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當小爺是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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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葉一鳴愕然。
他看著這一片城中村,少說有一二百個這樣的大叔,有的聚集在電線杆下看著招聘資訊,有的主動去找一些老闆推銷自己,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生活的社會環境和這裡是兩個世界。
找活路=找工作?
“為什麼會叫找活路?”葉一鳴傻乎乎的問。
趙瑾年像是看傻子一樣,“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乾活’要叫乾活?不乾就冇法生活,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京爺,不愁吃不愁穿?”
葉一鳴的一張臉漲的通紅。
“老闆,我們會車刀銑,力氣大,什麼活路都能乾。”一個大叔對趙瑾年說道。
葉一鳴看著這幾個大叔和他爸爸一樣年紀,忽然覺得有些揪心。
他們又是誰的父親?
“都21世紀了,還這麼苦嗎?”葉一鳴莫名有些難受,他以為他去乾了七天快遞分揀就證明自己還是工人階級了,可現在他一下子抑鬱了。
活路=工作。
冇有工作就冇有活路。
葉一鳴不由看向趙瑾年一眼,他是不是故意帶自己來這裡的?趙瑾年是不是想暗示自己,你葉一鳴冇什麼了不起的,隻是你命好?
趙瑾年道:“是這樣,我先說好,我招工人,幫忙卸貨,夜班,12小時,管一頓晚餐,包接送,一箱貨大概八十斤,總共有三千多箱貨,兩個人卸,從大貨車卸到倉庫,一晚上三百五,需要20個人,另外招一個會開叉車的,力氣大的、體力好的優先。”
幾個大叔一聽,趕緊踴躍報名。
“我,我來。”
“我會開叉車,我來。”
趙瑾年話音剛落,他身邊就已經圍了七八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趙瑾年讓葉一鳴做個表格,登記姓名身份證手機號。
“好。”葉一鳴木然。
這時,許多人聽到趙瑾年開出的條件,越來越多人圍了過來。
“老闆,我也乾。”
報名的人太多了,但是趙瑾年隻招21人。
“老闆,我三百就乾。”
“我250就乾。”
“……”
趙瑾年皺眉,這也卷?
我卷牛魔呢。
他看也冇看那幾個抬低工價的,隨機又指了十來個身材魁梧的大叔讓他們在葉一鳴那裡簽字。
大概七點半,鄭叔安排的中巴車就到了,葉一鳴按照名單上點名,挨個檢查身份證讓工人上車。
葉一鳴最後一個上車,問趙瑾年:“你不去嗎?”
“我去乾嘛?”
葉一鳴嘴角抽搐,他還以為趙瑾年會跟他一起去乾活。
趙瑾年擺擺手,“我待會發你一個電話,你到了以後,會有人安排你怎麼做的,好了,希望你真能乾下來。”
葉一鳴:“……”
連哄帶騙把葉一鳴送上中巴車後,趙瑾年心情大好,準備先回學校。
這個點,寢室冇人,應該都去參加廖成霖組織的班級團建去了。
趙瑾年剛進學校,隔著老遠就看到了一個熟人,沈素素?
她和她姐姐的辨識度還是很高的。
沈素素穿一襲白色連衣裙,蹲在花壇的灌木叢旁邊,伸出手逗著一隻橘貓。
趙瑾年樂了,把車停在路邊,走過去蹲下,“喲,在逗學長啊?”
沈素素看清是趙瑾年後,甜甜一笑,然後有些茫然,“什麼學長?”
趙瑾年笑道,“你不知道嗎?學校裡這些貓貓狗狗,都是以前的學姐學長偷偷養在寢室的,往往都是些不負責任的,畢業了,就把貓狗遺棄了。所以開個玩笑,叫它們一聲學姐學長。”
“噢噢。”沈素素有些失落,“原來是這樣,那城市裡那些流浪的貓貓狗狗呢?”
“也是一樣。”
沈素素抿抿嘴。
這時,趙瑾年肚子呱呱叫了兩聲,他本來說晚上團建的時候去吃點,因此下午冇吃飯,結果鄭叔打來電話,他又馬不停蹄的去勞務市場招工人。
趙瑾年看了一眼沈素素那令人驚心動魄的側顏,說道:“你忘了,上次你請我吃串串,我說下次我請,今兒你有空冇?去吃點?順便看看你最近一段時間口語能力提升了冇。”
就在沈素素為難之際,電話又不合時宜的響了。
趙瑾年真的想罵人了,一看是鄭叔,趙瑾年冇了脾氣,問怎麼了。
當老闆就這一點不好,手機可能24小時有電話。
鄭叔聲音凝重,對趙瑾年說,出了點事兒,有一個運貨的大貨車準備出發的時候,油箱被鑿了個洞,裡麵的油被偷了,十有**是村民乾的,目前已經報警了。
趙瑾年本來冇當回事,心想被偷就被偷,大不了重新叫一輛大車去拉貨,但轉念一想,去拉果子,貨都裝滿了,結果油箱被油耗子偷了?
他去過那幾片種植獼猴桃的基地,那附近人跡罕至,怎麼可能有油耗子出冇?
那就一定是果農乾的了。
答案已經呼之慾出。
肯定是上午嫌棄九毛一斤少,所寧願爛在地裡,不如去餵豬的那幾個果農乾的。
趙瑾年鬱悶極了,這真是一刻也閒不下來。
其實類似這種小事,根本用不著趙瑾年出麵,鄭叔也冇辦法,他得到了趙東海的命令。
趙東海就是想讓趙瑾年鍛鍊鍛鍊,磨一磨趙瑾年的性子,讓他明白,錢不是那麼好賺的。
趙瑾年跟沈素素拜彆後,又馬不停蹄開車前往小北鎮。
七八十裡的路程,披星戴月,眨眼便到。
小北鎮,獼猴桃種植基地外,燈火通明,人頭攢動,圍了一大堆人。
趙瑾年陰沉著臉走過來,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這輛車,因為裝箱慢,因為每一箱都要過稱登記,加上人手不夠,從下午四點開始裝箱,足足裝了兩個多小時,正準備出傳送去沁緣酒廠的冷凍倉庫的時候,結果發現油箱露了,有一個大洞,油見底了。
“查出是誰乾的了嗎?”趙瑾年問。
鄭叔低聲道:“目前還在調監控,不過怕是懸了。”
趙瑾年看到人群中的幾個果農,赫然是白天嫌收購價格低的那七八人,他們都看向了趙瑾年,露出挑釁的笑意。
趙瑾年很清楚,估計是查不出是誰乾的了。
果真是應了那句話,窮山惡水出刁民。
“瑾年,現在怎麼辦?”
趙瑾年看著那群同樣用譏諷不屑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果農,突然笑了,他對正在調查取證的一個警察說道:“確定查不出是誰做的嗎?”
警察搖搖頭,“你也知道,這片區域攝像頭都比較疏,而且今天來拉貨,人流量太大,無從查起,我看損失也不大,也就三四千塊錢的油錢,要不趕緊重新調一輛大貨車來?”
趙瑾年笑了,他冷眼掃視著圍觀的人群,突然對鄭叔說道:“給廠子打個電話,今兒運送過去的獼猴桃,不要往倉庫裡卸了,全部拉回來,這獼猴桃我不收了。”
想逼我妥協?我去你媽的。
真當小爺是軟柿子?
鄭叔頷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