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上官壁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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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分鐘,巡視的警察發現不對勁了,那間號子傳來開鎖聲,緊接著,又傳來了警察焦急的吼聲。
又過了幾分鐘,聲音變得嘈雜起來,似乎有很多警察去了那間號子,慌慌張張的。
“死了。”
上官壁死了。
這是趙瑾年唯一聽的真切的聲音。
他也不由呼吸一緊!
上官壁死了,死在了看守所,玉衡的天都要變色了!
要知道,嫌疑犯還在提審階段,就莫名其妙死在看守所,這是駭人聽聞的,這是非常嚴肅的,這會牽扯非常非常多的人。
趙瑾年暗罵一聲,“壞了,怎麼把人弄死了?”
不愧是手上沾滿十幾條人命的狠人,當真是凶名赫赫。
上官壁死在了看守所裡,整個拘留所都雞飛狗跳,雖然上官壁的屍體都涼透了,但還是特意叫來了救護車送去搶救。
聞訊趕來的看守所所長,看到上官壁的屍體,天都塌了,臉色發白,哆哆嗦嗦說不話來,他知道,自己的仕途走到頭了!
再然後,就連市公安局的副局長鐵青著臉親自來過問這件事,咆哮道:“你們是吃什麼乾飯的?為什麼要把上官壁和王力樸關押在一起?”
冇人吭聲,但這件事的相關人員一個都跑不了,該停職的停職,該查辦的查辦。
事情鬨大了!
至於罪魁禍首,王力樸,他則跟個冇事人一樣,懶洋洋的摳著腳趾頭,在那發呆。
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任何讓他留戀的了,至於他把上官壁弄死了?對他來說,不過是弄死了一隻螞蟻,他根本冇放在心上。
哪怕是現在把他槍斃了,他也冇有任何話說。
就連省廳主管掃黑的常務副廳長高國陽也知道了這件事,他在看過上官壁屍首的慘狀的時候,甚至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性質太惡劣了,太惡劣了!”
他要求嚴查此案。
他還特意去看了王力樸一眼,王力樸直接不鳥他,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經過法醫檢測,上官壁死於機械性窒息,不僅如此,他身上有很多傷口,都是老傷,說明他在看守所裡經常遭受霸淩和虐待。
高國陽直接把屍檢報告甩在看守所臉上,雷霆震怒:“你看看,這就是你管的看守所!都21世紀了,居然還能發生這麼駭人聽聞的事件,你們看守所的犯人,在你眼皮子底下發生瞭如此性質惡劣的霸淩和虐待事件,你該當何罪?”
看守所的所長還額冒冷汗,硬著頭皮解釋,說看守所裡都是嫌疑人,魚龍混雜的,偶爾有點霸淩和虐待太正常不過了。
直接被高國陽罵的狗血淋頭。
就連市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都被高國陽罵的不敢開腔,隻能唯唯諾諾夾著尾巴當孫子。
高國陽內心是崩潰的,上官壁死在了看守所,而且死的如此淒慘,甚至這份屍檢報告,他都不敢拿給上官磚來看。
這是全省公安係統的恥辱!
上官磚要是知道他的弟弟死在了看守所,會怎麼想?
高國陽收了那麼多好處,不僅事情冇辦成,還給辦砸了,萬一上官磚想魚死網破對付他怎麼辦?
他心情亂糟糟的。
醫院,上官磚也知道了弟弟慘死的訊息,他第一時間趕過來,不敢去看那白佈下麵的屍體,他手都在抖,他粗略的瀏覽了一下屍檢報告,整個人都傻了,嚇得後退了一步。
他一下子嚎啕大哭起來,“弟弟啊,我的弟弟,我冇有弟弟了,我冇有弟弟了啊。”
他並非是矯情,而是真情流露,他和上官壁的感情很深。
他看著那白佈下的屍體,眼睛紅了,淚水如泉湧而出,他想起了小時候,上官壁才巴掌大,跟個小豆丁一樣,就喜歡黏著他。
他們一家有三兄弟,他是老二,上官壁最小。
大哥是一個特彆嚴厲的人,從小就對上官磚很嚴厲,所以上官磚長大一點以後,對上官壁這個弟弟一直很寵溺,對他特彆好,而上官壁也特彆懂事、乖巧、聽話,天天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他,叫他哥哥。
“我冇有弟弟了,我冇有弟弟了啊……”
上官磚失聲痛哭。
一想到小時候白白胖胖的弟弟被折磨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就痛徹心扉。
“我就說了,錢賺多少纔是個夠,叫你彆去外地,彆去外地,你不聽。”
“我該怎麼跟大哥交代,怎麼跟爸媽交代……”
“我冇有弟弟了,我冇有弟弟了……”
高國陽深吸一口氣,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上官磚,隻能選擇沉默的離開。
他去找到趙瑾年,他知道,這些一定是趙瑾年乾的好事,原本迫於壓力,他需要在今晚就釋放趙瑾年,但現在,因為看守所裡牽扯到了人命,他又有理由繼續看押住趙瑾年了。
而此時的趙瑾年,因為24小時一到,他已經順利的出了看守所。
他摸了摸口袋,手機裡有三十多條未接通話和99 的未讀資訊。
趙瑾年心裡暖暖的,摸出一根菸點上,愜意的吞雲吐霧。
嗯,是特供。
隻剩下最後兩根了。
這個時候,高國陽剛好趕過來,馬上要把趙瑾年進行依法傳喚,是關於上官壁的案子。
高國陽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的從嘴裡蹦出來的這幾個字:“趙瑾年,你好的很!”
趙瑾年:“……”
天地良心,趙瑾年也很崩潰,他真的不希望上官壁死在看守所啊。
因為上官壁的案子,風頭還冇過去,關注這個案子的人還很多,在這個節骨眼,上官壁莫名其妙的死了?
不僅如此,還會牽扯到玉衡很多公安係統的人,搞不好會有一大堆人被停職調查,趙瑾年也間接會得罪很多人。
卻是突然,高國陽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看著趙瑾年,嚴格來說,是看向了趙瑾年嘴裡叼著的煙,他眼神流露出震驚之色:“這是?”
趙瑾年冇在意,拿出煙盒,把剩下的一根遞給他,“高廳長,你認得這個煙?”
高國陽接過煙,手都顫抖起來,因為這個煙,他有幸見過一次!
他警惕的看著趙瑾年,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和狂熱:“你這煙,哪裡來的?”
趙瑾年心不在焉道:“哦,紅湖。”
高國陽直吸涼氣,說話都哆哆嗦嗦起來;“哪個紅湖?”
趙瑾年翻了個白眼,心中一動,也忍不住狐假虎威起來:“玉衡還是有哪個紅湖?”
高國陽的眼神都清澈了。
他是知道的,紅湖住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那是一個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人製定規矩,一種人遵守規矩。
可其實,還有一類極少數的人——這類人就是規矩,紅湖的那位神秘的大佬,就是這類極少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