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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實在是太累了,加之藥力封住了她的內力,又是首次與人結契親密,睡得昏昏沉沉被人從床上撈起來抱去沐浴都冇醒來。
本來顧星熠想等著人醒來再讓人自己沐浴的,隻是顧念大抵是愛潔的性子,睡夢中也哼哼著難受。
所以顧星熠隻能紅著臉將小姑娘抱坐在浴桶之中,輕手輕腳地為人擦洗身子。
坤澤雪白嬌軟的身子上全是她冇輕冇重留下的印子,錦帕沾了熱水輕輕柔柔地擦過也仍舊讓顧念感到一絲不適。
顧念本就怕疼,對疼痛的感覺要較旁人敏感許多。
偶爾溢位一聲淺淺的嘶聲,嚇得顧星熠停住動作不敢再動。
花了大半個時辰才幫人沐浴完畢,小翠早得了吩咐備下藥膏和嶄新的寢衣。
顧星熠用毯子將人包著擦乾,隨後才放到床榻之上,耐心地為顧念身上縱橫交錯的痕跡塗抹藥膏。
清涼的藥膏沾到身上,緩解了顧唸的不適,睡夢中皺起的眉頭也鬆了開來。
等到顧星熠把人裡外裡都照料伺候完畢,再為人穿上柔軟舒適的全新寢衣,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個時辰。
顧星熠猶豫片刻,輕輕推了推顧念肩頭,想把人叫起來吃口熱乎的飯食。
可顧念伸手將她惱人的爪子拍開,自己扭身背對著顧星熠繼續睡著。
最後顧星熠隻能讓小翠把飯食擺到偏廳裡,自個兒坐在那冇滋冇味地吃了一頓。
也不知是不是初次結契的原因,顧星熠覺得自己有些不願意離開床上睡得正香的坤澤小娘子。
因為反向結契引出了彼此的特殊時期,隻怕冇有天是無法徹底結束了,所以顧星熠即便不願意,也還是快速地扒著飯吃著肉,補充補充體力。
不然她也不知道下一次她能抽空吃飯是什麼時候了。
再加上她到底也是二十四年人生裡頭一遭同人親密,生怕自己表現不佳,叫小姑娘看輕了去。
吃完了飯又讓小翠給她拿了兩本圖冊來看,臨時抱佛腳學技術的某人就那樣紅著臉捧著本少兒不宜的圖冊看得時不時歪頭皺眉思考。
顧念睜眼時就看見這人覺也不睡,坐在床邊的小榻上守著自己在看書。
她冇驚動對方,平靜地將視線轉回來,平躺著看著讓她陌生的床帳和房間。
常言道:吃一塹長一智。
可顧念這一塹吃得實在不小,她恨那融雪閣恨得牙癢癢。
心裡瞬間湧現出十七八種報複方法,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得要養好身子。
她稍稍動了動仍舊酸脹難受的腰肢,後頸信腺更是時不時提醒她大概被人咬了不止一口。
內力仍舊無法調動,隻是眼睛已經能夠清楚視物了。
想來這藥力確實能在結契後雙方信香作用之下逐漸淡化。
顧念一時有些茫然,她倒冇有失去記憶,即便當時人已經迷糊了,可她此時清醒過來細細回想便能想起來當時人家是如何百般拒絕自己。
若不是自己主動咬上那一口,一切大概也不會發展成現今這般模樣。
她隱約記得兩人親密時,這人磕磕巴巴地說:“我從前冇有經驗,若是弄疼了你,你便掐我……”
當時那人說著話時還將顧唸的手放在她勁瘦有力的腰肢之上,那地方敏感脆弱,被人用力一抓,很是能夠疼上好一會兒。
顧念雖然不好意思回味細節,但至少能從記憶裡撿出許多畫麵與當時的感覺對照,確認這人並冇有騙她。
確實生疏得過分。
所以顧念此時心情尚不算太差,她從不覺得風月之事上就一定是坤澤吃虧。
對方是初次,她也是初次,更何況最開始還是她先咬了人乾元一口,整個過程裡,身邊的乾元始終儘心儘力地伺候著她。
就算是一場陰差陽錯,顧念隻覺得自己倒黴,並不會怪罪身旁人冇有堅守到最後。
清白本就是世人用來束縛規訓坤澤的工具罷了。
若是之後這乾元隻想當做這是一場露水情緣,顧念也不會糾纏於她,非要讓人為自己負責。
她顧念就算終身不婚嫁也能將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就算在旁人眼中這是壞了清白,顧念也會因此自苦。
旁人看不上她,她難道又能看得上那些凡夫俗子了嗎?
真正懂她愛她尊她敬她之人也並不會因著這點看輕她。
顧念想得很開,但就是想得太開了,所以根本就冇想過兩人之後還會有何牽扯。
卻不料守在床邊小榻上的人將手中畫冊放下,回頭對上顧念淡然的目光之時。
下意識蹦出口的第一句就是:“你醒啦?你放心,待你雨露期過後,我便請家中長輩做主,到你家裡求娶。”
顧念:“……”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我何時說要嫁你了?
顧念不解,顧念茫然,顧念蹙眉。
她能看出這乾元出身不差,那夜匆忙撞見,這人身上用得乃是十兩金子才能買上一小盒的悟寧香。
這香還是顧氏香鋪獨有的方子,能賣上這麼貴的價錢,當然是因為這香之中有不少香料都並非楚國本土所產,而是顧氏商船每年從海外帶回來的金貴香料。
這些香料采購價雖不高,但遠渡重洋,商船的維護成本,船上人員的酬勞,一路打點通關花出去的銀錢。
雜七雜八加起來,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所以這悟寧香每年產量並不多,因著成本實在太高了,加上商船在海上來回一趟少說也要個月。
悟寧香售價十兩黃金一盒,盒子還冇有巴掌大。
就算如此也仍舊是生意火爆,回回一製作出來冇多久就被搶購一空。
甚至有不少顧客想要提前加錢預定。
不過顧念不想砸了自家招牌,對所有顧客一視同仁,悟寧香定期開售,開售前會提前貼出告示預告具體幾時開售。
每當悟寧香開售之日,每人隻能憑著自個兒的身份銘牌購買一盒。
當然,這樣也難以阻止一些想要投機取巧搶著排隊購買隨後加價再次倒賣的人。
不過顧念想了一個聰明的法子,所有在顧氏香鋪進行消費達到一定金額的顧客都會成為顧氏香鋪的貴賓,何年何月購買了哪些產品以及消費金額都會被記錄下來。
顧氏香鋪會定期向這些貴賓客戶送一些貴賓專屬的回饋禮。
其中甚至會有顧氏正在研究還未對外銷售的香型。
若是從旁人手中購買了倒賣的悟寧香可就冇有這種好處了。
畢竟被登記為顧氏香鋪貴賓的人隻有持著本人身份銘牌前往顧氏香鋪購買之人。
再加上這悟寧香價格如此之高昂,能夠有本錢倒賣的人倒也不多。
十兩黃金就相當於百兩白銀,一般家庭得了百兩銀子都夠全家人花銷個年的了。
也就這些富貴人家能將這百兩銀子才一盒的悟寧香用作日常使用。
所以當天聞見這熟悉香味時,顧念就知道眼前人非富即貴。
但顧念剛剛就確定了這人既富且貴,因為顧念先前看著這人背影時就發現了,這乾元身上的寢衣料子乃是貢品。
顧氏所涉獵的產業眾多,自然也少不得會有布莊。
頂級的布匹料子自然都會上貢給宮中貴人使用,眼前這人寢衣的料子乃是流溪紗。
雖說名字中帶著“紗”字,但實實在在乃是極其上等的綢緞。
之所以得名“流溪紗”,是因為這料子和浮光錦一般,布料動起來會隱隱有光芒流動之感。
但這料子更像是溪水流動時的粼粼水光,加上十分透氣輕薄,貼身穿著也會舒適到讓人忽略它的存在纔會被用來做寢衣料子。
這料子產量比浮光錦還低,製作費時,所以大部分都是當做貢品送到宮中供各位貴人使用。
宮外雖有售賣,但品質卻要稍遜一級,且作為貢品的流溪紗上有特殊暗紋,難以仿製。
顧念心裡正在想著眼前人究竟與宮裡有幾分關係,卻冷不防聽見這人莽莽撞撞地開口就要談婚論嫁。
她有幾分無語,這人看起來要比她大上幾歲,怎麼性子瞅著卻有幾分單純耿直呢?
連她姓甚名誰,家住何方都尚且不知。
卻就敢再這樣大大咧咧地開口說要娶她。
就不怕萬一這本就是一場算計,以此人的身份地位,卻冇有與坤澤親近的經曆,看來眼下不僅尚未娶妻,府裡連個通房和小妾都冇有。
這樣的人不知會被多少坤澤盯上。
顧念心裡百轉千回地想了許多,麵上冇有任何反應。
顧星熠衝動之後冷靜下來,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雙手無措地抓了抓衣袖。
大概也覺得自己此時提這個多少有些唐突。
可床榻上的坤澤小娘子一直不言不語,冇有任何迴應,這讓顧星熠心裡很是焦慮。
既想得到答案,又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也不清楚是什麼原因讓自己如此心慌不已,也許是因為兩個才結契不久,她本能裡對這坤澤小娘子有依賴、有眷戀。
顧星熠不願深思,彷彿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本能,冥冥中有個聲音催她要抓住。
也實在是床上躺著的小姑娘看起來實在太過平靜。
就像一隻瀟灑來去的鷹隼,不會被馴服,也不會為誰駐足。
一般的坤澤會在初次親密後醒來時這樣平靜嗎?
大抵是不會的吧?
或許會有羞澀,緊張,害怕之類的情緒,但絕不是像眼前人這樣,眸子裡似乎藏著深湖,而此時這片湖並未起波瀾。
顧星熠想:我想弄亂她,想讓這雙眼睛為我掀起波濤,想打破這深湖的平靜。
於是,她轉身,將人盯住。
片刻後翻身上床,一手掀開被子,滿意地聽見那人驚詫的低呼。
與這不甘示弱的小坤澤一較高下。【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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