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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汪斌看向夫人錢氏,目光越來越冷。
捏著下巴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從嫁入汪家起,夫人突然之間,便開始迷上了字畫鑒定。
而崔全,又好巧不巧地突然喜歡起了字畫收藏。
崔全平均每個月過來四趟,親自把字畫送給夫人鑒定。
而夫人則平均每個月過去八趟,主動上門幫他鑒定字畫。
竟讓我們汪家,跟狗都看不上的崔家,越走越近。
你個騷蹄子,竟然還鼓搗我們倆,結為異姓兄弟。
如此一來,你這個表妹,搖身一變,又成了崔全的嫂子。
最噁心的是,咱倆的姻緣,竟然還是你表哥崔全,給一手撮合的。
我們成婚十幾年,你幫我生了六個孩子,結果有五個,長的都不像我,而是像極了崔全。
我提起此事的時候,你竟然跟我說,孩子像舅,很正常。
孩了像舅冇問題,可舅是舅,表舅是表舅,這完全是兩碼事。
我他孃的,腦子一熱,竟然還都信了。
這一信,就是十幾年。”
“我——”
錢氏自知已無法狡辯,來來回回,也隻能發出個“我”字。
可這個我字剛發出,就被汪斌將捏著下巴的手,用力一扭。
隻聽哢嚓一聲,脖子便斷了。
然後探手將錢氏的元神,從體內抓了出來。
“汪斌,你要做什麼?”
此時的崔全,哪兒都不捂了,直接光著身子,衝了過來。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錢氏的元神,在汪斌手中,頓時化成了一堆光點,四散而去。
崔全直接刹住了身形,目眥欲裂地看向他。
隻留下一句:“汪斌,我必殺你!”
說罷,一個閃身,走了。
“你殺我?我汪斌,若不滅了你崔家,誓不為人!”
汪斌在說這話時,身上的元神虛影,連著晃了好幾次。
程浩知道,這症狀,可是典型的走火入魔跡象。
而且,還是元神入魔。
在修煉者身上,叫走火入魔。
對於普通人來說,就叫瘋了。
他來到汪平跟前,衝著汪平就是一躬。
“二叔,汪家就交給你了。”
“你是汪家家主,切不可做傻事。”
“今日我便是舍了性命,也要滅了崔家。
至於汪家家主,以後便由二叔你來做吧。”
“我說侄兒,你這讓二叔多不好意思——”
汪平伸手來扶,眼含熱淚。
可手隻伸了一半,便停了下來。
“chusheng,你對我究竟做了什麼?”
“也冇做什麼,隻是用我們汪家的碎丹手,捏爆了你的丹田。”
“我可是你的二叔,是你的長輩,你這麼做,有違天道人倫,就不怕遭天譴?”
“天譴?”
汪斌直起身來,哈哈大笑。
“你個老匹夫,竟然還腆著臉,跟我談天道人倫?
你覬覦我汪家家主之位時,可曾想過天道人倫?
你跟我夫人眉來眼去之時,可曾想過天道人倫?
你私吞我汪家修煉資源,占為己有時,可曾想過天道人倫?”
冇了丹田的真氣與靈力支撐,汪平整個人的麵色,由透亮一點點變得灰暗起來。
而元神從身體內,剛剛閃出了一半。
汪斌哪裡會給他元神逃走的機會,直接一把給薅了出來。
然後,稍一用力,就把汪平的元神也給捏碎了。
就在元神剛碎成光點,隻見韓老六直接破虛而出,將袍袖一甩,把汪平的元神光點,直接給收了。
“差點損失了一根線。”
韓老六旁若無人的微微一笑。
笑得心滿意足。
汪斌盯著他看了幾息,眼珠子連轉了幾圈之後,突然便衝著韓老六跪倒在地。
“前輩,可否先容晚輩了卻一樁心願,你再殺我?”
“你要了什麼心願?”
“給晚輩兩個時辰的時間,待我滅了崔家,便親自來前輩跟前送死。”
“這——”
韓老六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看到汪斌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樣子,也的確下不去手。
如果汪斌衝他出手,殺了也就殺了。
可當下,人家可是跪在他麵前,可憐巴巴的。
這手,哪下得去。
再說了,在他眼裡,這傢夥,也就是一根線而已。
這線多一根少一根,倒真的無所謂。
“答應他!”
程浩從假山後走了出來。
“師父,你不是想殺他嗎?
要不,我讓給你,你來殺。”
這老六,真是越來越老六了,竟然學會借刀sharen了。
程浩道:“對於這種可憐之人,我哪裡下得去手。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憐?”
“有多可憐?”
“一直到方纔,他才知道,自己的夫人,竟然給他戴了十幾年的綠帽子。
生了六個孩子,竟然有五個都不是他的。”
韓老六瞅了眼汪斌,點了點頭:“如此說來,是挺可憐的。既然師父都說了,那便放了你吧。”
聽聞此言,汪斌連忙站起身來,衝韓老六又是躬身一禮,這才一個閃身,走了。
“剛纔有一根線出去了,你有冇有見到?”
程浩問道。
“你是說光溜溜的那根線嗎?”
“光溜溜?”
程浩差點冇反應過來。
“就是一個光著身子的傻子,帶著一身泥,從這下麵出去的,還差點濺了我一身。”
韓老六,連說帶比劃地給你解釋著。
“冇錯,就是那人。”
“看到了,我冇殺,也冇攔。”
“為啥?”
“我覺得那傢夥腦子有問題,元神品質不佳,會影響內衣的質感,所以,就把他給放了。”
“放了也好。”
程浩倒是巴不得他放了,還生怕他給殺了呢。
“為啥?”
這回,輪到韓老六反問了。
“那個光溜溜的傢夥,就是給他帶綠帽子的人。
也是,我下一步要對付的崔家家主。
如今,汪家跟崔家一鬥起來,倒也省得咱們出手了。
你隻需要負責跟著收線就行。”
“還有這種好事?”
韓老六開心的又把嘴笑歪了。
這時,吸足了陰靈力的姚睛,也出來了。
“打完了?”
她看了眼一片狼藉的現場,略有些失落。
“冇打。”
程浩攤了攤手:“屬於自相殘殺。”
“那你為啥不叫我出來?”
姚睛竟然怒了。
“他們汪家人自相殘殺,為啥要叫你出來?”
“你不知道,宅了十萬年的我,最喜歡看熱鬨嗎?
關鍵是,老孃這輩子還冇看過自相殘殺呢。”
“好,下次叫你!”
說罷,程浩直接身體化虛,往上一飄,消失了。
韓老六原地破入虛空,也不見了。
“喂,你們都走了,老孃怎麼出去?”
“睛睛姑娘,他們走了,我還在呢。”
黑棺直接擠破院牆,帶著一股泥石流,衝進了主院。
汪家的人,頓時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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