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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程浩的聰明,很容易便會想到原因所在。
既然方纔苗大勇已經說出,程浩所銷售的這批修煉資源,幾乎是一個大宗門的所有資源。
那麼,有很大的可能,他已經知道,這些資源是來自於東域的元華宗。
更何況,隻要對各域的宗門有一定的瞭解,必然會從這批資源中,發現與元華宗關聯的物品。
其中,最為直觀的就是功法一類。
任何一個宗門,在經曆了悠久曆史的發展之後,都會形成自己獨特的功法體係。
即便這些功法體係不做任何標註,也會被許多閱曆豐富的大能強者看出。
而苗大勇,不僅是聖境中期大能,還是覆蓋五大域的雲寶閣分閣掌櫃。
他能從這些修煉資源中,看出與元華宗有關,實屬正常。
如果苗大勇明知這批贓物來自於東域的一流宗門元華宗,卻還是冇有任何顧慮,就直接收了。
隻能說明,在雲寶閣眼裡,所謂的一流宗門,屁都不是。
看來,這瞎蒙亂撞之間,程浩選擇雲寶閣來銷贓,他倒是選對了。
其實,最初準備來南域銷贓的時候,按程浩的想法,他是做好了自己直接零售準備的。
一是,怕這麼大一批資源,冇有一家商家能直接吞下。
二是,怕這些資源中,有些帶有明顯的元華宗資訊,冇人敢收。
但是,普通客戶卻不會管這些。
他們哪會在意這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是你撿的,還是偷的。
隻要足夠便宜,自然就會有人買了去。
比如南域的修煉家族,或者是散修,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前往東域,更不用說會與元華宗發生交集了。
但是,那種賣法,正如燕周所說,可能幾天賣完,也可能半年賣不出去。
除非你不考慮價格,搞什麼大甩賣。
如今,直接一把全部轉手給雲寶閣,不隻是省事。
而且,這價格,竟比自己零售,還要劃算。
真可謂,把兩頭的便宜,都占足了。
雖然,雲寶閣在東域也有分閣。
可是,他卻並不知道,這些分閣都在哪兒。
“請問苗掌櫃,在東域嵐國附近,有冇有雲寶閣的分閣?”
“因為嵐國的修煉市場太小,所以,雲寶閣在嵐國境內,並冇有設定分閣。
離嵐國最近的分閣,是宣國都城宣京的雲寶閣。
公子如有需要,可前往宣京兌換靈石票。”
宣國,程浩知道,這個國家也是東域一個小國,與嵐國相鄰。
麵積雖小,卻是一個修煉家族遍佈的修煉之國。
在宣國,世俗社會很弱,據說,修煉者占據了總人口的六成以上。
這也就難怪,雲寶閣會將分閣開到宣國的都城宣京。
“好,那就多謝苗掌櫃了。”
從人家這兒得到這麼大的便宜,其他的給不了,隻能在禮數方麵多彌補一番。
程浩表現的非常客氣。
苗掌櫃似乎也看出,他有準備離去的意思。
忙從袖中取了一枚玉牌,遞了過來。
“這是我雲寶閣的紫玉牌,如公子不棄,還請收下。”
相對於程浩禮節上的客套,反而苗大勇表現的更加卑微一些。
雲寶閣又給了個小便宜。
以程潔看來,應該就是個交易成功之後,對方饋贈的小禮物而已。
所以,他壓根就冇當回事,直接便將紫玉牌接了過來。
“不知這紫玉牌,有什麼作用?”
程浩推測,此牌,應該是類似於貴賓身份類的標識牌。
說不定憑此牌去雲寶閣消費,可打點折扣,或受些更好的禮遇。
不過,他出於好奇,還是問了一句。
“公子憑此紫玉牌,可享受雲寶閣十億靈石的授信。
也就是說,公子隻須持此牌,在十億靈石的範圍內,可以不用花一枚靈石,就能在雲寶閣的任何分閣及其他產業消費。”
這個回答,讓向來寵辱不驚的程浩,都有些瞠目結舌了。
他跟雲寶閣也就有了這麼一個第一筆的交易。
跟苗大勇這個分閣的掌櫃,也隻是一麵之緣。
雲寶閣平白無故在元華宗的那批貨上,多給了他五億靈石的便宜占,倒也罷了。
因為,那畢竟是一手給貨、一手交錢的交易。
程浩甚至懷疑,苗大勇故意說那些東西市價隻值十億靈石,然後,再告訴他雲寶閣用市價購買。
或許不過是奸商的一種操作手法而已。
畢竟,他對那批貨究竟市價值多少靈石,並冇有任何概念。
所以,五億靈石的便宜,他占得還算安心。
如今,這交易已經結束了,大家兩不相欠。
按理說,以他的身份,對於雲寶閣來說,以後,也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價值。
苗大勇能將他禮送出門,已經算是裡子麵子都給了。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這苗大勇,竟然一出手,又給了十億靈石的授信。
也就是說,他在雲寶閣的產業,可以不用花一枚靈石,就能拿走雲寶閣價值十億靈石的東西。
這得對一個人多麼信任,纔會做到這一步。
難不成是衝著燕家的麵子?
可以他對燕家的瞭解,整個燕家不要說十億靈石,隻怕一億靈石都值不了吧。
不過,他還是不死心地轉頭問了一句燕周:“不知燕家可有這紫玉牌?”
“家父倒也是有一塊雲寶閣的玉牌。”
燕週迴答的很肯定,隻是語氣中透著些許尷尬。
“隻是,我們燕家的玉牌,並非紫玉,而是青玉。”
他接著道。
“不知有多少授信?”
程浩止不住好奇起來。
“雲寶閣給我們燕家的青玉牌,隻有十萬靈石的授信。
你滿意了吧?是不是很有優越感?”
燕周還冇來得及回答,燕枝直接怒氣沖沖地搶了話頭。
在她看來,程浩就是拿這件事,來讓她哥下不來台,並以此來羞辱燕家。
程浩看到她這個樣子,反而來了惡趣味。
他想逗弄一下燕枝。
衝她笑道:“以燕家的名頭與實力,在雲寶閣才隻有十萬靈石的授信?不應該啊。隻憑燕姑娘你的麵子,我覺得最起碼也得再加個一兩萬,纔對。”
燕枝又豈能不知,他在打趣自己。
直接氣到臉都青了。
卻又說不出話來。
“苗掌櫃,既然我這種冇有什麼背景的,都能給十億授信。
這燕家,雲寶閣卻隻給了十萬,是不是太少了些?”
程浩也隻是隨口說說。
當然也符合他一貫厚臉皮的風格。
能爭取的,腆著臉儘量爭取一下。
即便爭取不到,除了麵子掛不住,其他也冇啥損失。
這也是他向苗大勇莫名提了這一嘴的原因。
至少,燕家對他還算不錯。
這種張張嘴,說不定就能給燕家爭點好處的事,不做白不做。
其實,雲寶閣的授信多少,本身並不重要。
因為,畢竟還是要還的。
又不是白送。
不過,他看得出來——
在雲京,甚至雲國這塊,各大家族之間,不僅在乎裡子,還非常在乎麵子。
而雲寶閣的這種玉牌,對燕家來說,最起碼有一定的撐門麵作用。
“公子覺得給多少合適?”
我去,聽苗大勇這口氣,他是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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