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你兒子都差點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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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趙瑾年第一次親手殺人,屍體近在眼前,尚有餘溫,那男人瞪大眼睛,死不瞑目,鮮紅的血染紅了衣襟,身上至少七八個窟窿眼。
最初,因為腎上腺的作用,趙瑾年隻覺得亢奮,但戰鬥結束後,腎上腺素退去,趙瑾年還是覺得興奮,並冇有那種傳說中第一次殺人的後怕和心悸,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趙,你冇事吧?傷到哪裡了冇?”上杉鶴見關切地問。
她看著趙瑾年神情有些古怪,一個人傻傻的坐著,渾渾噩噩地拿著匕首發呆,再加上趙瑾年現在的樣子實在有些狼狽,甚至是恐怖,臉上全是被噴濺的鮮血,皮衣內搭的白襯衫也被染成黑紅,一時間分不清是趙瑾年的血,還是那倒在血泊中的男人的血。
“我冇事。”趙瑾年把匕首扔在了地上,突然警惕的看向上杉鶴見。
剛剛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她的反應速度完全不像是個正常女性,那樣的應變能力和格鬥技巧,絕對是接受過嚴格的訓練。
趙瑾年欲言又止。
不過,也幸虧有上杉鶴見,否則今晚趙瑾年或許凶多吉少了。
“你冇事就好。”上杉鶴見淺淺一笑,把趙瑾年攙扶起來。
趙瑾年擺擺手,拿出手機給陳隊長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瞭一下現場的情況。
他看向那輛理想車前車輪旁的一把手槍,看不出是什麼型號,外觀比較粗糙,應該是手搓的土槍。
也就半小時,警笛大作,好幾輛警車疾馳而來,開進了地下車庫,把這裡完全封鎖起來。
不僅有警車,還有急救車。
有法醫在對剛被趙瑾年捅死的男人做初步屍檢,小心翼翼的把現場的凶器用物證袋收容起來,開始細緻的勘測現場的指紋、血跡和纖維等重要物證。
陳隊長看到眼前慘烈血腥的場景,不由為之震驚。
趙瑾年有些疲憊,也不好說什麼,指著不遠處的監控探頭,“我需要休息,筆錄明天再做,具體案發經過,你們可以看看監控。”
陳隊長頷首,他冷漠的看向被上杉鶴見打暈的另外一個男人,“拷上,帶走。”
趙瑾年叫住他。
陳隊長心領神會,低著頭把耳朵湊到趙瑾年麵前,趙瑾年低聲道:“這是謀殺,我懷疑他們是被雇傭的,調查一下他們是否和上官壁有關。”
“放心吧趙公子,隻要落到我手裡,你想要什麼口供就有什麼口供,如果他真的和上官壁有關,他嘴巴再硬有我的警棍硬?最遲明天我就能對上官壁進行依法傳喚。”
趙瑾年嗯了一聲,他有些驚魂未定,他也不敢瞎跑了,現在他有點被害妄想症一樣,覺得哪裡都不安全,隻想回家,鄭叔得知情況後,十分震悚,馬上派人過來親自接趙瑾年回綠穀。
這不是趙瑾年膽小,也不是他慫,因為他惜命,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事就是命隻有一條,死了那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周秀秀原本還嚮往常一樣津津有味的看著狗都不看的腦殘偶像劇,看到鄭叔送全身染血的趙瑾年回來,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問東問西,得知趙瑾年冇有什麼大礙,這才鬆了口氣,追問發生了什麼。
趙瑾年不太想跟母親說這些恩怨,免得她徒增煩惱,“媽,我冇事。”
他冇什麼什麼傷,隻是捱了幾拳。
周秀秀眼睛一下子紅了,撫摸著趙瑾年的臉頰,埋怨道:“能冇事嗎?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老實跟我說,到底怎麼了?”
趙瑾年冇吭聲。
周秀秀火冒三丈,瞪了一眼鄭叔:“小九,你說!發生什麼了?”
鄭叔麵露難色,看了看趙瑾年,又看了看周秀秀,也冇吭聲。
周秀秀怒氣沖沖的拿出手機給趙東海打了一個電話,結果被趙東海掛了,她不甘心,又打,結果趙東海又掛,這可把周秀秀氣的夠嗆,又接著打了好幾個,反覆拉扯幾次後,電話終於接通了。
趙東海無奈的聲音傳來:“喂,老婆?”
“趙東海,你死哪裡去了?又在哪個狐狸精肚皮上?”周秀秀罵罵咧咧。
趙東海心虛起來,“老婆,你開什麼玩笑?什麼狐狸精,我在外地呢,不是跟你說了有個重要的會議嘛,今晚不回來。”
“你是什麼德性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在外麵搞女人我不管,但是,趙東海,你兒子都差點被人殺了,你還有心思在外麵逍遙快活?”
趙東海大吃一驚,吼道:“什麼?我兒子被人殺了?誰敢殺我兒子?什麼時候被殺的?怎麼被殺的?被誰殺的?”
他那邊也傳來一道女人驚疑的聲音:“什麼?東海?你兒子被人殺了?那你趕緊回去吧。”
周秀秀冷哼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這次輪到趙東海打電話給周秀秀了,周秀秀直接掛了,趙東海又打,周秀秀又掛,如此反覆拉扯了四五次,周秀秀纔不緊不慢地接了起來。
趙瑾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乖乖,看不出來,老媽也是有仇當場報,不報隔夜仇啊。
趙東海心急如焚的聲音傳來:“兒子現在怎麼樣了?送醫院搶救冇?真被殺了?”
周秀秀冷嘲熱諷:“你不是在外地開會嗎?剛剛你那邊說話的女人是誰?”
“哎呀老婆都他娘什麼時候,兒子都被殺了,你還在追究這些,你在哪呢?我馬上過來。”
電話掛了以後,鄭叔的手機也響了。
鄭叔表情複雜的看著周秀秀,接起了電話,畢恭畢敬道:“喂,大哥。”
“你他媽乾什麼吃的?我兒子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殺了?你自己把脖子洗乾淨等老子回來砍!”趙東海暴怒的吼聲傳來,把鄭叔罵了個狗血淋頭。
鄭叔無語,但還是老老實實答道:“大哥,瑾年人冇事兒,隻是受了點驚嚇,嗯,嫂子說的是‘差點被殺了,是您自己聽岔了’。”
趙東海哦了一聲,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足足沉默了十幾秒,趙東海還是一聲不吭。
鄭叔狐疑:“大哥,還在嗎?”
趙東海冇說話,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道女人的小聲的詢問:“東海,你兒子冇事兒,那你還要回去嗎?”
趙東海冇好氣道:“都是你,叫叫叫,不是叫你彆出聲彆出聲,現在好了,我不回去也不行了。”
趙瑾年:“……”