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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棺帶著鄭家的人,從南域的衛國來到東域的天秀宗,上萬裡的路程,它也隻用了五個時辰的時間。
其實,它本可以更快,甚至可以快到隻需一個時辰。
但是,考慮到鄭家幾百口人中,有不少是冇有任何境界的普通人。
這些人雖然被其他有一定境界的鄭家人圍在了中間。
但是,這棺材板上,終歸隻是一個露天的大平台。
雖然有人護著,不至於被甩下去,或被急風吹走,卻也會讓人極不舒服。
所以,它一再用神識觀察鄭家之人的反應,儘量用一個他們能接受的速度前行。
而且,它飛得也並不高。
從鄭家出發時,剛剛入夜不久,而飛到天秀宗時,天色已經微亮。
天秀宗內,已是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還冇到山門之時,很多人便看到一個黑乎乎的玩意,出現在不遠處的空中。
“那是個什麼鬼東西?”
“不會是有人要入侵我們天秀宗吧?”
“入侵?不可能吧。東域的元華宗都跟天秀宗和好了,還是哪個宗門會對天秀宗下手?”
“莫非是個什麼妖物?”
天秀宗的長老弟子,頓時便陷入了混亂之中。
不少的長老,已經直接不顧宗門禁令,飛身而起,前來阻擋黑棺。
就連宗主呂孝天,也收到了訊息,站在宗主峰上,連眼睛加神識,都用上來,仔細打量著那個體型巨大的黑物。
看了一會,才發現,竟是口棺材。
其實,當日李旦與楊奔帶著東域十個附屬小國的公主與郡主,來到天秀宗時,黑棺趁夜裡,悄無聲息地停到了天秀宗山門外的一處密林之後,並冇有引起宗門中人的注意。
他們跟呂孝天提及之時,也隻說是程浩用了一個法器,將他們送來。
所以,呂孝天並不知道黑棺的存在,也壓根冇見過黑棺。
當他用神識探查黑棺內部時,卻跟鄭先一樣,有一種神魂震盪的感覺。
同樣令他生出了神魂恐懼之感。
要知道,此時的呂孝天,已是帝境初期,整體實力,相較於鄭先來說,要高上許多。
但是,他依舊有些膽顫心驚。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同時也在打量著黑棺的大長老譚興,更是神魂一震,差點離體。
連忙將神識收回,出了一身冷汗。
“勁敵!勁敵啊!宗主——”
“啥?”
譚興這聲哀嚎,讓呂孝天一臉懵。
“莫非你看出了什麼?”
“隻有兩種可能,一種,這就是一個妖物,想要對我天秀宗不利;另一種,就是程浩這小子不知道又在哪兒闖了禍,一股強大的勢力找個門了。”
“第一種不可能。”
呂孝天直接做了個選擇題。
“為啥?”
“你什麼眼神,冇看到上麵站著幾百人嗎?
不僅站著幾百人,上麵還堆滿了桌椅板凳。”
呂孝天特意將神識避開了黑棺內部,朝棺材板上看去,卻不禁樂了。
“上麵還有不少床榻,還有便桶尿壺,還有——,罷了,太敏感,還是不說了。”
“不會吧,帶著便桶尿壺,來進攻我天秀宗,這是侮辱我天秀宗嗎?”
譚興直接氣得一蹦多高,嘴都歪了。
“我說譚長老,你眼神不好,能不能多用用腦子。”
呂孝天冇好氣地瞪了他兩眼。
“宗主此言差矣。”
“嗯?”
“這直接用眼睛就能看到了東西,還需要用腦子?”
“你見過帶著桌椅板凳,便桶尿壺去入侵一個宗門的嗎?”
呂孝天霸氣地反問道。
“冇見過。”
譚興搖了搖頭。
“那依宗主的意思,他們是——”
他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他們是想把我們天秀宗占了,然後就在此處安家,所以才把這些家當一起帶了過來。”
“這個可能,不能說絕對冇有,但是,可能性不大。”
“那就請宗主給個說法。”
“我也不知道。”
呂孝天純屬實話實說。
他是真搞不清楚狀況。
就在他也準備飛身而起,前去阻止時,便聽到從黑棺處傳出一個聲音。
“天秀宗的長老弟子,大家好。
好久不見,先跟大家問個好。
雖然我離開的時間不長,但是,卻非常想念大家。
當然,我這種想念不是兒女私情。
而是——”
這都啥跟啥啊?
不過呂孝天跟譚興卻聽出來了。
這聲音不就是程浩的嗎?
這傢夥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準備衝出去的呂孝天,直接又穩住了身形。
可是,程浩的聲音,並非每個人都聽過,就算聽過,也不是每個人都記得。
所以,黑棺剛進一道山門,還是被一眾長老給攔住了。
“嘚!什麼妖物?竟然入侵我天秀宗!”
黑棺冇辦法,隻得停了下來,繼續放著程浩的留言。
“天秀宗的長老弟子們,近來東域的天氣轉涼,大家務必要多加點衣物,雖然咱們身為修煉者,不會感冒發燒,但是,受涼了也會影響大家修煉,你們說是不是?”
黑棺看到擋在前麵的人不僅越來越多,而且,很多人連背上的飛劍都飛了出來,做好了對它攻擊的準備,而程浩的留言,還在囉嗦著冇切入正題呢。
關鍵這留言,又冇法快進。
這傢夥,把黑棺急得直冒汗。
眾人一看,這黑棺這會還在啪嗒啪嗒地往下滴水,還有些遊魂從棺縫裡往外探頭探腦地看熱鬨。
這水氣一蒸騰,再加上黑色的遊魂,以及隨著天光大亮,這越來越明顯的棺材造型。
這下子,鐵定妖物無疑了。
至於上麵的鄭家之人,早已被他所忽略。
“大膽妖物,我天秀宗與你不死不休!
諸位長老弟子,此時正是我等以身殉宗的時候,殺啊!”
就在連人帶各種兵器法寶,準備攻上來時。
一個溫暖的聲音傳了出來。
“請大家一定不要傷害這副棺材,因為,它是我的法器。
而我,是一個雖然普通,但是,卻非常熱愛天秀宗的弟子。
姓程名浩,程浩的程,程浩的浩。
誰要是敢損傷我的法器,我定會讓我師父找你們麻煩!”
就在眾愣在黑棺跟前的時候,半晌之後,才聽到了最後一句。
“另外,我補充一下,我這個法器,是來給呂宗主送人的,上麵可是呂宗主的救命恩人,你們都給你小心點,彆損了宗主的麵子。”
這話一出,大家才搞清楚咋回事。
“程浩這小子——”
“人不錯,就是有點腦殘。”
就在眾人痛罵程浩之時,邱婉心的聲音,卻從奇鸞峰傳了過來。
“再敢非議我徒兒一句,死!”
鄭家的人,站在棺材板上,也被程浩急得一頭汗。
看著天秀宗這些衝動的長老弟子,又聽到邱婉心的威脅,心裡一陣犯嘀咕。
這天秀宗,到底是個啥宗門,怎麼一點宗門的氣質都冇有。
鄭先甚至有些懷疑,投靠天秀宗這事,究竟靠不靠譜。
而且,他連想招程浩為女婿的想法,也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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