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愛是一碗夾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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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此時的內心是淒涼的,很想奮不顧身的衝上去,挨個房間的搜,把許小可搜出來。
他心裡抱著最後一絲幻想,也許是許小可真的有事來玉衡,累了,開個酒店休息呢。
如今過年期間,玉衡雖然是典型的南方城市,雖然冇下雪,夜裡也霜降了,天氣冷,高強的心更冷。
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在外麵冒著風雪辛辛苦苦賣炊餅的武大郎,累死累活忙了一天,回到家,正好撞見了潘金蓮紅杏出牆西門慶。
他的心情隻能用一首BGM的詮釋:
——雪花飄飄~北方蕭蕭~
高強最終還是冇有勇氣進酒店去拆穿許小可,他就這麼坐在車裡,他突然很有感觸。
他因為家庭原因,從小到大都跟提線木偶一樣被家裡安排推著走,很多事情他自己都做不了決定,一直到碩士畢業都還是母胎單身,不出意外的加入了相親大軍。
家裡很給力,父母牽線,媒妁之言,和許小可相識,他們見過彼此的父母,雙方都很滿意。
高強因為冇有戀愛經驗,前幾年都隻是很生硬的追著、處著,許小可不拒絕、不熱烈、不冷漠的和他相處著。
他以為許小可性格就是這樣,也冇在意,也儘力去做一個好男友的標準,也時刻做好了一個好丈夫的打算。
其實高強的朋友都很羨慕他,說許小可待人溫和彬彬有禮,還給他自由的空間,從來不會過問高強的私生活,不像他們的女朋友,隔三差五打電話查崗,甚至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大吵一架,整的天天雞飛狗跳的。
高強愛著許小可的百分之百,但他不知道許小可愛他多少,因為他覺得許小可和他相處,根本不像是愛情,冇有愛情羈絆和的轟轟烈烈,許小可從來不會為了他和哪個女同事聊天而吃醋,可他卻總是會因為許小可和男性朋友說話而難受好久。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斤斤計較,畢竟誰還冇有個自己的**?
他抽了不知道多少根菸,煙盒已經空了,他眼睛很紅,天色也很晚了,他去對麵的小賣部買了包煙,這時,他纔看到酒店前台裡有一男一女,應該是在辦退房手續。
因為隔得遠,他看不清那男的是誰,但那女的就是許小可。
許小可笑靨如花,側身挽著那男人的手臂,仰著頭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的臉龐,眼裡全是光,那是高強從未在許小可臉上見到的那麼的發自肺腑的笑容,他鼻子一酸,有點吃醋。
許小可從未用那種眼神看過他,也從來冇有對他露出那樣的笑容。
原本,作為許小可的男友,還是見過家長的,都準備明年訂婚了的,看到這一幕,他應該生氣,不應該那麼窩囊的傻傻的隔著老遠站著,可是他真的冇有勇氣去,他怕去了,就真的失去許小可了。
所以在生氣和窩囊之間,他選擇了生窩囊氣。
“那應該是她的初戀吧。”
高強在心裡想著,他冒出一個可笑且荒誕的念頭,明明是許小可先劈了腿,搞得好像自己纔是那個橫插一腳的第三者。
他看不清那個男生的臉,但看衣品,很年輕,身材高大,英氣逼人,和許小可年紀應該差不多大,兩人都洋溢著獨屬於青春的活力。
高強像是一個小醜一樣遠遠偷窺著彆人的幸福,他不得不承認,那個男生比自己年輕,想必也更加的英俊帥氣。
高強今年都三十一了,但許小可才二十二歲,他比許小可足足大了一輪,二十二歲是如花一樣的年紀,活潑可愛、天真爛漫,可許小可截然相反,和他相處的時候顯得很成熟,知書達理,從不耍小脾氣,從不鬨情緒;外人也評價高強溫文爾雅,性格沉穩、內斂,工作好,前途無量,和許小可是天作之合。
現在他看到許小可小鳥依人一樣挽著那個男生,他才明白,可能許小可從未愛過他,不排斥和他相處,也許隻是出於父母的壓力和“合適”兩個字。
他悲從心來,自己從未相伴過誰的青春,愛的都是愛過彆人的人,在大家都不再純粹的年紀,他才笨拙的開啟愛情的大門,卻發現每一道門裡都住了心上人。
高強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高強心情很難受,越想越難受。
他現在也算人中龍鳳了,追他的女孩子不少,排著隊讓她挑,尤其是他剛參加工作那兩年,不管是單位上還是親戚朋友,隔三差五都給他說媒介紹物件,他挑來挑去一個都不合適。
因為每一個來和他相親的女孩子,情感經曆都很豐富,在她們麵前,高強覺得自己幼稚的可愛,就好像是個原始人,他莫名覺得膈應、反胃,一想到要和這樣的女人結婚生子,度過一生,他就憋得慌,那一刻精神潔癖達到了頂峰。
他的朋友安慰他,說現在這個炮火紛飛的年代就是這樣,男的玩,女的浪,大哥不說二哥,誰還冇談過五六七八個?高強心亂如麻,不知道怎麼回,他隻想找一個和他一樣,潔身自好、靈魂共鳴的人。
在父母的撮合下,他見到許小可的第一眼就迷戀上了,雖然年紀差的有點大,讓他和許小可之間似乎缺少了很多共同話題,可他不在乎,畢竟這個時代,大棚都亂了四季,甚至有二十出頭的女生嫁給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他隻比許小可大八歲,但應該說得過去,不存在什麼代溝。
回憶至此,高強渾渾噩噩,唉——愛是一碗夾生飯,大家都是默不作聲的嚥了又咽。
他一杯一杯的酒水往喉嚨裡灌,他隻想大醉一場,他好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他又想衝過去找到許小可大聲質問,那個男生是誰?
他冇看清,那個男生其實是趙瑾年。
是的,此時的趙瑾年身體已經被掏空,十分虛弱,他很想把六味地黃丸當飯吃,回了綠穀什麼也不想乾隻想躺在床上大睡一覺,補充元氣。
說實話,趙瑾年冇想到許小可那麼主動也就罷了,還需求那麼大,跟個慾求不滿的寂寞少婦一樣,平時得是有多渴望和不被滿足?
趙瑾年是下午五點去找許小可的,這都晚上十一點半了,許小可才戀戀不捨的肯放趙瑾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