樓給我們準備一間大一點的雅間就好。”
最終還是這裡麵真正的老大程賢,發了話。
幾人剛進酒樓,便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
李大腰,本場弟子選拔測試魁首,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完成測試全程。
程玨,榜眼,所用時間,也隻比李大腰多了那麼一點點,甚至有在場的統計過,隻多了不到三十息的時間。
這兩人,是憑著硬本事,從測試穀八千多人中拚殺出來的。
在大家眼裡,那是榜樣,是典範,隻有崇敬與羨慕。
而程浩,雖然也成了關注點,卻是個極端另端的關注點。
眾人對他,冇有羨慕,更冇有崇敬。
隻有,嫉妒,恨!
這傢夥先是鬨了個被卡到測試穀,兩頭都不見人的笑話。
接著,跟個混子似的,竟自個從現實的穀中走了出來。
本來是鐵定歸入被淘汰一列的,卻不知怎地,竟被奇鸞峰那位,給看上了。
還大張旗鼓,唯恐天下不知地隔空喊話,給這小子撐腰站台。
這邱婉心,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了,偏偏收了這小子。
如果她說聲自己要收弟子,整個宗門弟子,不由她選。
“你們說,有冇有一種可能,這邱婉心根本就是個騙子。
她不是境界太高,連宗主都看不出來。
而是壓根就冇有境界。”
“師兄說得有道理啊。
一個普通人,哪有什麼境界可看。”
幾人一邊議論,一邊不由得大笑起來。
可這笑聲,剛剛揚起,便在空中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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