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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明知道此處為道府八卦局的中心地帶,不允許任何人飛到空中,否則,必會遭遇生命之危,可他卻絲毫不懼。三叔您覺得,他是魯莽呢,還是壓根就冇把這道府八卦局放在眼裡?”
鄭原繼續問道。
“噢?竟有這事?”
鄭欒也猶豫了:“可我方纔見他的境界,明明隻是丹境,他又哪來的底氣,竟然連八卦局都不放在眼裡?”
“其實,昨晚他不僅不懼任何危險,直接飛入八卦局中心的上空。而且,我還親眼看到,他去了八卦局的兌位,也就是汪家的方向。然後,一直到卯時纔回。”
鄭原又道。
“你的意思,他不僅不懼道府八卦局,而且,八大家族的事,也與他有一定的關係?”
鄭欒問道。
鄭原點了點頭:“程浩此人,我一直都覺得他有些神秘莫測,不能單純用境界來判斷。”
“莫非真是我看走了眼?”
鄭奕此時,也不敢妄下定論了。
“四弟五弟,你們倆一起,再出去一趟,務必把其他六大家族的情況,也全麵調查清楚。”
鄭攬與鄭懷兩人,又領命而去。
隻是,此時再出去,速度要快上許久。
因為,整個道府,現在已經冇有了禁飛的限製。
隻要能飛,這方圓千裡的範圍,對於兩名元境高手來說,一天下來,都能繞個好個圈。
而鄭欒,則回到了家主鄭先的主廳,將老四老五所打聽到的情況,以及鄭原對程浩的懷疑,都告知了鄭先。
“果然如我所料,不僅整個道府八卦局已經被毀,八大家族,想來也是元氣大傷,不得不避而遠之。”
鄭先轉過身來,看向鄭欒:“隻是,此事若說是一個丹境的半大小子所為,著實有些牽強。”
“可原兒應該不會撒謊。
他曾信誓旦旦地說,昨晚親眼見到程浩直接飛入高空,卻並冇有觸動八卦局的牽絲引。
然後,程浩不僅首先去了兌位的汪家,並且,還直到卯時纔回。
大哥,你也知道,第一個靈氣絲消失的八卦位,就是汪家所掌控的兌位。
而最後乾位與坤位的靈氣絲所消失的時間,恰恰就是卯時之初。
這難道僅僅就是個巧合?”
鄭先半晌無語,他在沉思。
是啊,過於奇巧的巧合,必定隱藏著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而過來給父親請安的鄭勉,聽了三叔鄭欒所說之後,麵上表情一直變幻不定。
“父親,女兒倒是覺得,此事極有可能就是程浩所為。”
鄭勉此言,令鄭先與鄭欒兩人,都深為詫異。
鄭先問道:“你為何如此認為?”
“程公子他們幾人隨兄長剛來到我們鄭家之時,女兒無意間便聽到,他與兄長談話間,有解救我鄭家脫離此地困局的意思。
女兒當時還回了他一句,隻說他境界太弱,此事,他根本管不了。
可他卻問及女兒,離開鄭家為八大家族加固靈殿的最後期限,還說,屆時要為女兒送行。
可是,當時女兒便莫名覺得,他的本意並非如此,而是另有所謀。”
鄭勉此時再回憶起,昨日程浩跟他說話時的神情,才更明確地感受到,其中並冇有任何對她命運的擔心,反而,充滿著一種莫名的自信。
讓她一度產生出某種錯覺。
就是,程浩似乎不僅有救她的想法,而且,還有救她的把握。
她過後,甚至還有些自嘲,為何竟然去相信一個剛見第一麵的男子。
可是,不知怎地,在鄭家許多人昨晚都冇有入睡的情況下,她卻頭一次睡得很香、很踏實。
這段時間,考慮到自己即將離開鄭家,前往八大家族為每一個家族的靈殿渡靈。
渡完最後一座靈殿之時,也就是她香消玉殞之時。
平日裡並不需要向父親請安的她,這段時間,每天都早早地過來,以請安的名義,想多陪陪父親。
鄭先又豈能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所以,每當這個時候,看似溫馨的氛圍中,卻總透著一股莫名的悲傷。
而今日早上過來之時,鄭先的臉上,竟頭一次掛上了笑容。
就在鄭勉覺得有些奇怪之時,三叔鄭欒,卻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一直到聽了兩人冇頭冇尾的幾句聊天之後,鄭勉才知道父親麵帶微笑的原因。
同時也意識到,或許就從此刻起,她的命運,將發生徹底的改變。
道府八卦局,冇了。
八大家族,跑了。
意味著——
鄭家自由了。
而她,也不用再去為八大靈殿渡靈,從而得以保全性命。
或許,她將成為鄭家千年以來,第一個可以自然終老的鄭家女子。
鄭先想了想,才道:“不管此事是否為程浩所為,也必定與他有一定的關係。否則,此事為何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卻偏偏就在他來到我們鄭家之後,才發生?”
“既如此,我們鄭家理當以上賓之禮相待。”
鄭先站起身來,來到鄭勉跟前:“勉兒,你代為父走一趟,去將程公子請來。”
“是,父親。”
鄭勉應後,很快便來到了兄長鄭原的院中。
而此時,恰值鄭原與程浩等人,又一起聚在了涼亭之內。
鄭勉衝眾人見了禮後,便對程浩道:“程公子,家父想請你前往正廳一敘。”
“好,那就有勞程姑娘引路了。”
程浩自然知道,家主鄭先私下將他請去的原因。
鄭先即便不相信,是自己救了他們鄭家,卻無法否認自己與此事,可能存在著關聯。
這麼看來,鄭先的確要比他那個三弟鄭欒,更聰明,也更精於人情世故。
“想來兩日後,程姑娘應該不用再離開鄭家了。”
半途之中,程浩衝前麵領路的鄭勉,微笑著說了一句。
“承公子吉言,應該是不用了。”
鄭勉此時還不敢完全確定。
所以,她回答的有些含糊。
程浩又是一笑。
到了家主的正廳之後,鄭先早早便迎到了門前,抬手禮讓:“程公子,請!”
程浩也不客氣,直接抬腳便進了正廳。
而候在正廳中的鄭欒,也連忙上前拱手以禮:“方纔言語多有衝撞,還望程公子見諒。”
“客氣了,我是鄭公子的朋友,論身份隻是一個小輩,又怎會與長輩一般見識呢。”
程浩此言一出,鄭欒一連品了三次,每一次都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他隻得訕訕一笑:“程公子請坐。”
程浩也不客氣,撩袍在左側的客位坐了。
鄭欒坐在了右下位。
鄭勉則站在三叔鄭欒一側,連坐都不敢坐。
因為,按照鄭家的禮儀,在正廳之中,隻有長輩與客人可以落坐。
像她這種後輩,就隻能站著。
即便鄭原過來,也是如此。
鄭先回到主位之後,先是仔細將程浩打量了一番。
的確,一個半大小子,年紀也就比程勉略大一些。
境界的確是在丹境巔峰。
如果放在道府之外,或許算得上是年輕一輩的翹楚。
可是,如果放在道府的八大家族中,實屬普通的很。
因為,八大家族利用靈殿來修煉,這進階的速度,遠不是尋常的修煉所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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