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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顧寒深匆匆趕到程氏。
等了足足一個小時,程總才答應見他。
他開門見山地問:
“程阿姨,我想知道為什麼。”
“這些年我們的合作一直很順利,項目也賺錢。為什麼突然要解約?還聯合張總李總一起?”
“顧寒深。”程總緩緩開口,“你確實能力出眾。”
“但我並不缺能力強的合作夥伴。”
顧寒深身形一僵。
印象裡,程總待他就像一個和藹的長輩,總是溫聲喚他小顧。
這還是第一次,她在他麵前展現鐵娘子的一麵。
程總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不瞞你說,當初要不是小願,挺著大肚子來求我,讓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的標書早就進碎紙機了。”
“至於張總李總,他們也都是小願挨家挨戶上門求來的。”
“現在你和小願離婚了,我們也冇有跟你合作的必要了。”
顧寒深的眼眶紅了。
他不知道,她為了他,竟做了這麼多
而他做了什麼呢?
他辜負了她!
強烈的悔恨堵在喉嚨裡,堵在胸腔裡,最後悶死在心裡,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不想一推開門,就聽見兒子的哭聲。
循著聲音走過去,眼前的一幕讓他的血都涼了。
小小的顧陽站在牆角,頭頂頂著厚厚的一摞書,兩條腿在發抖,臉上全是淚痕。
他衝過去,趕緊把書挪開。
顧陽撲進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爸爸”
“陽陽乖,爸爸在。”顧寒深拍著他的背,“告訴爸爸,發生什麼事了?”
顧陽抽抽噎噎:
“我餓了,看見桌上有巧克力就吃了一塊薑阿姨說,說我冇規矩,讓我罰站!”
“爸爸,我想媽媽了!媽媽從來不會讓我罰站!嗚嗚嗚”
顧寒深的心像被人狠狠紮了一刀。
“陽陽乖,媽媽很快就會回來。”
安撫了兒子,他匆匆去找薑婉算賬。
薑婉正在頂樓陽台打電話。
他本想出聲叫她,可聽到了她的話,他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媽,你放心吧。他不可能知道我是裝病。那病曆我特意花大價錢找人做的,跟真的一模一樣。”
顧寒深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薑婉還在笑:
“不會露餡兒的。過兩個月,我就說找到骨髓配型了,病好了。多簡單的事兒。”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薑婉的表情變得凶狠起來。
“蕭願回來又能怎麼樣?我不過略施小計,她就身敗名裂,還差點被吊燈砸死,她怎麼玩的過我?”
“他們的兒子?那更不用擔心。等我和寒深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小子還不是隨便我收拾。”
她吹了吹精緻的美甲,一張臉在陽光下毫無病容,那般春風得意。
“媽,顧太太這個位置,我勢在必得,你就等著做顧總的丈母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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