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琦來到熟食區，推開後廚的門。
裡麵一片安靜。
幾個藍衣員工正蹲在角落裡，聽到開門聲集體一哆嗦，齊刷刷抬頭——看到是她，又齊刷刷低下頭，假裝在認真幹活。
龍琦掃了一圈操作檯。
空的。
再看冷藏櫃。
空的。
那幾口滷肉的大鍋更是連湯都沒有。
“……”
龍琦走到領班麵前，揪著它的領子拎起來：“食材呢？”
領班舉起雙手，瑟瑟發抖：“真沒了！您、您昨天不是吃完了嗎……”
“今天的也沒了？”
領班眼神飄忽：“本來在食材存放區，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我們去看的時候也沒了。”
龍琦：“……”
哦，想起來了，原來是昨天也被我自己吃掉了啊，那沒事了。
但她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明天的呢？”
藍衣領班小聲嘀咕：“存放區那是兩天的……”
“兩天的？”
藍衣領班點點頭。
龍琦當場零幀起手給了它一個大幣兜。
“你們做熟食用的居然不是當天的新鮮食材？！”
領班捂著臉，委屈得快要哭出來（如果它能哭的話）：“我們、我們也沒辦法……供應商一週隻送一次貨……而且……詭異食材哪有什麼新不新鮮的。”
龍琦瞪了它一眼，把它扔回地上。
雖然這個領班詭異說的也對，不過打都打了，她是不可能承認自己理虧的。
於是她選擇轉移話題，正好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算了，問你個事。你們平時是怎麼認人的？”
“——我是說，你們這些員工，怎麼判斷誰是顧客？”
領班眼神飄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我們……看購物車啊……推著購物車或者有購物籃的，就是顧客。”
“沒有呢？”
“沒有……”領班猶豫了一下，“那就不是顧客。”
龍琦若有所思。
不對。
昨天自己第一次來掃蕩的時候，是推著購物車的。但今天並沒有。
可這個領班還是認出自己了。
於是她又給了它一個大幣兜：“說實話。”
領班捂著頭：“嗷！真的是這樣啊，超市就是這麼規定的！”
龍琦指指自己。
“那我昨天推了車，今天沒推，你怎麼還認得我是誰？”
“您、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您昨天打過我……”
“……”
這個答案，她其實一點都不滿意。
於是她又揚起巴掌：“給我老實回答，不然我還打你。”
領班抱住頭：“真的！捱打之後我就記住您的氣息了……”
“氣息？”
“很可怕的氣息。”領班縮了縮脖子，“像、像……不，比那些還可怕。”
龍琦挑眉。
“但剛才那幫紅衣服的就不認識我了。”
藍衣領班小聲嘀咕：“它們的鼻子有問題。它們隻要全都按規則來就行了，不需要這麼好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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