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是趙瑾年,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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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年很清楚,前世這家酒廠被一個閩南老闆收購後,走的是電商的路子,走的是網紅帶貨廠家直銷,能極大發揮利潤空間。
趙瑾年也不急著今天就簽合同,畢竟這麼大個廠子,收購方案需要擬定,收購事宜也需要簽約,還有需要覈實這個廠子的財務審計、法律合規、業務運營等,還得去辦理變更登記,這些都需要時間。
而且這類關乎食品生產的廠子變更很麻煩,還需要到衛生部門、酒類專賣管理部門辦理《衛生許可證》《酒類生產許可證》等相關證件。
鄭叔和老闆娘簽署了一份預全麵收購合同協議,支付了50萬定金,預計在兩個月後,纔會簽署正式的資產收購合同書。
這時,辦公室傳來敲門聲,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畢恭畢敬走過來,對著老闆娘耳邊說了幾句說,老闆娘頷首,等那男人走後,她麵色古怪。
趙瑾年道:“陳總,你如果忙的話,我們就先不打攪了。”
老闆娘訕笑,“不忙,就是,嗯,我不知道怎麼跟你們說,是這樣的,剛剛我司機跟我說,雲縣扶貧開發辦公室的主任,農業農村委員會的局長,和這個,這個小北鎮的鎮長找我。”
她說,因為小北鎮那裡種了上千畝的獼猴桃,其中百分之六十已經被外省的企業收走了,但還有百分之25左右不適合當水果賣的品類的獼猴桃,往年都是讓沁緣酒廠收購的,今年因為酒廠忙著轉讓的事,加上廠子背了很多債務,連員工的工資都拖欠了兩個月了,就冇有收購。
縣裡的三個部門的領導為了這件事焦頭爛額,到處找人,勉強隻到了百分之5左右的銷路,甚至縣裡還特意請了大網紅來助農,奈何量太大了,這可是幾十萬斤的獼猴桃,實在冇辦法了,又來找她談。
要是這麼多獼猴桃賣不出去,爛在地裡,這些種植戶怎麼辦?他們幾個領導都要被問責。
本來這種事兒,他們做領導的,也用不著那麼操心,但是今年特殊,玉衡空降來了一名剛正不阿的杜市長。
杜市長前幾天還特意去了一趟玉衡下麵的一個鄉鎮考察,還特意說振興鄉村是脫貧攻堅的第一步,這個節骨眼要是出現40多萬斤獼猴桃爛仔地裡的事兒,他們幾個領導的烏紗帽也彆想戴了。
老闆孃的意思是,如果趙瑾年真的要收購,可以提前先把這批貨給收了,放在冷凍倉庫,過兩個月就能加工生產。
趙瑾年思索著,看向鄭叔,“鄭叔,你覺得呢?”
鄭叔壓低聲音道:“瑾年,我覺得還是算了,畢竟我需要對這個廠子進行全方麵的檢查,要是有什麼不合規的,恐怕趙總那邊不會同意收購的,現在貿然收幾十萬斤獼猴桃進倉庫,怕是有些不妥。”
趙瑾年點點頭。
恰好這時,有幾個領導模樣的中年人大笑著走進來,“陳總,想見你一麵真難啊。”
老闆孃的司機一臉焦急的跟在他們身後,對老闆娘露出歉意的神色,他實在攔不住。
幾個領導進來後,看到辦公室裡有兩個陌生人,扶貧開發辦公室的王立仁主任詫異,“陳總,原來你真在忙啊,我還以為你是故意躲著我們呢,那這樣,你們忙,我們在外麵先厚著。”
老闆娘無奈一笑,對他們說道:“王主任,張局長,李鎮長,我們廠子的情況你們不是不知道,真的表示愛莫能助,不過,這二位有意向收購我們廠子,或許你們可以和他們談談。”
王立仁眼前一亮,連忙看向趙瑾年和鄭叔,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鄭叔身後,畢竟趙瑾年是個年輕人,興許是助理秘書什麼的,想來這個鄭叔纔是老闆。
他連忙拿出煙,客客氣氣的遞給鄭叔,“您好,我是雲縣扶貧開發辦公室的王立仁,請問,怎麼稱呼。”
鄭叔麵無表情,指著趙瑾年,“他是我的老闆,你有什麼請跟他談吧。”
王立仁有些尷尬,客客氣氣再次跟趙瑾年打招呼。
趙瑾年不動聲色接了煙,“哦,我姓趙,趙瑾年。”
“趙……嘶。”這時,另外一個李鎮長驚了一下,對旁邊的張局長竊竊私語了幾句,很快,那張局長眼神也亮了。
趙東海的獨子,趙瑾年?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三人連忙跟趙瑾年寒暄幾句,想和趙瑾年談談。
趙瑾年略一思索,也答應下來,因為他參觀了廠子後發現,倉庫裡幾乎冇什麼原材料,就七月份的時候收購了點桃子放在冷凍倉庫,如果開足馬力,根本堅持不了生產到明年。
而如果等過兩個月簽合同了再收購,到那時候,都12月了,哪裡還有水果?
雲縣,規格最大的飯店。
三個領導陪著趙瑾年,桌子上的菜也是五花八門,光是這一桌子菜,怕是得四五千塊。
這幾個領導也是人精,給趙瑾年倒酒,酒是礦泉水瓶子裝的,但趙瑾年隻是淺淺抿了一口就知道是茅台。
趙瑾年覺得好笑,吃頓飯排場那麼大,看他們油頭粉麵的,想來冇少貪。
三人分彆跟趙瑾年敬酒,似乎是鐵了心要把趙瑾年灌醉,把這個事情談好。
趙瑾年也來者不拒。
王主任歎了口氣,“趙公子,你也是知道,這杜市長一來,主抓民生和經濟,我們日子也不好過,這次縣裡的水果實在急,你也知道,咱們這片區的水果是地標產品,真壞了名聲,以後想在做深加工都難,你這邊要是能接,不光農戶念你的好,縣裡後續的產業扶貧政策,肯定先緊著你這樣的有擔當的企業來,來,趙公子,我乾了,你隨意。”
趙瑾年擺擺酒杯。
張局長也紅光滿麵的笑著,拿起酒杯道:“趙公子,我特意算了一筆賬,現在已經是過了采摘的最佳時間,地裡已經有不少開始落果了,按現在的收購價,比上個月要低2毛到三毛!比你從外地調貨能省百分之40的成本,我已經跟縣裡申請了,如果你真能接,運輸這一塊,縣裡財政補貼百分之30,你這邊隻要出人工分揀,流程上我們辦公室的人全程跟著跑,保證不敢耽誤你。”
趙瑾年笑道:“好說,好說。”
“來,趙公子,我敬你。”
李鎮長也往這邊靠了靠,語氣實在:“趙公子啊,你這幫一把,不光是救我們的急,更是給農戶留個盼頭,明年他們還會念著你的好,還會給你種,第一個還是想著你咧,再說,以後你企業需要人手,需要協調村民關係,我第一個站出來給你搭台子。來來來,趙公子,我敬你。”
趙瑾年笑著舉杯,“好說好說。”
幾輪下來,推杯換盞間,趙瑾年依舊麵不改色,反觀這幾個領導已經有些微醺了。
趙瑾年笑道:“各位領導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再推辭就顯得不近人情了,這樣,我回去後就跟陳總對接一下,貨錢我這邊補上,收購量我按最大產能來,但是後續運輸、分揀,還得靠各位上上心。”
幾個領導如釋重負,紛紛對趙瑾年表示感謝。
這頓飯大家都吃的心滿意足,除了趙瑾年,三個領導都喝嗨了,跟趙瑾年稱兄道弟的,還都加了趙瑾年的微信。
結賬的時候,趙瑾年本來想客套一下,主動結賬,但李鎮長摟著趙瑾年的肩膀,“趙老弟,這就是把哥哥們當外人了不是?這頓我們請的,放心吧,你以後隻要來到雲縣,就跟來了家一樣,這頓我們開發票,找上麵報銷,出門在外,能省就省不是?”
最後,幾千塊錢的飯菜,他們分彆一人報銷了一張發票,平攤下來每人兩千多塊,是以‘業務招待’來報的。
要知道,光是他們喝的幾瓶礦泉水瓶裝的“散酒”,就是茅台,起碼就喝了三、四瓶,得上萬塊。
趙瑾年:“……”
這叫啥?
上岸前:人民吃啥我吃啥?
上岸後:人民吃了我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