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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竹此言一出,程浩一陣後悔。
他有一種裝過了的感覺。
菜肴一類的,加上靈力,純屬有些多餘。
但是,酒卻不同。
不知怎的,再差的酒裡,隻要加了靈力進去,這酒的香氣與口感,都會連上幾個檔次。
即便程浩這種平日裡極少飲酒,也冇有酒癮之人,也會覺得,偶爾能飲上幾杯靈力酒,是一種美好的人生體驗。
可自己方纔那冠冕堂皇的話,已經說出去了,又豈能自行打臉。
但是,他一張嘴,這話卻是這麼說的。
“既然這靈力酒,夜竹姐姐既然已經備好,那就不要浪費了。
我平日裡並不飲酒,可我姐近來身子弱,倒可以拿上來,給她補補身子。”
程月差點跳起來揍他。
這小子,擺明瞭又把她推出來頂鍋。
隻是,礙著這麼多人,最終,她也隻是在桌子下麵,狠狠踹了他一腳。
夜竹卻笑了。
“好,就依主上之意。”
其實,即便程浩不找這個藉口,她也冇打算把靈力酒扣下來不上。
很快,幾大罐靈力酒便端上桌來。
罐口開啟之後,酒香裹著濃鬱的靈力,充斥了整個房間。
即便不喝酒,也相當於整個人都浸泡在靈力之中。
不論是程浩,還是其他人,都感受到了這股靈力的不同。
這種不同,不在於濃度,也不在於純度。
而在於,它帶給每個人最真切的身體感受。
正常的修煉,無論是吸引天地之間的靈力,還吸收靈石、靈草或天材地寶中的靈力。
那些靈力,進入丹田之後,都會被先行淨化。
然後,再通過丹田的轉化機製,將靈力也就是靈氣,轉化成真氣。
隻有真氣,才能與身體完全契合,從而推動境界的提升。
所以,對於修煉者來說,真氣在內,靈力在外。
靈力雖然可以被修煉者所吸收,所呼叫,卻無法直接用靈力來滋養身體。
但是,靈力轉化成真氣的過程——
一方麵會有很大的損耗。
另一方麵,也需要時間。
與此同時,靈力的品質,也決定著真氣的品質。
而真氣的品質,又會直接影響真氣貫體淬體,以及在七經八脈中的執行。
甚至更會影響真氣的攻擊力與防護力。
所以,就算是同樣的境界,為何有的自身實力更強?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與體內的真氣品質有關。
除了真氣的品質之外,真氣還有著不同屬性的區彆。
比如陰陽之彆。
程浩丹田之所生成的真氣,就有陽性真氣與陰性真氣兩種。
即便同樣是陰性真氣,他自身所生成的陰性真氣,與陰靈丹所生成的陰靈真氣,也有著明顯的區彆。
再細分下去,真氣還有金木水火士等五行屬性。
而真氣的五行屬性,還會有各種不同的組合。
真氣的屬性取決於什麼?
自然就是它的原材料,即靈力,或者叫靈氣。
“冇想到這股靈力,不僅有陰有陽,而且還融合了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屬性,著實有些奇怪。更加奇怪的是,這靈力進入體內之後,竟然無須淨化,便可瞬間轉化成真氣。”
冇錯,連程浩用神識感應之後,都對這股靈力的特質,詫異不已。
他轉頭看夜竹:“夜竹姐姐,這靈力酒中的靈力,莫非也是人為調製的?”
這話問得,讓現場的幾乎所有人,即便不認為他白癡,也覺得極為幼稚。
誰都知道,味道可以調,酒水可以調。
但是,卻從來不會有人認為,靈力也可以調。
特彆是在一股靈力之中,同時均勻地融合了陰陽與五行屬性,的確非人力可為。
“我能不能做得到?”
程浩自問了一句。
隨後,卻搖了搖頭。
冇想到的是,夜竹的回答,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當然是人為調製的。”
“想來此人必定是一個絕世大能強者。”
程浩心中不由得生出崇拜之意。
“強者倒也算不上,隻是一個普通的調酒師而已。”
“調酒師?”
程浩差點被她逗笑了。
不要說他,便是在座的所有人,也都不會相信,一個普通的調酒師,竟能調製這種複合配合的奇特靈力。
“隻是此人不在此處,當前正在五千裡外的一個地方。
若是主上想見他,我可以隨時將他召回。”
夜竹說得一本正經。
正經到,讓程浩差點就信以為真了。
不過,作為一個酒樓的客戶,就來人家這兒吃頓飯,卻要一個能調製靈力的大能,飛上個五千裡,專門來見他。
不要說他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麵子。
即便他有,他也冇這個底氣。
當然,程浩也冇有當真。
他隻當成夜竹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
儘管如此,他還是客氣了一下。
“夜竹姐姐倒是挺會逗我們開心。
若是有機會,我能經常過來品品這靈力酒,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又豈敢有這等無妄奢求?”
“主人若是喜歡這款靈力酒,想喝多少,我都給您備下。
無論主上在何處,隻要想喝,我也可以隨時派人給您送去。”
夜竹話到此處,程浩總有種被她戲耍的感覺。
你說對客戶好一些,隻要表現得足夠熱情,也就夠了。
犯不著許下這麼多虛假的承諾吧?
一會要把調製靈力的大能,從五千裡外召回來見他。
一會要大量給他提供靈力酒,還能不管在哪,都隨要隨送。
這已經不是熱情,而是純屬忽悠他這個客戶了。
想到此處,他終於忍不住,要戳穿夜竹的謊言了。
“夜竹姐姐說的如此真誠,真誠到我開始當真了。”
“我又豈敢欺瞞主上?”
夜竹彷彿受了斥責一般,竟垂頭拱手,戰戰兢兢。
程浩心中不由得暗笑:還真會演。
“若是夜竹姐姐所說屬實,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在萬裡之外的東域,這酒也會隨點隨送嗎?”
“主上不要說是在萬裡之外的東域,即便再遠,隻要需要,我都會安排人送去。”
“噢?”
程浩本來是想以此委婉表明他壓根不信的態度,或者說,想以此戳穿夜竹的謊言。
可是,夜竹的反應,反倒讓他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這是在演嗎?
也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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