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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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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玄武山的路是由趙炘帶著他們四位的,還有一位裁判團的成員,那人看起來比趙炘稍微年小一點,而且在比武大賽時也不怎麼說話和表態,完全不會像趙炘那樣對林亦沖的鄙夷表現的那麼明顯!那人開口說話也是慢聲慢語的,他看了一眼林亦沖,很平淡的一眼,沒有任何的鄙夷或是不屑之類的感覺,但也不冷漠,更像是一種平等的態度,這對林亦衝來說真的是很難能可貴的了!

他看完林亦沖後,對趙炘說:“大師兄!他就是上次你和三師弟下山時遇到的那個孩子?”

“嗯!”趙炘幾乎沒有張嘴,用鼻音發出來的。可見他是有多麼不情願的回答。

那人又端詳了一番林亦沖,麵露微笑的說道:“隻不過兩年,沒想到他進步如此神速!”

趙炘一臉嚴肅,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了句,“二師弟,我們還是快趕路吧!京城距離玄武山可並不是很近!”

對於那人的話,蔡文欽在一旁很不服氣的說道:“這有什麼!若不是我太晚習武,怎麼可能讓他得了第一?”

林亦沖聽見後立即回懟說:“是嗎?二公子,聽說你們貴族一般十歲時就開始習武了,特別是像您這樣的武官家庭的出身,更何況您還是大將軍府的二公子!想必習武的時間會更早吧!我林亦沖生得逢時,十歲開始習武的,二公子再不濟也該是和我同齡時就開始習武的吧!”他一邊說,王昭明就在一邊不停的忙拍打他的胳膊,一連拍了好幾下,提醒他不要說了。

本來二公子是在隊伍的另一側,與林亦衝要相隔幾個人,但是聽見他這話後,便氣沖沖的向林亦沖這邊走過來,“你知道什麼?我十二歲才習武!”

林亦沖聽了這話後突然一愣,王昭明也愣了一下,似乎在場的除了趙炘外,其他人都驚訝的看了一眼二公子蔡文欽!

“哦?這不應該啊!二公子怎麼會這麼晚才習得武?”林亦沖不能相信的說。

蔡文欽原本憤怒囂張的樣子突然消失了,換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似乎是悲痛的情緒,但是他卻超乎意料的壓製住了這種情緒,非常鄭重其事的說道:“林亦沖!你隻不過是個平民!管好你自己!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操心!”說完他轉身去到了趙炘的另一邊,和林亦沖又隔開了幾個人的原來的位置。

林亦衝突然覺得二公子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他正在思索著為什麼二公子在說出他自己的習武年齡時會有平時不一樣的狀態?他經歷了什麼?正當他想著這些時,王昭明的話打斷了他的思路,“你剛才怎麼能那樣和二公子說話?你知不知道你那樣做是會得罪他的?你真是太衝動了!”

林亦沖對於自己剛才的行為並不覺得衝動,他停下來,微笑著說:“王公子!”王昭明在一旁打斷了他的話,“你別這樣叫我!我不是已經和你說了嘛!我比你大兩歲,你叫我哥就行!”

“好!”林亦沖答應著,然後他又說道:“你認為剛纔是我做錯了?那隻是我的一時衝動?我想說的是即使我不反駁他,我在他麵前乖乖的像個孫子似的,他二公子也是不會讓我好受的!”林亦沖停頓下來,看了一眼王昭明,王昭明嘴角動了一下,沒說出什麼來,真的是他也說不出什麼來。然後林亦沖繼續說道:“我知道哥你對我好,是為我著想!你不想讓我得罪人,更不想讓我到處樹敵!可是就算我什麼都不做,甚至是放下尊嚴在他們麵前苟活著,我也是不能被他們所容忍的,這一切就隻因為我是個平民!而我也隻是個平民,所以不論我做什麼,隻要我來到他們貴族人的麵前,進到貴族人纔有資格做的事的那個圈子的時候,我就已經大錯特錯了!所以從一開始我就被認為是錯的,就被認為是不可理喻的,那麼我為什麼還要忍受他們?忍受下來的就隻有他們對我的摧殘和踐踏!我不要!我就要做我自己!我不相信所有的玄武山派的人都會是像趙炘,像蔡文欽,蕭青川他們那樣的人,我相信總會有人是善良的,是願意接受眾生平等的,願意給我這個普通人一個機會的,我想玄武山派會有那麼個人的存在!要不然這個門派也就不可能會是這麼厲害啦!或許掌門就是這樣的人!”

王昭明深深的看著林亦沖,微微的吸了一口氣,是對自己剛才勸說林亦的說辭的嘆息,也是對林亦沖的想法的憂嘆,他在無法反駁之中又有著強烈的欽佩,欽佩林亦沖對人生命運的勇氣和熱望,像陽光一樣堅毅而不卑微!然後他也鼓起勇氣,非常有力量的說道:“嗯!掌門一定是這樣的人!一定不會是他們那樣……”

話還沒說完,蕭青川就遠遠的在那頭喊到:“喂!你們還走不走了?…有完沒完!”

這時林亦沖和王昭明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他們甩的很遠了!“我們快走吧!”王昭明說。他們迅速的去追趕大部隊!路上王昭明心想:林亦沖說得對,與其那樣卑微的跪著活,卻也活不好,那還不如就一直堅強的站著活了!即使這一路會很不容易,但是人生哪又有那麼多容易的事呢!那些跪著的人又何嘗會容易呢?…然後王昭明在心底默默的說了一句:我支援你!小沖!

他們趕了上來,蕭青川不悅的說道:“呦!你們倆不是已經在客棧相處了一個月了嗎?竟然還有這麼多說不完的話啊!看著你們遲遲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已經放棄了去玄武山派修行的機會了呢!”

“對不起!讓大家勞心了!”王昭明抱歉的說。

“嗬!道歉就不用了!要不是門派有規定,你以為我會喊你們啊!”蕭青川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趙炘冷漠的說道:“馬上就到群山外圍了,所以你們每個人都要跟緊些!玄武山派就在群山之巔,在群山外圍到群山之巔的路程並不好走,而且若是沒人帶領下還會時常迷路,如果你們掉了隊,恐怕是會在半路上給餵了野獸!”

“你們可要很緊了些!”那個和氣的裁判員說。他的語氣很和諧,讓人聽著就很舒服!

林亦沖好奇的悄聲問了下王昭明,“哥哥!那人是誰啊?”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但後來聽二公子說那人是玄武山派的弟子!是趙炘的師弟,排行老二,別人都稱他二師兄!等你到了山派就知道了!”王昭明說。

“哦!那豈不是很厲害!”林亦沖有點小興奮的說,他可以確定這個二師兄可要比趙炘等那些人都要好的多,畢竟那種和善的感覺不像是裝出來的!林亦沖暗暗覺得:想必掌門也會是和這個二師兄一樣的,是受人尊重的好人!他又看了一眼趙炘,心想:哼!像他這樣道貌岸然又輕視普通人的貴族是不可能成為今後的大人物的,那樣有大成就的人就應該是像二師兄這樣的人!

林亦沖一邊想著憧憬著,一邊跟著走著,山路確實不好走,林亦沖在走過幾圈後,突然意識到趙炘竟然在帶著他們繞路玩,而且好像不是一圈,這個地方他們已經來過了至少兩次,林亦沖能確定這兩次還沒包括他剛纔想入非非時就隻跟著走了的路程!

“趙師兄!這裏不是已經來過了嗎?”林亦沖說。

蕭青川在一旁不耐煩的說道:“這山裏的路都差不多,你怎麼就能確定來過這裏了?”

“我當然能!這棵樹我已經見過兩次了!”林亦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樹。

“哈哈!你開玩笑吧?不僅這山裏的路很相似,而且就連這山裏的樹也是一樣的!你竟然說你看到這棵樹兩次?你是不是傻啊!你看看這些樹和你說的那棵樹有什麼兩樣?”蕭青川鄙夷又很無語的說。

“就是不一樣!你看不出來不代表我也看不出來!”林亦沖說。

趙炘表麵沒有回答,但是心裏卻不禁咯噔一下,心想:這小子的眼力著實可以!他這麼做也是門派的規矩,當他們還不是正式的內門弟子時,不能讓他們輕易地找到去往群山之巔的路!可是這之前沒有一個人能發現這個問題,隻有林亦沖發現了!可見他的觀察入微,但是如果這隻憑藉著觀察力恐怕還是不夠的,可是他到底是憑什麼發現我帶著他們已經在群山外圍饒了兩圈了呢?這山裡方向難辨,各色樹木一致,路徑又十分相似!

蕭青川在一旁說道:“趙師兄,你快和那小子說沒有繞路!我真是和他說不明白!”

這時趙炘才停止了思索,說道:“當然沒有!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快走吧!”他似乎有意轉移話題。林亦沖懶得和他理論,雖然他是玄武山派的大師兄,但是並沒有讓林亦沖認可他!

終於!玄武山派的大門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林亦沖興奮又激動的看著那扇大大的石門,上麵清晰的刻著玄武山派!

“我們到了!”所有人興奮的說!這裏就算是二公子也是第一次來!正當每個人都激動不已時,這時的守門侍衛從對麵不遠處的石門那裏走過來迎接他們!

“大師兄!二師兄!師弟們!你們可算是到了!”一侍衛說。

林亦沖看著他們突然想起了鍾勝師父,他們都是一樣的守門侍衛,也就是玄武山派的外門弟子!

“師父他老人家久等了吧!”趙炘說。

“掌門和眾位師兄弟們已經在迎接你們的歸來了!在大師兄帶著師弟們剛入群山之巔外三十裡處時,就有師弟向掌門他老人家通報了!”守門侍衛說。

“嗯!”趙炘回過頭來對他們所有人說:“快些吧!師父已經等著我們了!”

林亦衝起初有點驚訝,心想:為什麼趙炘叫掌門師父,而那些外門弟子卻叫掌門!就算是外門弟子不也學習了玄武山派的功法嗎?後來他才知道玄武山派的規矩和外麵是不一樣的,不是你跟著誰學習了他的功法就管他叫師父的,隻有內門弟子纔有資格叫掌門師父!而且師父這個詞在玄武山派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內門弟子可以對掌門統稱為師父,也可以是某位長老的獨家弟子,那位長老的弟子才能稱長老為師父,而其他弟子就隻能稱之為某某師叔,因為一般長老是掌門的師弟!

當他們走入石門後,林亦沖才意識到這扇大門隻不過是玄武山派最外圍的大門!這裏到玄武山派內門弟子所在之處還有一段距離!若這個石門是在群山之巔的山腳下,那麼進入內門的那扇門就在半山腰!雖然是山,但是這裏的路卻異常平整,隻是你在上山時會有些微喘的感覺,但是完全感覺不出路是向上走的!他們終於來到了內門弟子的位置!這裏確實又有一扇門,這扇門依然是石頭做的,但是它並不像剛才那扇門那樣陳舊粗糙!對!在眼前的這扇門的襯托下,剛才那扇門確實粗糙的很!因為眼前這扇門它看起來是那樣的精緻,石門的顏色是白色的,好似又閃著微光,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白色反射的陽光而造成的。總之當林亦沖他們看見這扇門時,他們都不能確定這還是人間嗎?

二公子不禁讚歎道:“哇!這裏比皇宮還要氣派!”

當門開啟時,迎來的是眾多玄武山派的內門弟子,領頭的那人林亦沖看著很眼熟,等他走進了些,林亦沖完全可以確定,對!就是他!那個將自己打的快要半死的三師兄!三師兄上前迎接他們,一一問好,也包括林亦沖在內,顯然他並沒有認出林亦衝來。想想也是的,他那樣的人怎麼會記得自己呢!林亦衝心想。

在眾弟子之後,趙炘忙帶著他們去拜見師父,也就是玄武山派的掌門!林亦沖和王昭明不能再激動了,興奮的跟著過去,掌門是個六十歲的老頭,雖然頭髮花白,但是看那精氣神卻是連個年輕力壯之人也不能比敵的!在趙炘的帶頭下,他們紛紛拜見師父!那老頭微微點頭,他們起身時,林亦沖能感覺到有風從掌門的頭髮絲和耳旁傳來,那風就像是掌門的氣勢造成的。不得不提的是所有弟子以及掌門的裝束,他們的著裝統一的淡鵝黃色,掌門和師叔的衣服顏色要深一點!對,這個顏色就是象徵著皇室權利的顏色,隻不過皇室穿的是正黃色。他們之所以能穿這個顏色,當然是皇帝特批的!此時所有弟子都已站好,站在他們的身後,趙炘領著他們站在最前麵的一排,他們的對麵是掌門,還有一個長老,那位是二師叔!這顯然是莊重的弟子迎新儀式,掌門開口致辭,說了一通歡迎勉勵的話語,這時有一個人已經悄悄的站在了王昭明旁邊!說一下新人弟子的站位是以比試名次來排開的,左邊的第一個是林亦沖,然後他旁邊是蔡文欽,蕭青川,王昭明,這樣依次排開。

當最後掌門說到“歡迎五位新入門弟子”時,林亦沖他們這才發現旁邊的那個人,就連王昭明激動的也沒發現自己身邊已經站了一個人!

他是誰啊?林亦衝心想。王昭明也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二公子蔡文欽有些氣憤的想著怎麼還會有不用比賽就能進來的,不是說今年的弟子必須都要參加比武選拔賽的嗎?就是連他這樣的身份都得要走這個過場,究竟是誰會不用走這個過場呢?他重重的看了一眼那個第五名新弟子。

對方沖他微微一笑。

“好眼熟!”二公子嘀咕了一句,但又想不起來,不免又說了句:“他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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