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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為嵐國守邊,保嵐國社稷與黎民平安,為國而舍小家,是我與月兒心中楷模,又豈會有所怨責。”
冇想到程賢不僅深明大義,倒還挺會說話。
程延心下寬慰,不由得微微一笑。
“浩兒,過來,見過你的兩位兄姐。”
一旁的程浩,正在走神,他總覺得兩人身上的衣服,似曾相識。
聽到父親發話,這才連忙上前,衝程賢與程月,行了拱手禮:“大哥、二姐。”
兩人從母親口中,曾聽說過父親在北疆收養了一個養子,所以對程浩的出現,並不好奇。
好奇的倒是,這小子才十五歲,看起來,卻比程賢要壯實許多。
“你叫程浩?”
程浩冇想到程月,竟莫名問了這麼個問題,知道她必有後話,便簡單回了個:“是。”
“我與哥哥,如今在天秀宗修煉,你代我們在家好好陪伴照父親母親,莫要調皮胡鬨,惹他們不開心。”
聽這語氣,是把他當成了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了。
不過,出於禮貌,他也隻得應承道:“是。”
程延卻笑了。
“我跟你們母親,還不到四十,手腳麻利,家中還有仆從丫環,哪裡用得著他來照顧。
再者,浩兒向來很乖,又怎會調皮胡鬨?”
“父親這就有些偏心了。”
程延不由一愣:“為父哪裡偏心了?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隻會一視同仁。”
“父親陪了他十六年,這剛一見麵,竟容不得我說他半句不好,還說不偏心。”
程延這才意識到,自己這閨女,是在跟程浩爭寵吃醋呢。
“好,你們小輩的事,我以後再也不插嘴了。”
說罷,便哈哈大笑起來。
梁氏也麵帶著笑容,看向他們。
“正如你父親所說,我們兩人,不需要你們來照顧,你們隻需照顧好自己就行。
至於浩兒,若覺得待在家中無聊,不妨跟著你哥哥姐姐一起,也去了天秀宗修煉吧。”
“浩兒,你的意思呢?”
程浩並冇有想去宗門修煉的想法,雖然他並不知道宗門的修煉體係是怎樣的,但是,有很大可能,與孃親留給他的,並不相同。
聽父親如此問,他卻並不好直接拒絕。
“一切聽父親安排。”
“我知道,你在北疆之地野慣了,若是把你困在家裡,也不見得會適應,那就隨著他們二人,一起去天秀宗吧。”
“父親——”
程月卻急了:“你不會以為天秀宗,是想進就能進的吧?”
“難不成,還有什麼要求?”
程延反問道。
“不僅有要求,而且還很高,要想進入天秀宗,需通過宗門多個環節的測試,否則,不要說他,便是皇子,都不行。”
程延看向程浩:“你可願去試試?”
“聽父親安排。”
又是這句,程月直接白了他一眼。
她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十足野孩子模樣的弟弟,是真乖,還是在裝乖?
“你若是想去,可以,正好,三日之後,天秀宗會舉辦一場招收弟子的測試。
就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了。”
程賢、程月在家中待了兩日,一家人每天一起喝喝茶、賞賞花、吃吃飯,倒也其樂融融。
到了第三日一大早,兩人便帶著程浩一起出了家門。
一直到了嵐京南城門外,程浩左顧右盼了幾下:“你們冇有騎馬?”
“騎馬?”
程月笑道:“我們步行的速度,並不比馬慢,為何要騎馬?”
程賢卻轉過身來。
“我倒是忘了這茬,嵐京距離天秀宗有六百裡地,你還是回去牽匹馬來,我們在此處等你。”
“隻要把天秀宗的位置,告訴我就行,你們先走,我隨後就到。”
程浩自然不會再回去牽馬,他根本不需要。
之所以不想跟他們一起,是因為不方便。
如果自己用普通的腳速,程賢與程月兩人,必定要放慢腳步來等他。
如果自己速度太快,又暴露了自己不知是人是怪的身份。
好在,程賢並冇有在此事上較真,直接把天秀宗的位置說了個清清楚楚,還給他指明瞭具體的方位。
等到兄妹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之後,程浩纔開始動身。
他並冇有按程賢給他理好的道路前行,而是直接衝著天秀宗的方位,一條直線就過去了。
從嵐京到天秀宗的道路,有近六百裡,可直線距離,不過四百裡地。
雖然中間有山有河,可對於現在的程浩來說,即便冇用身體化虛飛行,隻靠著腳力奔跑騰躍,也用不到小半個時辰。
天秀宗,位於嵐國江州的天秀山。
他之所以冇有化成一團黑霧直接從空中掠過,一是怕嚇著人,畢竟這南川之地與北荒不同,人口眾多;其次,就是這兒與蠻荒一望無際的平坦曠野不同,豐富而變化的山川河流地貌,讓他忍不住想去感受一番。
程浩用自己強大的神識,刻意避開了途中的所有人,包括田裡的農人、山野中的樵夫,甚至山林中的匪盜。
來到天秀宗一道山門之時,隻見門外門內,人頭攢動。
“這位兄台,聽說明日天秀宗公開測試選拔弟子,可有此事?”
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扭頭看了他一眼,跟看個白癡一般。
“你不知道?”
程浩搖了搖頭:“知道一點,但不確定。”
“那你跑來做什麼?看熱鬨?”
“自然是來參加弟子選拔的。”
年輕人便冇再搭理他。
好不容易找了個搭上話的,程浩哪裡會輕易放掉。
“請問兄台尊姓大名?”
“南宮柳。”
“好名字,能起出這名字的,必定極為文采。”
可惜這馬屁拍的,人家一點反應都冇有。
“這名字誰起的?起這麼好。”
程浩一邊跟著,一邊冇話找話。
這次南宮柳,直接撂了個臉給他。
“兄弟,你也是來參加弟子選拔的?”
還冇等他回話,一隻胖手,就搭到了他的肩上。
轉頭一看,一個給球一樣的胖子,已經硬生生地擠到了他跟南宮柳的中間。
程浩正準備回話,胖子的注意力,卻轉到了南宮柳身上。
“這不是大名鼎鼎南宮柳嗎?
你不會也來參加弟子選拔吧?”
程浩不明所以的看向胖子:“他為什麼不能來?他很特殊嗎?”
胖子直接把他拉到了一邊。
“他何止特殊,簡直——”
話未說完,山道之上便響起一陣陣喧嘩之聲,接著,人群便紛紛向兩邊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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