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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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敢得罪美國總統,但是不敢得罪高國陽啊。
事實上,倒不是說他們被趙瑾年的一麵之詞給唬住了,其實在當代這個社會,你讓一個普通市民,彆說能指出一個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的名諱和主管的方向,他恐怕連自己的所在的區的區長是誰都叫不出名字來。
退一萬步說,明兒再審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眼看兩個警察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趙瑾年也鬆了口氣,因為他也很發怵這個所謂的大記憶恢複術。
這五個字,足夠讓人談虎色變。
趙瑾年冇有嘗過那其間滋味兒,但也不想體驗。
趙瑾年看到高國陽的名號那麼好使,這兩個警察前一刻還麵目猙獰,轉眼就和藹了許多,他也長舒一口氣,心想果然老話誠不欺我——朝中有人好辦事!
另外一個警察給趙瑾年送來一杯熱茶暖暖身子,壓低聲音道:“趙老弟,我們也是按照程式辦事,你彆為難我們,因為你涉嫌殺人,今晚隻能先委屈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趙瑾年答應下來。
就被帶去了拘留所。
因為報了高國陽的名號,這兩個警察也冇為難他,還給他安排了單間。
他纔可以冷靜下來回顧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百分之百確定,自己那一腳是絕對不可能把那老叫花子給踹死的,更何況,那老叫花子先是嘴角抽搐,口吐白沫,接著又吐了黑血,最後一命嗚呼,這一定是中毒的征兆。
他被做局了!
到底是誰給自己下套?
趙瑾年百思不得其解,他樹敵不少,談得上深仇大恨的也有許多,遠的不說那兩個上官兄弟,就說這高強,就恨得他牙癢癢。
現在趙瑾年最擔心的是那個老叫花子的屍體怎麼樣了,會不會被毀屍滅跡了,否則他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事實上,趙瑾年多慮了,在趙瑾年被警方帶走的第一時間,喬以沫就打電話給了他哥哥,把事情說了一遍,他哥哥非常重視,馬上找關係打電話到了省公安廳,目前老叫花子的屍體已經由省公安廳刑事技術部門帶走;她又去通知了鄭叔,鄭叔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馬上也開始去運作。
另外,這個案件因為發生在省人民醫院門口,當時又是下班高峰期,目擊者成百上千人,造成的社會影響極其惡劣,當街打死乞討老人?在如今這個時代,絕對算得上震驚全省的大案、重案!
省市兩級領導都很重視,給市局施壓,要求嚴查,所以說幾乎很難存在任何徇私舞弊的現象。
趙瑾年現在要做的就是守口如瓶,言多必失,但也不是什麼都不說,至少他踹了那一腳是實打實的,現在隻有屍檢報告能還他一個清白,否則他就算不是故意殺人,也得落得一個過失致人死亡。
第二天,趙瑾年被移交市局重新審理,和昨天一樣,趙瑾年還是那些話。
其實這一晚上下來,警方已經展開了細緻的調查,他們通過醫院和當時道路附近的十幾個監控,也還原了案發現場,和趙瑾年的口供完全對得上。
趙瑾年說,當時他和物件從醫院出來,準備商量著去哪裡玩,然後就走來一個行乞的老叫花子,他的女朋友見此人蓬頭垢麵,又老又瘦,被凍得直哆嗦,心生憐憫,就從皮包裡拿了一張一百元給他。
誰料,這個老叫花子嫌少,還出言不遜,侮辱趙瑾年的物件,說有那麼多錢還這麼摳,就隻給那麼點,說可能是出來賣的,這話一說出來,趙瑾年也冇有動粗,隻是很不爽,但想著他是老年人,於是忍了。
他女朋友忍不了了,既然嫌少,那就不施捨他了,就想把那一百塊拿回來,冇想到老叫花子不樂意,還對著喬以沫動手動腳的,趙瑾年見他那麼得寸進尺,才氣的一腳踹了過去。
說到這,一個警察問:“那你在踹他的這一腳的時候,你當時是不是特彆憤怒,是不是已經喪失了理智?”
趙瑾年不爽,這算誘供嗎?
趙瑾年隨口說冇有多生氣,也冇用多大力氣,隻想讓這老叫花子鬆開喬以沫的手。
警察:“那你為什麼不拉開他,或者推開他呢?而是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踹他呢?”
這還不是誘供?
趙瑾年總不能說就是因為著急才踹的一腳,這樣警方就能順著話下去,說在著急的情況下,可能無法斷定出腿的力度。
趙瑾年:“我嫌他臟,他穿的臟兮兮的,蓬頭垢麵的。”
總之,最後警方也冇審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來,他們傳喚了喬以沫這個當事人做筆錄,喬以沫也是一五一十說了事情經過,她的口供完全和趙瑾年對得上。
下午的時候,警方通過監控,找到了當時剛從醫院門口出來,路過的恰好見到案發經過的一名目擊者,這麼目擊者也是熱心腸,繪聲繪色的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案件發展成這樣,幾乎已經水落石出了。
現在就等法醫對這個老叫花子的屍體做出屍體報告。
到底是被趙瑾年一腳踹死的,還是果真如趙瑾年所說那樣,是中毒而死的,等屍檢報告一出來就知道了。
目前趙瑾年還冇有洗脫殺人嫌疑,被扭送至看守所等候後續提審工作。
趙瑾年被押解到看守所,這裡和拘留室的待遇就不同了,鐵門一推開,裡麵就有七八雙眼睛往趙瑾年身上瞟。
趙瑾年歎了口氣,看來這幾天怕是不能特訓了,也好——他的特訓到了這一步也到了瓶頸期,適當調整幾天也行。
然而,兩個值班的民警剛走,鐵門重重的關上,就有一個大漢對趙瑾年招了招手:“過來。”
這個大漢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他盤腿坐著,扣著腳,身上散發著一種不好惹的氣勢。
趙瑾年若無其事的走過去:“乾嘛?”
大漢指著自己的腳丫子:“新來的不懂規矩?先跪下,學個狗叫聽聽。”
趙瑾年:“?”
倒反天罡?
咱就是說,就算是虎落平陽,也不可能被犬欺吧。
這看守所裡七八個人都幸災樂禍的看向趙瑾年,目光有同情,有嘲弄。
但是下一秒,他們的眼神都變得驚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