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陸文汐來說,查到秦梟在港城的位置很容易。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秦梟知道陸文汐要來,刻意透露自己的位置。
此時的秦梟在港城最豪華的酒店,是他和黎思訂婚宴的地點。
這酒店也是秦家旗下的產業。
會客室內。
看到陸文汐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的地盤,秦梟挑了挑眉,勾起一抹冷笑。
“陸少爺,你還真敢來啊!”
陸文汐可沒功夫和他在這廢話,他繃著臉,周身包裹著冰寒的的氣息,質問道:“她在哪?”
“你覺得我會讓你見她?”
秦梟斜倚在寬大的座椅上,一條腿隨意的搭在另一條膝頭,指尖漫不經心的抵著下頜,氣場強大像是古代的君王。
他饒有興緻的說道:“你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心情好,可以讓你見她一麵。”
之前秦梟去京城找陸文汐要人,可沒少被羞辱。
現在立場正好反過來。
黎思已經是他的了,地點也變成了他的主場。
不把他曾經受到的屈辱還回去怎麼行?
“當初在京城的時候你多囂張啊,現在知道被人搶的滋味不好受了?”
他以為陸文汐肯定不會跪下,譏諷道:“看來你對她的感情也不過如此,連下跪——”
話還沒說完,就見到陸文汐雙膝跪地,開口道:“求你,讓我見她一麵。”
無論如何,他都想見見黎思,想確認她是不是好好的。
秦梟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對身後站著的一群隨從小弟說道:“瞧瞧,他居然真的跪下了,這個樣子多可笑,都給我笑。”
那些小弟也聽話的大笑著嘲笑陸文汐。
陸文汐是天之驕子,從出生就是站在高位俯視別人,哪裏受過這種屈辱?
正常人被這麼多人嘲笑,早就麵紅耳赤羞愧難當,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可陸文汐像是沒聽到他們的嘲笑一般,隻是看著秦梟,麵無表情的問道:“我可以見她了嗎?”
怎麼說呢,羞辱別人的時候,被羞辱的那個人如果無動於衷,就會覺得很沒意思。
陸文汐雖然跪在地上,但是並沒有那種苦大仇深不得不跪的屈辱感,和站著說話的時候沒區別。
甚至他的背脊還是挺直的,明明跪著,莫名的還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讓人不爽。
秦梟收起笑,惡劣道:“我耍你的,蠢貨。想見她做夢!”
他怎麼可能讓陸文汐和黎思見麵?
萬一黎思想起來了怎麼辦?
即便是訂婚宴當天,他也沒打算讓陸文汐出現在黎思麵前。
被耍了,陸文汐的情緒還在可控的範圍。
他知道秦梟不會這麼好說話,隻是想著有一丁點的可能,他都想試一下。
陸文汐知道,事情變成這樣責任在他,是他造成了這場車禍,害得黎思受傷失憶,落到秦梟的手裏。
他在沒找到黎思的時候,情緒已經崩潰過好幾次了,所以這點小事根本沒法讓他破防。
但他也不想這樣和秦梟繼續耍嘴皮子。
京圈的勢力和港城井水不犯河水,哪怕陸家在京城再厲害,也沒辦法直接對秦家施壓。
硬碰硬搶人更是行不通。
陸文汐開始焦躁,站起身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開個價,把她還給我。”
“開價?”
秦梟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又笑了起來。
“某人不是大言不慚的說過,她是人,不是物品,怎麼到你想從別人手裏搶走的時候,就可以花錢買了?”
說到底,陸文汐的本質也跟他沒什麼區別。
還不是把她當成物品!
“她本來就是我的,是你趁她失憶騙她留在這裏,我讓你開價,隻是感謝你救了她而已。”
秦梟沒有騙人的心虛,反而理所當然道:“怎麼能是騙呢?我救了她,她愛上我想留在我身邊很正常,就和當初你救了她一樣。”
當時陸文汐不也是救了黎思,才能得到她的?
秦梟雖然是人渣,可他對黎思卻是真心喜歡,給多少錢都不可能換。
再說他也不差錢。
眼看著陸文汐像個沒情緒的機械人一樣,秦梟就覺得不解氣。
他這個人睚眥必報。
在京城的時候,陸文汐把他當叫花子打發,給他六千萬就不讓他接近黎思了。
這個仇不報,他渾身難受。
當然,他也可以讓後麵這群小弟把陸文汐揍一頓,但這沒什麼用,太低階了。
挨頓揍很快就好了,沒什麼殺傷力。
而且也不可能真的把陸文汐扔江裡餵魚。
對了!
秦梟突然轉性了一般,改口道:“看你對她那麼一往情深不惜給我下跪的份上,讓你看看她也不是不行。”
他吩咐小弟:“帶他去樓上玻璃牆的房間。”
那個房間和隔壁房間是一層玻璃,另一邊是單麵鏡。
所以玻璃那一麵可以看到隔壁,鏡子那邊看不到隔壁,是給喜歡特殊遊戲的客人準備的。
陸文汐被帶到了玻璃那邊的房間等待。
沒一會兒,黎思就出現在隔壁的鏡子房。
看著朝思暮想的絕美的麵容,陸文汐瞬間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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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思美甲才做完一隻手,秦梟就突然讓人把她接到酒店來。
為了配合訂婚宴的禮服,她特意做的鑲鑽的指甲。
來到這個房間,她疑惑的問秦梟:“不是說有急事嗎?來這裏幹什麼?”
秦梟眼神溫柔,語氣纏綿的回答:“想你了。”
“那也等我做完另一隻手呀!還得再回去一趟。”
“一會兒我陪你去。”
黎思伸手給他看剛做好的布靈布靈的美甲,問道:“好看嗎?”
“好看。”
“對了,我還種了睫毛。”
黎思的睫毛本來就又密又長,但是那個美容師說種上會顯得眼睛更大更好看。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不停的眨著眼睛,想看看這個睫毛和之前有什麼不同。
“我怎麼感覺和沒種的時候差不多——唔!”
她正對著鏡子觀察自己的睫毛呢,就被秦梟突然拉側過身,不由分說的扣著她的後腦勺親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