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以前玉衡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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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又進行了好幾天的軍訓,訓練強度也逐漸增大,把學生們練的叫苦不迭、頗有怨言,到13號這天下午開始放假,不過隻放一天。
就算是放一天,那也不放好。
下午一放假,趙瑾年原本打算回家一趟,周小川就來電話了,說他那腦殘短劇《魂穿劉皇叔,開局怒娶吳國太》準備開拍,今兒組織一場團建,邀請趙瑾年這個幕後大老闆出席。
“冇空。”
“哎呦趙公子,走嘛走嘛,我選的可都是一群青春靚麗的大學生,身材棒,活也好,你看上哪個,晚上就給你安排。”
老周嚴選,還是靠譜的,趙瑾年略一沉吟,心想這幾天軍訓也累了,好不容易放假一天總不能躺在寢室發黴,就答應了,“位置。”
周小川報了一個ktv的名字。
趙瑾年換了一件休閒的衣服就準備出門了,這狗日的周小川把他車開走了,害得趙瑾年隻能打個車去。
在西校門口等了一會,他約的車就來了,趙瑾年報了尾號上車,結果他剛上車,就有一個男生急匆匆拉開後座,“師傅,快點,跟上前麵那輛摩托車。”
“楊斌?”趙瑾年詫異,來者赫然是楊斌。
楊斌愕然,“老趙?怎麼是你?”
趙瑾年隨口說出去和朋友玩。
楊斌點點頭,他直勾勾盯著前麵的那輛機車。
楊斌本來想著明兒放假,準備今晚和秦子茜出去吃個夜宵,體驗一下當地特色美食,這來了玉衡讀書那麼久了,還冇正兒八經出去逛過。
結果秦子茜說她冇時間,說下次。
關鍵是,楊斌當時就在秦子茜的寢室樓下,他也冇強求,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結果看到了秦子茜從寢室走出來,上了一個機車男孩的後座。
你媽!
那個男的還善解人意的給秦子茜戴頭盔,秦子茜也乖巧的摟著他的腰,這一幕把楊斌看傻了,他趕緊跟著那車跑了出來。
幸好校園裡人多,那車開的也不快,不然楊斌真可能跟丟了。
司機是個四五十歲的大叔,紋龍畫虎的,一看就是社會人,聽到這話,他愣了愣,看向前麵的那輛春風450s,想都冇想就答應了,“好嘞,坐穩咯!”
說罷,司機大叔一腳地板油,一檔六千轉,車子猛的彈射起步。
結果。
兩個紅綠燈,到了小吃街,那機車就停在了路邊的公共車位,謝言和秦子茜下了車,有說有笑的朝著小吃街走去。
“謝了,大叔。”楊斌扔下五十塊,匆匆下了車,他甚至忘了和趙瑾年打招呼。
司機大叔吐槽,“你家媽嘞批,才兩個紅綠燈,給我搞得熱血沸騰的。”
他似乎有些意猶未儘,還以為能上演一場都市追凶的好戲呢。
趙瑾年哭笑不得。
司機大叔感慨,“現在的女生哦,太現實了,還是以前的女生單純。”
司機按照趙瑾年的導航位置慢悠悠的開車。
趙瑾年疑惑,“以前的女生單純?”
“是啊,我像你們那麼大的時候,女生哪裡有現在這樣現實,我那個時候,隨你怎麼打、怎麼罵她都不跑,隻要你有一輛摩托車,人家就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趙瑾年樂了,“那都是九十年代的事兒了吧?”
司機大叔也是個健談之人,點頭笑道:“是啊,都二三十十年了,我95年來的玉衡,那個時候我才十七八歲,偷了家裡的二百塊,一個人來玉衡打拚。”
一說這個,司機大叔小嘴就跟機關槍一樣罵罵咧咧,“我記得我來玉衡的時候,在餐館刷盤子,一個月才一百多塊錢工資,他媽的,那雜種老闆,打碎一個盤子得扣五十塊工資。”
趙瑾年驚訝,想起那個時候老爹就已經開始下海經商了,“那個時候才那麼點工資啊?不過那個時候機會多,錢應該很好賺吧?”
“嗯,對,這倒是,那個時候錢確實特彆好賺,也禁用。”司機感慨,說那個時候真是一個好時代。
趙瑾年疑惑,“大叔,再怎麼禁用,你當時一個月一百多,也不夠用吧?”
司機大叔笑笑,雲淡風輕的說道:“嗐,那個時候玉衡亂,到處都是黑社會、老哥子,賺錢的路子多了去了。”
“幫人打架,隻要去鎮鎮場子,不管打不打,那些大哥都給三百塊,還能混一頓飯吃。”
“而且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有多亂,晚上全是搶劫的,我當時都去搶,一天能搶三四個人呢。”
趙瑾年汗顏,他知道那個時候亂,冇想到這麼亂。
這時,車子駛出高架,進入了繞城高速收費站。
司機大叔領了卡,對趙瑾年說:“他媽的以前這條高速,網際網路冇普及的時候,領個蛋的卡,那個時候領一個小票。”
“那個時候好啊,那時候收費站的收費員還是個香餑餑,一個月少說撈幾千塊油水,收費站的收費員不收你票,就收你十塊錢。”
趙瑾年聽得嘖嘖稱奇,他對那個時代一無所知,因為那是屬於他爸的時代。
趙瑾年也偶爾聽他老爹講過二十年前的玉衡是什麼樣。
是有一次,趙瑾年喝酒以後,和人打架,結果把對方打骨折了,對方拒不諒解,就是要趙瑾年坐牢,最後趙東海出麵,動用了關係,又賠了對方三十萬才了卻此事。
當時趙東海就跟趙瑾年說,他以前做生意的時候,玉衡治安亂,出去都得帶保鏢,時不時就遇到搶劫的,他什麼都不說,每一次都拿錢息事寧人。
趙瑾年就特彆不理解,問:“爸,那你能咽的下這口氣?”
趙東海麵無表情,“都是些小年輕,下手冇輕冇重的,要的錢也不多,對咱們來說就是一頓飯錢,兒子你記住,咱們穿皮鞋的,人家穿草鞋的,隻要能用錢擺平的事兒,那就不叫事兒,凡事打架鬥狠,那纔是莽夫。”
說著,他跟趙瑾年舉了一個例子,當時趙東海做生意的時候,有個朋友,在玉衡混的風聲四起,是個大老闆,手下馬仔不計其數,和玉衡官場的二把手都稱兄道弟。
結果呢?
有一天應酬結束後,坐車回家,路上就遇到一群攔路搶劫的爛仔。
那老闆罵罵咧咧下車,叫那群爛仔滾蛋,張口閉口說自己誰誰誰,認識誰誰誰,還說自己出來混的時候,他們都是一群液體,結果把那群爛仔惹毛了,上去就捅了他十幾刀,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屍體扔在了荒郊野嶺,等警方發現的時候,屍體都臭了。
看吧,明明隻用幾千塊就能搞定的事兒,這下把命都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