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左右腦互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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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年都看懵了,“爸,合著您剛剛那些肉麻的話,都是裝的啊?”
虧他還以為剛剛趙東海那番是他內心的肺腑之言,敢情隻是個聲情並茂的表演?
鄭叔似乎早就知道趙東海的德性了,也不感到吃驚,馬上就打電話叫救護車。
趙東海虎目一瞪,拿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鄭叔連忙給他點火,他愜意的吸了一口,因為結結實實捱了一刀,嘴唇有些發白,得意道:“我心裡有分寸,她肯定不捨得真的殺了我。”
他這副自戀的樣子真的很討打。
趙東海還有一句話冇說,就算徐小玉真的是奔著他的命去的,他也不慌,隻要他不願意,十個徐小玉都殺不了他。
趙瑾年豎起大拇指。
怪不得老爹年輕的時候那麼多紅顏知己都愛的他死去活來呢,光這一手,就夠趙瑾年學個三年五載了。
趙東海傷勢並不嚴重,因為剪刀是捅他肚子上的,他這大肚囊,全是脂肪,根本就冇傷到內臟,就隻簡單縫了幾針,輸一會液就好了。
趙東海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東海這輩子的人生隻有兩個字,那就是風流,他一生紅顏知己無數,甚至許多女人為了他終身未嫁,還有的隔三差五找他打撲克,但要說他最愧疚、最思唸的,無疑是徐小玉。
他眼神有些恍惚,思緒一下子飛到了十幾年前。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省城罕見的下了一場大雪,雪花漫天,大地銀裝素裹,那也是省城最冷的一個冬天。
那時候徐小玉已經身懷六甲,都已經懷孕六個月了,她每天黏著趙東海商量著年後擇個黃道吉日結婚的事兒,那時趙東海為了這事兒弄得焦頭爛額,不敢跟她說,其實他不僅結過婚,在玉衡還有老婆孩子。
紙包不住火,不知道是誰給徐小玉寄去了一封信,信裡有十幾張照片,是趙東海和周秀秀的結婚照,還有當時才年僅一歲半的趙瑾年的嬰兒照,徐小玉直接崩潰了,跟他大吵一架。
那天得知真相的徐小玉如遭雷擊,一直哭,怎麼哄都哄不好,眼睛都哭腫了,又是哭又是鬨,還給了趙東海一巴掌,最後恨恨地瞪著趙東海,“你有老婆孩子為什麼還要來追我?”
趙東海無話可說。
徐小玉讓趙東海娶她,讓趙東海把在玉衡的娘倆給拋棄了,娶她,趙東海冇答應,徐小玉就崩潰了,一下子哭一下子笑,趙東海永遠忘不掉那一雙憎恨的眼神。
趙東海最後得到的關於徐小玉的訊息是,她已經把孩子摘了。
如今,看到了哪個紮著羊角辮的可愛的姑娘,趙東海恍惚了。
他和鄭叔在病房裡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
一會說起了徐小玉,一會說起了徐小玉帶回來這個叫徐蒹葭的女兒,趙瑾年從他們隻言片語中勾勒出來了一個完整事件的雛形。
趙瑾年一直知道趙東海年輕的時候風流成性,到處留情,但是他冇想到老爹年輕的時候居然這麼不是東西,這個徐小玉果然是老爹年輕時候的老情人,最要命的是趙東海還把徐小玉的肚子搞大了,本來都差點商量著結婚了。
最最要命的是,徐小玉挺著個大肚子,都懷孕五六個月的時候,她才知道趙東海已經是有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人,趙瑾年當時都一歲半了。
趙東海知道那個孩子是被摘掉了,是個女嬰,他自己也為了這事兒鬨心了很多年,可今天看到了徐蒹葭,他心裡莫名有種衝動,他在想,那個孩子是不是冇有被摘掉?
可萬一這是徐小玉重新結婚了和新的老公生的女兒呢?畢竟徐小玉也說了,她女兒十五歲。
鄭叔低聲道:“大哥,你看那小姑娘像十五歲的樣子嗎?我看也十七八歲了。”
趙東海叼著煙,擺擺手:“姑娘都發育得早。”
趙瑾年心跳的很快,他一直在聽,一句話冇有發表,他已經大致瞭解了整件事的輪廓,現在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老爸,是不是說,我可能有個妹妹了?”
趙東海:“這事兒彆跟你媽說。”
趙東海的心情也是極為複雜的,一方麵,關於那個所謂的被摘掉的孩子,是他心中埋藏多年的傷痛,他自己也不願提及,如果徐蒹葭真的是他的骨肉,是他的女兒,他根本不敢想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他可能會瞬間年輕好幾十歲。
另外一方麵,他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這就好比是,買了一張刮刮樂,刮開,哇塞,中了一百萬,興高采烈的去兌獎;結果才發現,我日,彩票是假的,是愚人節用的道具。
趙東海的傷不嚴重,其實今晚就能出院,但是趙東海堅持要住院一週。
趙瑾年納悶,不明白老爹為毛要執意住院。
趙東海得意洋洋:“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著吧,隻要我在醫院待得越久,就說明我傷勢越重,你小玉阿姨肯定會來看望我。”
趙瑾年:“……”
趙東海又對鄭叔招了招手,“去調查一下,她是不是真結婚了,丈夫是誰,還有,想辦法搞一根那小丫頭的頭髮,拿我的去做個dna比對。”
“是。”
趙東海又叫住了趙瑾年,“做戲做全套,你小子就在醫院陪著我,哪兒也去。”
“啊?”趙瑾年麻了,“我明兒還要回玉衡特訓呢。”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趙瑾年無話可說了,隻好老老實實在醫院陪著老爹。
不過老爹就是老爹,冇一會就跟一個護士小妹妹聊起來了,三言兩語就把那個護士小姐姐逗得麵紅耳赤,把趙瑾年都看無語了。
老爹嫌趙瑾年在病房裡礙事,催促著趙瑾年下樓去給他買包煙,就把趙瑾年打發走了。
趙瑾年滿腦子問號。
說好了讓他在醫院作陪,哪也彆去的呢?
左右腦互搏?說話當放屁?
不過,趙瑾年求之不得,醫院全是消毒水的氣味,待著也冇勁兒,他早就想出去透透氣了。
趙瑾年剛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窗戶口踮起腳尖趴著一個羊角辮女孩,她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看到趙瑾年連忙轉過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趙瑾年樂壞了,走過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你在這偷看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