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院子總體很大,東西狹長,因此又被主人從中間隔開,分為東西兩個獨立的小院。
兩個院之間的走動全憑一個月亮門聯絡。
兩個院功能分工明確。
東院主要是休閑的地方:那兒有書房,娛樂室,還有一個類似於今天健身房似的大房間。裏麵吊滿了沙袋,兩廂擺滿了刀槍劍戟,主要是練習武藝用的。
西院則是主人休息居住的地方,還有一個會客廳。
院中有一個水井,井邊有一個大槐樹,已經很古老了,但生命力頑強,仍枝繁葉茂,生機盎然。
樹下有一方石桌,是主人公壽在院內品茗下棋,夏季納涼的地方。
周邊都是高大的圍牆,牆上有瞭望哨,可以看到有家丁走動的身影。
今天,由於公壽讓出了這個院子,他們幾個人搖身一變,成為了這個大院的主人。
呂公壽對他們幾個客人真夠友好的,整個院子裏的門戶都是敞開的,他們可以自由地出入每一個房間。
由於現在天還早,沒有事做,於虎便來到了東院的書房。
書房不大,但藏書豐富,幾架子的書籍,各種類別的都有。
其中既有印刷體,也有不少手抄本,都顯得很珍貴。
中堂有一個書桌,放著幾本古裝書,其中一本已經開啟,表明呂公壽正在閱讀。
由於自己小時候出身貧寒,於虎沒能好好地讀書,他因此把這一段經歷視為人生中的一大遺憾。為了彌補這個缺失,他每到一處,盡量地找書讀,已成為了他的習慣。
他很高興這兒有這些書讀,讓他一夜不睡覺都可以堅持的住。
他從書架中找了一本遊記類的書,認真地讀了起來。
書寫的很好,於虎漸漸讀的入了迷,忘記了時間。
直到外麵門響了一下,他才從書的情節中,回到了現實中來。
一本一百多頁的書,已被他看了一大半,蠟燭也燃去了很長一大截。他知道,時間不早了。
他很奇怪,自己被書中的情節吸引,以致時光從身邊溜走,都不知道。
可是,自己的兩個助手,兩個捕快為什麼沒有來提醒自己呢?
己經和他們說好了的,到了夜裏一定的時間後,要來叫自己,然後一塊到圍牆外,埋伏起來,等待那個怪物的出現。
兩個捕快都是中年人了,一直從事這個職業,都是搞刑偵的高手,對破刑事案子很用心。但是當聽說從縣城把他們叫到呂家大院,是為了查這樣一件看似荒唐的事時,不免有些抵觸情緒。
他們自認為是一方名捕,又是一個行為正常的人,去調查這樣傳說中的東西,實在是資源的浪費。
但這又是吳縣令的安排,他們又不得不遵守。
為了表示他們是有信仰的人,在很多事上,他們都堅持自己的看法。並且有事不是一味地配合,而是按經驗去做。
由此可見沒有真實本領,並不適合當兩個人的領導。
此刻,也許兩個人睡覺了,這得需要自己去叫醒他們。
想到這兒,於虎把書合上,並在閱讀頁折了個角,做個記號,以方便下次閱讀時容易找到。
之後把書又放進了書架,然後吹滅了蠟燭,來到了門邊,拉開了門。
開門後,一股冷風吹過來,好爽。
外麵很黑,他沒有馬上走動,站在那兒,靜靜等待著,讓眼睛適應環境。
直到感覺差不多了,才來到了外麵。
天晴的真好,滿天的星鬥,是一個觀察星空的絕佳天氣。
這時他才知道,原來剛才聽到的,是風拍門的聲音。起風了,能聽到風刮過後的嘯音,衣服也隨風擺動的厲害。
“荒野上的夜晚,就是這麼不確定,”於虎想道。
自從和張信作對之後,他的生活就發生了很大改變,很少在家中,不是在追兇,就是在追兇的路上,整日風餐露宿,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感覺自己是最不受老天照顧的人。
孩子失蹤,妻子也下落不明,感覺自己雖然在事業上取得很大成功,但把家庭搞得支離破碎,妻離子散,又覺得自己是活得最失敗的人。
他穿過了月亮門,來到了西院。
目光掃視了一下井台。
他去東院時,兩個捕快正在井台邊聊天。
現在井台邊空無一人,他推測二人可能進了屋。
扭頭一看,屋裏果然亮著燈光,知道二人可能進屋睡覺了。
按照時間推算,晚在是最容易出事的時候,所以應該趕快把二人叫醒,去執行任務。
門敞開著,燈光從門裏透出來。
他剛要進,忽然從屋裏傳來了一聲奇怪的聲音,他一楞,這沒等他做出反應,忽然從屋裏衝出一個不知什麼的東西,淩空飛起,向他喉部抓來。
在多年的追兇過程中,險象環生,這也鍛煉了於虎的機敏。無論在任何時候,他都保持著一份警惕,這幾乎成為了一個本能。
所以當有什麼東西襲向他時,他趕忙向旁邊一閃,躲過了不明物的襲擊。
並很快進入戰鬥狀態,飛起一腳,向襲擊者踢去。
襲擊者這一招鎖喉的動作,十分地厲害。如果於虎一時反應遲鈍,或者粗心大意,後果不堪設想。
襲擊者十指如釘,彎曲起來,如同帶倒刺的鐵鉤,一旦被他抓住皮肉,輕輕一帶,便會順勢把喉管抓斷帶出,人無法呼吸,很快會休剋死亡。
可惜被於虎躲過。
接著,於虎一個虎擺尾,向襲擊者踢來,被他躲過。
趁此機會,於虎抽出隨身佩劍,向他刺來。
這個襲擊者,正是他們要尋找的怪物,好像是怕於虎找不到他,自己尋上門來了。
這個怪物十分厲害,本來他是有能力和於虎鬥幾個回合的,但他又不莽撞。當發覺到對方有戒備,自己無法取勝,還可能受到傷害時,便憤怒地咆哮了一聲,然後調轉身子,向房上躥去。飄落到房上,之後逃得無影無蹤。
於虎猶豫了一下,進到了房內。
他己有了不好的預感,自己在門口都和人發生打鬥了,屋內人仍沒一點動靜,這很反常。
進到屋內,果然發現兩個捕快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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