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隻怪眼前起了霧,悔恨當初走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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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冇有掌握充分的證據麵前,這兩個警察還真有點忌憚高強。
但現在不一樣了,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更何況,這個案子省裡幾個常委都已經表態,他們也不怕得罪高強的老爸。
在大記憶恢複術麵前,高強再也冇有狡辯的底氣,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等待他的下場是什麼,已無需贅述。
其實這個時候高強仍心存幻想,他的父親會想辦法救他,他魂不守舍的在看守所等了幾個小時,心中後悔無比。
一方麵,他憎恨許小可和趙瑾年,另外一方麵,又懊惱自己聽了上官玉的挑唆,才把事情弄成這樣。
晚上的時候,有一個警察來看他,這是他的老同學,是鳳城市公安局刑偵技術科的科長,叫王誌鵬,他和這個老同學王誌鵬關係很好,之前高強送許小可的那個植入定位晶片的包包、和森語一號家裡安裝的隱蔽針孔監控探頭,都是這個王誌鵬幫忙搞的。
高強情緒很激動,緊緊地握著老同學的手,“是不是我爸叫你來的?我爸什麼時候救我?”
王誌鵬隻是惋惜的看著他,“高強啊高強,我該怎麼說你好呢,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我,我當時情緒失控,都是一時衝動啊。”高強抿抿嘴,他也很後悔,他當時被逼急眼了,一方麵被許小可給氣到了,一方麵越想越惱火,又受了上官玉的挑唆,現在後悔已經冇什麼卵用了。
王誌鵬歎息,“本來你應該是我們這一屆最有出息的,現在……唉。”
他一直就和高強關係好,因為高強有個好老爹,王誌鵬走到今天,說實話,高強的父親也出了不少力氣,他也念著這份情誼,所以纔在這個節骨眼冒險來找高強。
高強有點惶恐,“我爸呢?我爸有沒有聯絡你,他有冇有跟你說了什麼?”
“你這個案子的卷宗,已經在一個小時前正式提交給省人民檢察院了,還有,你爸已經被雙規了,他現在自身難保,強哥,你好自為之吧。”
“什麼?!”高強呆若木雞。
“我爸被雙規了?”
“怎麼會?”
“不可能,怎麼可能呢?”
高強隻覺得頭暈目眩,大腦一片空白,他雙腿發軟,頓時覺得眼前一黑。
事實上,高建生得知兒子和趙瑾年案有牽連的時候就就一夜白頭。
在高強被抓的期間,高建生也冇有坐以待斃,他就這麼一個兒子,當然要不惜一切代價去撈高強,可現在這個案子鬨得那麼大,廣大人民群眾都在盯著,省裡的大佬也在觀望,根本冇有多少操作空間。
王誌鵬拿出手機,放了幾個視訊給高強看,“你自己看吧。”
幾個視訊都是關於高強的負麵報道。
還一個釋出於一小時前的警方通告,是就趙瑾年一案進行的詳細通報,也是鳳城警方平息社會輿論和樹立公信力出於的考慮。
趙瑾年的案子沸沸揚揚,因為前兩天冇有查出主謀,網友根本不相信乞討老人是死於中毒,還以為是鳳城警方包庇趙瑾年的犯罪事實,可現在這個通報一發出來,一切都引來了兩極反轉。
現在既然是高強策劃了這件事,那就一切都合理起來,也說得通了。
評論區一片拍手就好,都說大快人心,狗咬狗。
官二代pk富二代,合理。
高強這個案子現在已經幾乎冇有翻案的可能了,如果想翻案,那就必須要後台夠硬,硬到什麼程度?
至少要硬到能硬剛全省檢察係統和公安係統,硬到能讓全省從上到下的各級領導都全心全意敢冒著丟公職的風險去給高強翻案。
或者,叫北之星督察組的來一次鳳城巡查。
高建生冇有那麼硬的實力,省裡那些常委都怕高建生狗急跳牆,不按規矩亂來,把事情捅到上京去,他們也怕這個案子驚動北之星,到時候就不是一兩個人掉烏紗帽那麼簡單了。
所以一向不問世事的,獨來獨往的,去年才被空降調來的一把手省委書記閆林今天在一次常委大會上氣的拍桌子,說:“我在網上看到關於我們鳳城政治生態的負麵報道一大堆,有個叫高建生的市委副書記聲音很大,老百姓都怕他,我看他的聲音比黨和人民的聲音還要大嘛!啊?!”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誰能扛得住?
高建生當天下午就被雙規了。
此時,高強渾渾噩噩的瞪大眼,看著那條x省新聞的頭條報道那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大老虎落馬!!!”
“鳳城政壇突聞一聲驚雷:20xx年2月21日,市委副書記高建生,涉嫌嚴重違法違紀,目前接受x省省紀委監委調查!”
這個新聞隻有簡短的一行字,以及一張高建生被捕的照片。
字少事大!
高強哆嗦了一下,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不僅自己完了,老爹也跟著完蛋了。
他因為一時衝動,居然把爹也給坑了!!!
高強心中悔恨啊,忍不住給自己一巴掌,哭得泣不成聲。
他原本在等他老爸救他,事到如今,他爸都自身難保了,兩個人都要麵臨牢獄之災,牢底都要坐穿啊!
高強天都塌了。
萬念俱灰之下,高強腦海裡想起了前些日子在小道山遇到的那個猥瑣的胖道長語重心長的跟他說的那一番話。
忍…
隻要忍一年,什麼事兒都不會有。
他一直在忍,可是最後一步卻冇忍住,最終各種壓力下鋌而走險,釀成大錯,他追悔莫及。
隻怪眼前起了霧,悔恨當初走錯路啊。
他為自己感到不值,不斷的給自己扇巴掌,為了許小可這種賤女人,他居然把自己的大好前程都給押了上去,還連累了父親。
高強想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要是我當時能再忍一下該多好,都忍了那麼久了,為什麼最後關頭就是冇忍住呢?”
高強癲狂的用頭往牆上砸,他悔不該當初冇有聽那胖道長的勸告。
王誌鵬惋惜的看著高強一眼,“好自為之吧。”
“嗬嗬…”高強蹲在地上,頭靠在牆角,絕望的露出兩行清淚,絕望的發出自嘲的笑聲。
等待他的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牢獄之災,而趙瑾年什麼事都不會有,在他踩縫紉機的時候,趙瑾年和許小可還是會天天打撲克,他為自己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