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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悟出了一個自己的修煉之道。
傳統修煉理念——
首先,修的是人力,無論是體、氣、魂、神,都是自身力量的一種。
不斷提升自己各個方麵的力量,然後用力量對抗物之道、天之道,從而逆天改命。
其次,修的是合道,就是探究物之道、天之道,從瞭解到認知,從順應到契合。
通過順應與契合物之道、天之道,做到順天應人,順應萬物,從而借萬物之勢,順天意而行。
而他,則準備走一條,順應道則與改變道則相結合的道路。
無論是逆天改命,還是順天意而行,都是將自己永遠置於道則之下。
“身在道則的屋簷下,即便境界再高,又如何?
還不是為物之道所阻,為天之道所困。
我程浩就是要改這物之道、破這天之道。
我要站在這道則之上!”
心中這則道意一起,方圓百裡頓時華光四射,這片天地雖無大日當空,卻亮如白晝。
百裡之內所有物之道則、天地道則,全部顯化成與程浩神識相互感應的訊息。
這些訊息閃耀著五彩繽紛的異色光芒,一縷縷主動投入到他的識海之內。
與此同時,他的識海已然幻化成一個小宇宙。
隻是這個宇宙中,冇有實質的物質,隻有道則訊息。
而這些道則訊息,卻非常直觀地模擬出一個小宇宙的空間、物質、時間、狀態與執行規律。
隨著這些攜帶道則的訊息光芒,一縷縷地冇入到程浩的識海之內,彷彿這百裡之內的光線,都被他一絲絲抽走。
最終,一切又重新迴歸到無際的黑暗。
而他身體空間中,竟然隨之生出了一個虛神。
這個虛神,看起來並不在他這副肉身所在的世界。
而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小世界,混沌卻純粹。
虛神所在小世界之外,還有一圈一圈不斷放大的分層分級世界。
這些一環套一環的多重世界,雖然一片黑暗,但是,虛神的周身,卻環繞著華光四射的各種道則。
這些道則,正是方纔投入他識海的道則訊息。
隻是識海中所呈現的是模擬世界,而虛神周邊環繞的,則是純粹的道則訊息。
兩者,相互感知與呼應。
雖為兩位,實則一體。
也就是說,這個虛神周邊的道則訊息與識海中的道則幻像,不隻是相通相連。
本就是一體兩麵,是同一個事物的不同呈現而已。
小世界的虛神,正抬頭望向更上一層的世界,他能感應到,虛神有破入另一重世界的想法。
他突然想到孃親所給修煉功法中的描述,知道自己無意中,已破入了百納之境。
“百納境:納金木水火土之五行,合萬物與天地之規則。”
他現在的狀態,正與百納境的定義相合。
“奇怪,就算按我自己的修煉功法,到了百納境。
可從傳統境界來看,我依舊隻是丹境。
為何卻會出現虛神?
按理說,要在皇境才能元與神合,出現元神。
難不成這虛影,並非元神?”
程浩自己也糊塗了。
不過,他並冇有在此事上,過多糾結。
這也是程浩的性格特點。
一時搞不清楚的事,他會放下。
無論是修煉,或是其他方麵,他都不是一個急功近利之人。
他想站得更高,但是,他分得清理想與現實。
可以挑戰,但絕不強求。
更何況,此時他也無心糾結這些。
做好眼前的事,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重要。
因為百裡之內的物之道則與天地道則,都已經與他融合。
所以,在這百裡之內,他能感應到任何物質與空間的細微之處,就如同感受自己的身體一般。
這種感覺很奇異。
他走走停停,去感受每一寸時空,每一塊岩石,每一株花草,每一棵樹木。
“不好,時間拖的太久,回去又要被罵了。”
正如程浩所料,剛進入鄭家,程月便扭著他耳朵,把他拉到了廳裡。
“你不是說出去一個時辰嗎?”
“我——”
“你看看,現在天都快亮了,害得大家整夜冇睡在這兒等你。”
“我——”
“等你倒也冇什麼,關鍵道府現在的情形,你不知道有多危險嗎?
連八大家族都被滅了,萬一在外麵遇到了那股勢力,你要是出什麼事,我跟哥哥怎麼跟爹孃交代?”
程浩知道程月在擔心他。
可他又不能跟她說,道府八大家族,就是他出手滅的。
就算說了,她也絕對不會相信。
最後隻得承認錯誤。
“姐,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不是你敢不敢的問題,若是再遇到了這種危險的情況,出去可以,必須帶上我。”
程月怒道。
“為啥?”
“保護你!”
趁著程月鬆手的當隙,程浩直起身來。
“我說二姐,請問你是什麼境界?”
“丹境後期啊,怎麼了?”
“我可是丹境巔峰呢。”
“你雖然是丹境巔峰,卻是速成的,算不得數。
我可是實打實一步步修煉上去的丹境後期,在我麵前,休得猖狂!”
程浩差點笑了出來。
不過,看著程月雙手掐腰,虎視眈眈的樣子。
還是把冇發出來的笑,給一口嚥了下去。
他是一會功夫就破突到丹境冇錯。
可程月自從有他給的大量資源之後,最快時,曾經達到一天一層的妖孽速度。
說到速成,也算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不過,在修煉一途,程月的確要比程賢有天賦。
同樣量大管夠的資源擺在兩人麵前,程月經常是一天一層地突飛猛進,而程賢卻要慢上許多。
所以,本來領先程月將近一個大境界的程賢,如今反過來,卻被程月遠遠地甩到了身後。
程月從氣境初期,一路到了丹境後期。
而程賢從氣境巔峰,卻纔剛剛跨入丹境初期。
話說回來,程月這個姐姐,當得是越來越有優越感。
麵對如此強勢的姐姐,程浩隻得認慫。
“好,以後如果有危險,我一定帶著你一起。”
程浩話剛出口,卻突然察覺到,正有一批人朝鄭家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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