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順在上任之初,牢記恩師的教導,在職場上要嚴格遵守官場潛規矩,上任後的首件事,便是放下身段,拜碼頭。
也就是以一個外來人員的身份,去拜訪縣內的名士豪紳。
這是官場上的規矩,強龍不壓地頭蛇,無論你官再大,也是孤身一人來衙門的。要想治理一個地方,並對這裏的民眾發號施令,沒有本地人幫你吹喇叭,抬轎子,誰會理你?誰又知你是幹啥的?你會一敗塗地,一事無成。
地方豪紳,都有廣泛的群眾基礎,對地方的影響力,是不可忽視的。
所以,在剛到任時,吳順就做好了拜碼頭的準備。並瞭解到,做為千年古縣,富裕戶雖是不少,但真正有名望的氏族,其實共三家,分別是高、羅、及呂氏。
這三氏中有兩家生活在城內,分別在羅氏,高氏。
羅氏是坐地戶,興盛於明初,從江西遷到這裏,到現在己近三百年。可能是選對了風水,家族來到這裏之後,在發展的過程中,枝繁葉茂,人丁興旺,到這時已發展到十二代。
人口眾多,幾乎佔據了半個東關。由於重視教育,除出了不少高官外,做生意的也多,龍山城大的商號,有一半是他家族的生意。
族長羅廣,在城內德高望重,有些事,非得他現身才能解決,是縣衙的常客,當然要去拜的。
另一姓高氏,住西關,是中原栘民,人不及羅氏眾,但人家有兄弟在朝為高官,其影響力同樣不容小覷,
這兩家都在城內,都有很大的影響力。
而另一家呂家,則遠居城外,且人口不多,影響力似乎沒法與上兩家比。如果你這樣認為,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事實上,呂家纔是龍山最具影響力的大戶人家。
別的家族,來自何處,甚至因何原因來到這裏的,都脈絡分明,有詳細的記載。
至少有完整的旅譜,說明是幾世祖來到這裏的,叫人一看就明明白白其來龍去脈。
唯有老呂家,沒有這方麵的資訊。
人們隻知道,大約永樂大帝時期,在城西六裡遠的那片神秘區域,忽然出現了一個大院。
整個宅院建在一片荒野上,它遠離官道,交通靠一條小道維持。
它的後方是農民的田地,東邊是一個叫蜈蚣嶺的小山丘,前邊是一片未開墾的土地,再往前則是朋河,
這樣的條件,根本不適合速立宅院。
但人家並不迷信這些,還是建了。並且是在秘密的情況下建的,彷彿是一夜之間建成的。當人們發現到這兒冒出來一個宅院時,這個宅院已經建成好幾年了。
當時這個院子不是太大,隻有兩進院落,但卻是建的非常堅固豪華。
不說內宅裝修如何,單那院牆,就又高又大,和州府的城牆相比,一點也不遜色。
在這個大院建好之後,周邊的一些土地,基本上也被這家大院給收購了,甚至還搬走了一個村莊。
因此可以肯定,這戶人家還是很有實力的,否則也不會叫那麼多人失去土地了。
但這戶人家收購周邊的這些土地,顯然也不是為了種植。
土地到他們手後,多數荒蕪著,尤其是大院周邊的。好像收購這些土他,隻是為了保護大院,而特悥設定的不讓人靠近的隔離帶。
住在這兒的人很神秘,自大院建成後很長一段時間,人們也不知道誰是這兒的主人。
時間長了,人們猜測,這兒的主人大概是一個中年人。
因為人們常常看到,一個中年人,會在特定的時間內,走出大院。
看樣子是到外麵放風來了。
但他從不走遠,隻是在院子周邊散步,尤其是大院前邊的那片杏樹林。
這片杏林是大院建成後栽種的,幾年之後,尤其是每年的陽春三月,杏花盛開,引得眾多蝴蝶穿梭其中,翩翩起舞,很是陶醉人。
主人建這片杏林,當然不是為了出賣它的果實,而獲取經濟利益。
主人不差錢,種杏樹,可能是因為喜歡它潔白無瑕的花朵,以此來滿足愛好。
一個在短期內建起一個大院,並且收購這麼多土地的人,會是一個缺錢的人嗎?
再說,這個人看起來長相英俊,儀錶堂堂,走路龍行虎步,四平八穩,好像是一個極有修養的人。人們猜測,這個人之前可能是個大官,這儀錶從容度都是在官場練就的。
直到某一天,人們不見了他。
開始,人家以為他外出旅行了,但從此之後,人們卻再也沒有見到他。
有小道訊息說,他人已經不在了,長眠地下了。
這麼一個有錢的人,假如人不在了,總也該有一個正常的葬禮吧,總不能說埋就埋了。這聽起來有些不可理喻,但事實就是這樣。
從此,這個低調得連龍山城都沒去過的人,徹底消失了。
如果說這個大院神秘了幾百年,那麼最神秘的,應當是這個人。他是誰?來自哪裏,一切都是個謎。
以後,這個家族的人繼續保持著低調,但對整個大院的建設,卻從沒停下來。
到了大明滅亡,大清興起時,這個院落才基本定型。
從遠處看,就像一個城堡,高大厚實的圍牆,堅實的帶有鐵釘的木質大門。圍牆的四個角,修有角樓。上麵有家丁晝夜不停地守候,人若靠近,使會被弓箭侍候。
防守的十分嚴密。
這種狀況一直到了於虎那個時代,纔有所改變。
以前,對於這個大院裏麵生活了多少人,主人是誰,外界一概不知。
這種神秘感好像是生活在呂家大院裏的人刻意追求的。
但現在,到了呂公壽這輩時,似乎有了些改變。
呂公壽便是現在大院裏的主人。
不同於祖先,每天把自己關在大院裏,他開始主動走出大院,向世人展示自己。
從此,人們才對大院有所瞭解。
原來這麼一個大院,人其實並不多。
先說呂公壽。
呂公壽沒有兒子,甚至連女兒也沒有。有一段時間,他情緒十分惡劣,深深地陷入無男丁繼承香火的恐怖中。
直到他丟失的侄兒從外地回來,他的情緒纔有所好轉。
侄子的回歸,使得呂家這些財富,不至於流入外姓手裏,這纔是真正值得高興的事。
呂家人在歷史長河中,始終人丁不旺,公壽認為,是祖上選扯不當,壓住了一個怪獸,才使得呂家人口一直不旺,影響到幾乎要絕後的危險地步。
那麼對呂家興旺如此關鍵的魔獸到底是咋回事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